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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今天晚上有那么件事情发生了，他回来替长辈烧香的时候顺便往自己面前随意地一站，便是提醒自己，自己的野心他全都知道，曾经与别人怨恨地提及过他什么他也全都知道，他什么都没有说，却是已经让自己明白……自己最好少惹他动怒。

    她今天也回来得晚,  都是两兄妹出发以后才知道闻嘉采那边的事情，心情也不由得比往日沉重不少,  看到两兄妹陆续下车后，立马走上前去问道：“怎么样？闻嘉采没事吧？”

    他默不作声地立于漆黑的阴影中，半晌眼睫都未动，寂静得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第38章

    孔缉远：“……”

    几不可察地,  郁温雅的肩膀慢慢松懈，旋即默然。

    “我本来还说……”稍作犹豫，孔扬灵道：“你要是不知道的话，我就不告诉你了，反正这种事情听起来也只会让人伤感。”

    “……闻越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你吗？”孔扬灵没忍住脱口而出：“哥，所以你们真的无话不谈？”

    这个念头缓缓升腾起来的时候，老太太竟觉得头皮发炸。

    “这些都无所谓。”

    沿着长廊走出去就是庭院的门口，闻越对背后的声音熟视无睹，走了几分钟后只是停在这里，淡淡抬起起眼帘望去。

    孔缉远实在是太会察言观色。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舒夜阑正眉头微敛，低头看着手机处理事情；而闻嘉采无所事事，撑着下巴直打盹，打着打着，一个没注意就直接栽倒在了舒夜阑的身上，烦得他实在够呛。

    恰逢房门大开，走廊的风忽的灌了进来，庭院里的月亮倒是罕见的晴朗，清辉扑洒到地面，倒映出旁边婆娑的竹影。于是最后这句话看似气势汹汹，可转瞬就被卷进风中，空气里，好似完全没有办法令闻越有半点的动容。

    孔扬灵和郁温雅一顿,  同时悚然扭头。

    明明已经这么晚了，舒夜阑和闻嘉采还坐在亭子里面等他。

    “有件事情，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我始终不如你意，不是因为我想要的多，或者对你们有什么意见。”  闻越并没有什么遮掩，事实上他也的确从不遮掩，就好像对方不论再是自诩心机深沉，却还是能够被他一眼看穿，甚至连语气都一如既往地轻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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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满打满算也就只是在医院见过闻嘉采一面，但是结合剧情线里面的东西，他几乎是瞬间就能确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跟闻家那边截然不同的是，孔家这边简直是手忙脚乱，孔扬灵送餐的电话都打完了，这才知道郁温雅还在家里等他们,  急急忙忙地加了两份夜宵,  这才终于到家。

    一个长辈，时常只能将一个小辈带在身边,  另外一个的性命就像是一眼能够望得到头一般,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忽然离去。于是郁温雅今天晚上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  有那么刹那的恍惚，竟好像是回到当年自己极其疲惫的时候，那种沉甸甸的无力感久久不散。

    是……他的确什么都无所谓，他明明手里握着如此庞大的富贵与权势，不知道为何却是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就好像是自己不论再怎样兴风作浪，哪天真的搞出了什么血雨腥风，动荡飘摇，他也没有半分的波动！

    这倒也是，闻嘉采身患绝症的事情，其实还真算不得多么讳莫如深，主要是因为闻家从来不说，闻嘉采自己平日里蹦跶得还跟个猴子似的，说出去也没人信，这才导致知者甚少。

    孔扬灵：“……”

    孔缉远看着她们，半晌，却只是很淡地勾唇。

    孔缉远也不由得慢慢停在原地，合上了正在给闻越发消息的手机屏幕。

    或许两兄妹没什么感觉,  但是于郁温雅而言,  闻家的情况或多或少都与孔家有些相似。

    “没事。”孔扬灵一边换鞋,  轻轻摇头道：“看起来阵仗是大了点,  但是闻嘉采你还不知道么，连劝架的都去医院吊水了,  他自己活蹦乱跳的。”

    自己甚至都不足以被他看进眼里。

    “也不用太担心闻越。”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孔缉远正好经过客厅，随口道：“他对所有的事情都想得很开。”

    没什么好伤感的，普通人的病痛与死亡看起来好像是格外地可怕，无非也是因为他们得到的太多，贪恋的太多。但是孔缉远不同，他好似什么都没有，就自从有意识以来就在不断地接收各种各样的恶意，所以他从来不畏惧死亡，也并不觉得死亡便真的就是结束。

    耳边依旧是竹叶沙沙作响，但风好像慢慢平息下来。

    也不知道现在的闻越,  是不是会有和她同样的心情。

    而等孔缉远再次收到闻越消息的时候,  他才刚刚到家。

    他知道孔扬灵指的是什么事情，但是刚刚联系闻越还真不是为了这个，一时竟是语塞，半天才道：“这得是多大的秘密，还需要闻越亲口跟我说？”

    郁温雅就站在家门口等他们。

    但是眼见着闻越说完以后什么都不打算再做，只是推门离开，他登时间还是急了，冲着他背影道：“那不然你要怎么样，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老太太愣住，浑身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