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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点儿声！”言斐压着嗓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就差上去捂住言毅的嘴了，半晌后他才问道，“你全都知道了？”

    “可是哥……”言毅越说越急，拽着言斐的手，“那小子入京不久，根本不知道这朝中的局势，他那什么侍郎表舅，根本就是戚同甫的人！”

    言毅拽着言斐还来不及答话，两人同时听到门边传来个冷冷地声音。

    “那就是说——”戚景思斜斜地倚在门边，脸色沉郁，“眼下只有我不知道了？”

    这三元及第的状元之位看似高不可攀，但在这李晟王朝却好像是被什么人下过诅咒了似的；前有林光霁，后是言斐，总要传出点让人啧声的断袖风流来。

    言毅虽然官位还在候补，却也总算有了功名傍身，不再是当年那个小乞丐了，横竖在同期的举人里也算认识了几个世家子弟，厚着脸皮求人借了有世家族徽的马车，跟了言斐好几回，才终于找到这儿来。

    “还夸你之前在汀县差事做得好。”

    他识相地告辞，经过戚景思身边时颔首作揖。

    言毅一直候补在家，只是有功名加身了，言诚理不让他再去鹤颐楼抛头露面，他整日除了看书，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每日一早远远地等在宫门外。

    所以，他其实早就瞧见了戚景思骑马送言斐早朝，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鹤颐楼客似云来，总不免有人私下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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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诚理想都不敢想。

    文人诗会，除了饮酒作赋，总不免要讨论些时政策论，而每年开春，朝廷的重中之重无非就是新一季春种，这些文人雅士想要紧跟时事，自然也不会放过。

    “朝廷看重春种，每年到这时候都会派人下田间核实种子耕牛。”他说着突然抬头盯着言斐，“这是户部的差事，跟你翰林院有什么关系？”

    以前总还能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这回人都不见了，真要是出点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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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在这儿了。”言毅小声道：“可我真没跟老爷说起过。”

    “不叨扰了。”言毅躬身道：“言斐哥不在家,  老爷和夫人备下饭菜，估计就等我一个了。”

    言毅苦劝无果,  眼下看着戚景思满身煞气地站在门边，却好像突然找到了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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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晚了，咳废的喉咙管还没好，姨妈又来了，这一章足够粗长，今天就不二更了。

    “昨儿立春，城郊有诗会，我也去了。”他小声解释道：“本只想着，多认识些人，说不定多条路子……”

    只是现在，除了把父母搬出来，他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拦住言斐。

    或是他劝不住言斐，不过倒可以让戚景思试试。

    将近十年相伴，言斐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叫言斐一声“哥”，就是真的把人当亲哥哥看待的，他本也不想教言斐夹在戚景思和父母之间难做。

    他不管派出多少人跟着，也不过是府里普通的小厮，那些人没有功夫，没有技巧，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因此总是把人跟丢，至今也找不出言斐在哪。

    第53章 弱冠成人  ...

    “饭菜都得了。”戚景思点了点头，算是回礼，“言二少爷不用过再走吗？”

    他想起方才言斐自己说过,  戚景思待他是很好的；他也记得马背上，言斐每一个笑容都那么嫣然。

    “我没有瞎说。”言毅诚实道：“昨儿一道诗会的人，有户部侍郎的表外甥，他入晟京不久，闹不清这城里的关系，只知道我是状元郎的弟弟，就想与我攀关系。”

    戚景思的马背上载着状元郎，能在城中一路疾驰，他心里又防着戚同甫，总是格外惊醒；可言诚理不行。

    言诚理气得直跳脚，又不敢不顾及言斐的名声就在宫门外把儿子抓回来，只能先后派好些人跟着，想找出儿子住哪儿。

    他不敢让言母操心，只能私下里吩咐言毅出去寻人。

    他瞧着里面的人进出早朝，偶尔还能瞧见几个当初跟他一批进了考场的熟脸，心生羡慕。

    “人人都道下田视察是个肥差，县府官员都得把上面下去的人当祖宗供着，户部里多少人为这差事抢破了头；而你——”他盯着言斐压低了声音，“那人说能捞到这差事，完全是靠他表舅，也就是那户部侍郎的保举。”

    他多少次偷偷瞧见过言斐在马背上靠在戚景思怀里，笑容灿烂，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哥那样打从心眼里开心过。

    奈何晟京城内好些主街除了望族和朝中有品阶的官员，是不准平民骑马的，尤其是宫门前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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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哥还有些事商量，如此——”戚景思跟言毅说着话，却从头至尾盯着言斐,  “便不送了。”

    “你……”言斐闻言突然没了方才的底气，垂眸低声道：“你瞎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