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1/1)

    “嗯。”

    戚景思答应得含含糊糊的,言斐瞧着那个颀长挺拔的少年安安静静地蜷在自己怀里,好像真的睡过去了。

    他自己也累到连喘气都觉得费力,可是无论如何还是睡不着。

    白天为了办事效率,他和言毅、戚景思三人都是分头行动,各管村里一块区域,忙完才在县衙门口碰头。

    葛大嫂的事,只有言斐自己知道。

    他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就还能看到葛大嫂手心里的那块红斑。

    这疫病再是如何的凶险、传播迅速,在言毅嘴里说出的,和实打实看着身边人染病,那种冲击力还是不一样。

    “景思。”他轻轻拨弄着戚景思的墨发,小声自语,又像是在和谁商量,“戚同甫若是发现你不见了,定是要寻你的,要不……”

    “你还是走罢?”

    戚景思已经睡着了,他没有等待对方的回答;他知道这话若是当着戚景思的面说起,对方一定是不允的,但若是不说,他觉得自己会憋死。

    “景思,你为我做的,已经够了。”

    “只有你好好儿的,我才能好啊。”

    他轻轻说着话,却突然一把被人捏住腕子,顷刻间天地倒转,被人压在身下。

    戚景思吻他,第一次这么霸道又凶悍,甚至让他想起那夜雨夜里,几道闪电中戚景思屠狼时狠戾又决绝的眼神。

    “唔——”

    他闷声反抗,喉间一片血腥气。

    戚景思这才终于松开了他。

    “你……”他咬着下唇的细口,委屈地看着戚景思带着怒气的眼睛,“你为什么……”

    这是戚景思第二次咬破他的下唇。

    戚景思叹了口气,又轻轻吻过他下唇的伤口,这一次终于温柔又小心翼翼,顺着脖颈下,鼻息柔软滚烫——

    “不这样,你不长记性。”

    缱绻的炙热一路碾过腰腹,言斐在喘息中几乎失守,用最后的理智攥住戚景思的肩膀。

    “你疯了……这是……别人家里……”

    “言斐,说好不松手的。”戚景思攥住言斐的手,反扣住拉过头顶。

    他的声音痴迷又疯狂,动作却轻柔又克制,一寸寸剥开言斐最后的防线。

    “既然小言大人贵人事忙,多有健忘,那我就给你长长记性。”

    第二天,我们向来恪尽职守的小言大人终于起来晚了。

    他气鼓气涨地冲出院子,却看到戚景思和言毅正带着葛大嫂家的两个孩子在院里做着游戏。

    在看见戚景思的一刹那,他瞬间脸红到了耳朵根上,又气又臊又不敢当着孩子的面大声说话。

    “你……”他咬着下唇勾着头,把戚景思拽到一边,“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叫我起来?还有那么多事儿……”

    “我故意的。”戚景思打断道,“还有什么事儿啊?我早上去县衙看过了,一切按部就班。”

    “就差你这一双手劈柴生火吗?”

    他回头瞧了眼言毅带着两个孩子还玩得不亦乐乎,没有人往这边看,才迅速在言斐侧脸落下一吻。

    “这都多少日子了。”他伸手揽过言斐的腰身,“不该好好歇歇吗?”

    “那你……”言斐羞赧地垂头,“你昨天……”

    昨天的戚景思可比生辰那晚凶多了。

    “也是故意的。”戚景思索性无赖道:“一来让你长记性,二来让你多睡会。”

    接下来的一切果然按部就班,人们在生存希望的面前保持了一种空前的团结,虽然还是不时会有人被送进县衙,但里面的病情都在好转。

    终于在第一批病人痊愈离开县衙时,整个村子热闹欢腾得不亚于过年。

    天,眼瞅着就要入夏。

    接二连三有人痊愈,离开县衙,而下一步危难接肘而至。

    牛筋草虽然是一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野草,但它到底没有经过制药的步骤,虽然能有一定的药用效果,但到底不是药;想要起到治病救人的功效,必须大剂量的熬水服用。

    虽然病人数量也在减少,但是村里男人们出去打过来的牛筋草的量减少得更快。

    而比这更可怕的便是粮食。

    随着瘟疫得到控制,染病的人只会越来越少,需要服用牛筋草的人也会慢慢减少;但村里但凡还在喘气的人,都需要吃饭。

    起先在死亡威胁的面前,大家都拧成了一股绳,由族长出面牵头,向各家各户征集了粮食,用以供给县衙里的病人,还有诸如葛大嫂家这样失了父母照顾的孩子或生活不便的老人。

    只是征地弊案发生后,莜县已不如当年富余,眼下这第一波征粮眼看就要见底,可第二波征粮一直没有几人响应。

    言斐起初想着,仅有的那点精粮都紧着病号吃,养好了身子病也好得快些,可如今就算是县衙里的病人,也只能喝些糙粮的糊糊了。

    里面病着的都是正值壮男的村民,男子居多,这点吃食不足以果腹,争抢打斗的事情开始偶有发生。

    这天一早,言斐刚收拾停当出门,准备跟戚景思一道去找找远些的地方可有牛筋草,却被个半大的孩子撞了个满怀。

    因为着疫病传人却不传老人孩子,进去县衙送饭送药的除了几个腿脚便利的老人,多数是面前这样的半大孩子。

    言斐一眼就认出了自己面前的孩子,正是每天去县衙送药的一个。

    “虎子?”他躬身看着一张花脸的孩子,“怎么了这是?”

    “呜呜呜……言斐哥哥……”那个叫虎子的孩子呜呜咽咽地抹泪,“你快去看啊……他们打我……还给我推地上……”

    他本就只是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一边抽泣一边抹着鼻涕,也说不清楚话。

    “虎子,你先别哭,好好跟哥哥说——”言斐连忙蹲下身来,一面替孩子抹泪,一面抱着孩子哄,“谁打你,谁给你推地上了?你要哥哥去哪里看啊?”

    那孩子止不住地哭,看来是吓坏了,伸出小胖手一通胡指。

    半大的孩子不懂事,一般送饭送药时一群孩子都有个老人领着,戚景思连忙小声对言斐提醒道。

    言斐点点头,转头对那孩子柔声道:“虎子,领着你的康奶奶呢?”

    “康奶奶?”虎子闻言哭得更大声了,“康奶奶的头都教他们打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去医院,更新我还是会更新的(除非我在医院回不来qaq),只是不确定6点能不能准时,dbq...

    第65章 鲽离鹣背  ...

    眼瞅着这孩子实在吓坏了,  哭哭啼啼的,也说不清话,  事态紧急,戚景思扛起虎子,让言斐哄孩子说着该往哪走,一路走到了县城府衙的门口。

    府衙里住着身染瘟疫的人,平日里就算是门口的地方也是大家伙的禁地,就算是路过也要绕道走,  可眼下连这里也挤满了人。

    言斐大概询问了情况,伤人者是一个即将痊愈的病人,身体已经瞧不出任何病征了,只是手心的红斑还没有完全褪掉,  按照规矩暂时还没有放出来。

    像这样的情况,  眼下不在少数。

    这样的人,  身体瞧着已经康健,却还要跟一群病号关在一起,  他们一边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里面的病人再次传染,  一边还吃不饱。

    食物、药物短缺,  里面总不免发生争抢,  今天便是这样,  争抢中康婆婆去劝架,推搡间老人腿脚不利索,  摔倒磕破了头,见血的事就吓坏了虎子这样的孩子。

    今天闹事的家里几兄弟先后都染了病,兄弟们挨个痊愈离开了,都知道里面的情况艰难,偏偏还剩个大哥出不来,  因此里面的人焦躁,外面的人也操心,里里外外都堵上了。

    “小言大人。”言斐刚了解完事情的始末,族长也赶到了府衙门前,寒暄道:“又让您操心了。”

    “既然受朝廷指派,这便是言斐的分内事。”言斐客气地回道:“族长客气了。”

    “小言大人客气。”族长拄着拐,抬手遣退身边扶着的小辈,“既然小言大人客气,那我这个老头子今天就倚老卖老一回。”

    他望着县衙旁侧,通往田间的方向,“这天儿立了夏,芒种也就不远了,病是控制住了,可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全乎的。”

    “小言大人是读书人,有些事大约没听过,在我们乡下有句土话——”

    “芒种不种,再种无用。”

    “今年这春种,总之是耽误下来了。”

    “这病吓跑了县丞大人,可我们总算是把您盼来了。”他说着又看向言斐,“老头子和这些村民,心里都是感激您的。”

    “您总说朝廷没有忘记我们,没有抛下我们,可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