分卷阅读57(1/1)

    无论是否只是他多疑,这都提醒着他,脚下踩着的土地是晟京,不再是单纯的沛县。

    林煜曾经跟他说过,言斐这次是回来做什么的。

    之前言斐能平安无事,也说不准真是因为一直呆在家里,眼下他刚刚回到朝中,戚景思不知道言斐会面对什么,也不能预见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他找地方拴了马后又沿着几条主街寻了好几圈,天将过午,他也没有找到早上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他重新把马牵回,等在早上同言斐道别的地方。

    言斐远远瞧见那个挺拔熟悉的身影斜倚着一匹瘦马,恨不能立刻飞奔过去,但这么多年诗书教化的规矩还刻在身上,他只能撩着袍摆快走两步。

    尽管如此,当他接近戚景思跟前,还是已经接近小跑。

    “景思,你……”当他站在戚景思身前时,已经止不住喘着粗气,“怎么还在这儿?”

    “接你——”戚景思没有多话,直接一把将人推上马背,自己也跟着翻身上马,“回家。”

    他勒紧手中缰绳,马匹便驰了出去,速度要比早上快了不少,言斐紧张又新奇地紧紧抱着他的手臂。

    一直等马跑到郊外无人的地方,戚景思才缓缓放慢速度,言斐终于得空喘了口气。

    “景思……”他后仰靠在戚景思的颈窝里,“明天,后天,大后天,你都还接我、送我吗?”

    “每天都接你、送你——”戚景思故意嫌弃道:“那我不要找活儿干了?我们两张嘴喝西北风吗?”

    “就算不是鹤颐楼的少东家,我也还有俸禄啊。”言斐骄傲道:“要娶你的,还能饿着你吗?”

    “呵——”戚景思自嘲地笑笑,“那我是这么快就要吃上状元郎这口软饭了?”

    说着他使坏地勒了勒马缰,骏马一声嘶鸣,前蹄离地,吓得言斐赶紧双手抱住他的手臂。

    听见戚景思忍不住笑出了声,言斐这才明白自己被戏弄了。

    “你对状元郎好点!”他佯嗔拍了一把戚景思的大腿,“不然软饭都不给你吃热乎的!”

    “你这样——”戚景思伏在言斐的耳边,看着对方的耳垂在自己唇边慢慢染红,“我可没工夫攒‘嫁妆’了。”

    “谁……谁要你的‘嫁妆’……”言斐羞赧的垂头,小声嘴硬道:“把你自己收拾齐整送我就行……”

    “好。”戚景思突然倾身向前紧紧将言斐拥进怀里,“那之后每一天,都送你,也接你。”

    他低头在言斐酡红的颊边留下一吻,“也把自己收拾齐整了,送给状元郎。”

    戚同甫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炮仗埋在他心里。

    他此次回京,无论藏匿得多好,早晚是要被发现的,他并不怕戚同甫对自己做什么,只是他实在无法想象——

    如果有一天他独自等在小院,从晨光熹微到日暮黄昏,他再也等不到言斐回来,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  鱼也想要有人送我上下班!!!肺管子要咳出来了...小可爱们一定要注意身体啊QAQ

    感谢在2020-11-25  16:59:08~2020-11-25  21:59: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糖糖不是玻璃  30瓶;沫|*雅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暗潮汹涌  ...

    接下来一段日子里,  戚景思照例每日策马送言斐上朝回家,言斐走后他会在市集最热闹的一些地方佯装寻份零工做做,  悄悄打听着晟京的动向。

    整个晟京城安静得可怕。

    在陪着林煜的最后一个多月时间里,由于林煜的身子每况日下,已经有很多事无法亲力亲为,有很多事只能交给戚景思帮忙;也是因为之前已经捅破了晟京的局势,林煜也不再有所隐瞒。

    所以,戚景思在那段时间里大概了解了朝廷的情况和晟京的局势,  可愈是了解,他便愈发觉得眼下的池水安静得异乎寻常。

    汀县的事之前明明闹得沸沸扬扬,然而那一阵群情激愤却好像随着洪水一道褪去,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难道真的是戚同甫最后一招成功笼络人心,  瞒天过海?

    就算朝中众人碍于太子一党的威势选择视而不见,  可言斐回朝也有段时日了,  难道连他都做了哑巴?

    旁人或许相信状元郎终畏强权,戚景思却不可能信。

    就算言斐势单力孤,  无法在朝廷掀起水花,  那还有四皇子李璠,  和他背后的林氏。

    此前不过是城郊数百人命的一场暴/乱,  李璠都能数度上疏请求重审,  如此恶劣的汀县水患,他就真的眼睁睁地瞧着戚同甫和李璞把这一页轻易地翻了过去?

    回来的第一天,  言斐曾同戚景思说过——

    “八斗才子林光霁,当世卧龙,未出茅庐,便知天下三分。”

    当年诸葛亮六出祁山,却也最终未能北定中原,  所以,林煜也有错判了这天下的一日吗?

    戚景思不知心中应该隐忧还是窃喜,毕竟这段日子,他和言斐过得可以算是真的宁静顺遂。

    言斐每日上朝下朝的时间都基本固定,他接了人回家,两人钻进小厨房里,闹闹腾腾地准备一顿晚饭。

    虽然言斐的厨艺还是全无进步,每天还是要挤进厨房里从背后抱着戚景思的腰一顿夸赞,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时不时还要偷偷在戚景思脸上嘬出响来;戚景思受不了他捣乱,每次都给他安排点洗盘子看火的功夫。

    饭菜上桌时,每每看着言斐那张挂了碳灰的俊俏小脸,两个人都会在一番对视后同时笑出声来。

    不管是至小苦难加身的戚景思,还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两人总也不过是尚未弱冠的少年人,那是个会因为一个阴天便难过,也会因为一颗饴糖便快乐的年纪。

    用罢晚,言斐会积极地张罗着收拾碗筷,戚景思也总是不放心地跟着。

    打打闹闹、嬉嬉笑笑,最后他们会一同滚上那张并不宽敞的小榻。

    两人的相处总是言斐的话更多,他枕着戚景思的肩膀,会说些白天有趣的见闻,中午吃过什么好吃的,有时说着说着,自己就睡着了。

    大约是因为言斐的亲娘教得好,又或是因为与爱人长相厮守总会让人有情饮水饱,戚景思一直觉得委屈了言斐,可娇生惯养的状元郎却总是甘之如饴,顶多夜里冷了会缩成一小团钻进戚景思怀里。

    戚景思时常会想,他们有时是像是一对最普通不过的兄弟,打打闹闹,玩玩笑笑,是年少无聊时彼此陪伴的玩伴;但每当就着昏暗的烛火看着言斐恬然的睡颜,他又觉得,就算没有龙凤红烛,合卺交杯,他们也已经是天底下最平凡不过的一对夫妻。

    如果可以,他是想跟言斐就这样走完一辈子的,直到两个人都老得走不动了,也还是要牵手躺在一起的。

    直到这一天,他们照常在小厨房里嬉嬉闹闹地煮着饭,院门却突然被人扣响。

    言斐之前被戚景思笑话蹭花了脸,手上正沾着灶台底的煤灰要往戚景思脸上抹,现在便被人单手捏住腕子擒在背后,按在了案台边;戚景思另一只手咯吱着言斐的腰间,把人逗得笑得喘不上来气。

    言斐求饶着,讨好地蹭蹭戚景思的颈窝,却隐约听到了院外的敲门声。

    眼神不好的人总是耳朵更灵,尽管小厨房内溢满了两人的嬉笑声,言斐还是听到。

    “是有人敲门吗?”他望着戚景思问道。

    戚景思慢慢松开言斐。

    叩、叩、叩——

    院门又被人扣响三声。

    方才还欢声笑语的小厨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言斐在这晟京城里就算得上没什么朋友了,更遑论本就不是晟京人的戚景思;他们偏安在这城郊的小院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这屋子平日里一白天也没有人,谁又会恰好在这时候找上门来。

    “我去看看。”戚景思说着按住就要跟着自己的言斐,警惕地叮嘱道:“你先回房里去等我,把门闩上。”

    他言罢刚要转身,衣袖却被人一把攥住。

    言斐的眼神跟当年在一众劫匪包围中那一幕完全没有任何改变,他还是温柔地望着戚景思,坚定地摇了摇头。

    戚景思突然自嘲地笑笑,心中豁然——

    或许从那个时候他就应该明白,不管眼前、门外,甚至是未来会发生什么,危险的,未知的,他和言斐都注定是要一起面对的。

    他回头牵起言斐的手,一起走出了小厨房。

    院门打开的一刹那,三人对望,戚景思什么糟糕的结果的想过了,他甚至想过门口站着的是戚同甫,却不想,外面是个比言斐更瘦小的少年。

    言斐抬头与戚景思对望一眼,又在看向来人。

    “言……言毅?”他结巴了半天才问出口,“你……你怎么来了?”

    言毅本就比言斐还小两岁,又生得瘦弱,还是以前那副瑟瑟缩缩的模样,只抬头瞄到戚景思一眼就吓得低下脑袋,看着戚景思和言斐紧紧相扣的双手,又尴尬地别过头去,半天才喊了声——

    “哥……”

    戚景思见状,敏感地想要松开言斐的手。

    他本意只是不想让言斐难堪,却不想自己刚要抽回的手被言斐紧紧地握住,十指相扣。

    言斐握着戚景思的手,侧身让开门边进人的空间,坦然道:“日头落了天儿凉,有什么事儿,进屋再说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