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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

    走廊上的那道身影颀长挺拔,逆着光没能看清脸,但是几句话间,就已经显露出身份:“闻先生说了,既是今天这么碰巧都在这里消遣,那孔先生这边的费用就由闻先生请了,算是交个朋友,以后有空一起喝茶。”

    也格外地随心所欲。

    *

    在这样的地方,还能有哪个闻先生?

    “反正下次,你还是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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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就更加奇怪了。

    但是等等,对方叫的是孔先生……孔缉远?

    孔缉远的眼睑几不可查的抖了抖,本来还处在事不关己的看戏状态,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被点名,便不由得朝着外面看去,随后倏然停住。

    但当舒夜阑走到他面前时,心脏却是骤然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放轻了声音,谨慎道:“外面已经处理好了。”

    只是在舒夜阑回来的时候,那些声音在彻底被阻断前还是清晰无误的漏进了闻越的耳中,他单手支颐,漫不经心地倚在竹织的窗边,手腕上缠着一条暗红的像是哪家寺庙求来的编织细绳,结口处穿着颗旃檀佛珠,仿佛是被摩挲过很多次,显得柔和而细腻。

    若是此时有其他人在这里,必定会觉得万分震撼,因为此时涕泗横流毫无颜面的男人不是别的谁,竟是恒野集团的老总,这位老总在前段时间还做出了令整个圈内惊叹的壮举,在短短的数月内整合了将近九家的轻奢产业,一跃成为手握庞大资产的重量级巨头!

    随后,他就听那个声音不疾不徐,淡然开口:“闻先生还说,闻家与宋家的合作,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哪个不知名的小项目负责的,他懒得去管,但如果以后再在外面任何地方,以这样的形式听到自己的名字……”

    而屋内,亦是愈发死寂。

    所谓茶室,要的就是清雅与僻静,是以整个场所的空间宽阔,茶室与茶室之间说是隔壁,但间距还是很远,木质的门板拉上,轻易便能隔绝室外所有的声音。

    于是他只能点头,看向落向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个,还在不断发抖的人。

    “闻先生……闻先生!”他陡然破音,像是溺水时企图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拼命乞求——但,倘若他对面前的人再多一点点了解,那他必定就会明白,此时闻越仍旧这么寂静地坐在这里听他哭求,并非是因为自己还有机会,而是因为,他本来就很有耐心。

    “我……我……”就像是方才拼命拉扯着他理智的那个猜测陡然得到印证,他脑子里面所有的弦在瞬间全部崩掉,他的嘴唇剧烈哆嗦,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旦想到对方名字里提到的那个“闻先生”,竟是浑身僵硬,半晌过去都还如同泥注般无法动弹!

    这几个字对于所有人而言似乎都有些困惑,但是来人并不打算解释,他好像就只是简简单单的来说这句话而已,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只是走到半途,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扫了眼宋昊,淡淡地道:“哦,对了。”

    即便眼前这位舅舅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太多,小时候长辈都还在世的时候他还时常带着自己和闻嘉采一起读书,可自己陪伴他越久,就对他越是敬畏与惧怕,好似能够从他寂静的表象下,骤然看穿如同魔鬼般的残暴本源。

    但舒夜阑什么都不敢猜。

    话犹未尽,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宋昊的脸色唰地下变得惨白。

    桌面上那张单薄的,已经放了许久的文件如同羽毛般缓缓跌落在他的脸上,恒野的老总嚎啕到最后,在泪眼婆娑中迷茫地将这张纸抓下来看,努力分辨着上面的字迹,可越是分辨,脸色就越是煞白,手指哆嗦得竟是连这样轻巧的重量都握不住。

    那人实在太过害怕,害怕得在闻越没有看他的时候,恨不得将自己塞在阴暗的角落永远都不要被发现!

    就连嗓音,亦是随意淡然,好似毫不在意,“好,那我们继续吧。”

    话语依旧简单,可也不知道宋昊究竟是想到什么,更或者是认出了什么,当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他竟是猛然绷直了身体,仿佛即将迎来的是什么惨痛的判决。

    但不论是哪种,给人扑面而来的都是一种极其浓厚的血腥与暴戾。这很奇怪,因为他的五官并不可怖,甚至是异常的俊美;他也毫不张狂,眉目寂静,面部的轮廓清晰而锋利。

    舒夜阑知道他舅舅怕吵,有人借着闻家的名头在外面丢脸,自己出去约束制止也是无可厚非,可就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叫的偏偏就是孔缉远的名字,明明从现在孔家的情况来看,孔扬灵才是真正做主的那个,就连今天的这个局都是她攒起来的。

    可当闻越的目光微微垂落在他身上,他还是被吓得当场扑跪上去,抱着闻越的腿痛哭流涕:“闻先生,我错了闻先生……我不应该动这些歪心思的,我,我再也不敢了!”

    “签与不签随你。”他漫不经心地往后靠了靠,好似真的对此没有什么所谓般。唯独背后竹织的窗帘豁然被风卷开,好像陡然在他眼底添了几分近乎于曝阳的酷烈。

    闻越循声侧过头来。

    可不论再有重量,在此时闻越的面前,也都抵不过一张轻飘飘的纸。

    闻先生……闻先生……

    他注视着恒野老总片刻,慢慢笑了起来。

    闻先生……?

    此时正逢日头正盛,他的脸几乎是被全然笼罩在曝阳下,呈现出一种几乎是过亮的刺目感。可当背后竹织的窗帘被风吹动,猛然摇曳过去在他背后掩住烈日时,他仿佛又突然陷进了极端的阴影,沉得宛如漆黑的、晕染不开的墨色。

    只是此时的死寂,却是在刚才的诡异上,陡然增添了几分惊悚与呆滞。谁也没有料到他们这场嘴炮还有那样一位大人物的突然登场,大家面面相觑,骤然在脑中拔高了音量。

    闻越啊那是!那是闻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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