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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我知道什么叫‘欺负’了。”她认认真真地说,语气分外严肃。

    “……嗯?”长谷部更怀疑了。

    “所谓的‘欺负’,就是……”

    她咳了咳,趁着压切长谷部不注意,踮起脚尖,凑上去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右边脸颊。

    “这就是所谓的‘欺负’是吧?”

    压切长谷部懵住了。

    等——等等?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脸上一软,然后,就见到日光长光这家伙,弯着一双湛蓝的眼笑眯眯地看他,像刚从别猫的碗里偷走金枪鱼罐头饼的猫小偷。

    这家伙…是在自己的脸上,亲了一下吧?

    这,这算什么?欺负?

    她欺负他?

    不不不,从性别上来说,还是他欺负了她吧?!

    可他什么都没做啊!!他好无辜啊!

    压切长谷部的面色变幻不停,脚步向后退去。“你…你在做什么啊!日光长光!”他差点炸了,“怎么可以随便对男人做这种事情啊!!”

    要是被主人知道,那他,压切长谷部恐怕就完了。这是背叛,是不忠!这是在欺负主公所宠爱的付丧神!

    长谷部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表情更可怕了。

    偏偏这个时候,名为日光长光的付丧神,还向前逼近了一步,柔和地笑问他:“感觉怎么样?长谷部姐姐。”

    “别叫那个称呼!”他低吼。

    “是——”她摆了摆手,一副认输的模样,“好啦,我就不欺负长谷部先生了。”

    “…………”压切长谷部僵硬的背一松,舒了口气。他摸了摸自己被亲了一下的面颊,眼皮轻跳,耳根不由自主红了一下。

    “日光长光,以后不准做这种事。”他咬咬牙,狠狠地警告说,“你以为这是在欺负别人?实际上吃亏的那个人是你。不要太天真了,性格和小孩子一样,是光忠太宠溺你了吗……”

    他絮絮叨叨的样子,像极了逮住女儿在高中下学后偷偷躲在阳台抽烟的老父亲。优娜瞥他一眼,低声说:“长谷部先生,再说教我的话,我要欺负你咯。”

    “…………”长谷部更气了,“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呢!不准说这种话!”

    她斜眼看一下长谷部,歪头凑过去,又吧唧亲了一下长谷部的左边脸颊。“一左一右,现在是对称了。”

    压切长谷部再次宕机。

    这这这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他又欺负她了?!

    这孩子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啊?!完全不乖也不听话啊?!

    就在压切长谷部意图抱头问天的时候,面前的女性付丧神十分有风度地牵起了他的手,笑语嫣然地道歉:“抱歉,长谷部先生实在是太可爱了,所以一时失礼,犯了一些小小的错误。……长谷部先生会原谅我的吧?”

    说罢了,她很真诚地望着他,眼里如有一片温柔的星光:“毕竟长谷部先生说教人的样子,又帅气,又可爱,让人没办法忘怀呢……会原谅我的吧?会的吧?”

    她一副柔顺谦逊的模样,仿佛是舞会上正邀请人跳舞的绅士。可被她牵着手的压切长谷部心底滋味却没那么好受了,只觉得一股蒸汽从脚底涌上来,差点没把脸给热熟了。

    怎么…怎么回事啊!

    这,这就是长船家的刀吗?

    虽然光忠已经够那

    个了,但没想到日光长光还要…还要那个!

    “长谷部先生?”她的表情相当无害而从容,目光着有着希冀,“可以吗?原谅我。”

    “……好吧。”压切长谷部对着她的脸,什么训斥之言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慢慢捂住额头,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愧是长谷部先生。”她眼帘一垂,很优雅地笑起来,“很宽宏大量地原谅了我呢。”说罢了,顺道在长谷部的手背上也吻了一下,“不过,如果长谷部先生要是再说教我的话,我可是不会停手的哦。”

    压切长谷部彻底没话了。

    “你…你够了。”他咬着牙板住面庞,但一张脸却透着可疑的红。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倒退几步后,竟然独自缩到角落里抱膝蹲着去了,仿佛刚刚被人狠狠欺负了一顿的黄花大闺女。

    优娜:?

    她看着缩在墙角头顶冒烟从耳根红到鼻子的某位前辈,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看起来如严父一般心狠的长谷部,竟然还是个纯情男子。

    “长谷部先生,我要去检查马厩的内番情况了。”她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衬衫的领口,从容地和蹲在墙角的长谷部打了声招呼,“你先休息着,我去马厩了,一会儿就回来。”

    她这副模样,淡定的和什么似的。

    脚步声远去后,压切长谷部直接在地上盘腿坐了下来,捂着脸重重叹了口气。

    --

    光忠家的这个后辈,实在是太了不得了……

    ///

    今天负责马厩的是陆奥守吉行。

    他似乎和马相处的很愉快,明明已经完成了给马洗刷、采割马草一类的工作,人还趴在马背上哈哈笑个不停。

    看到优娜来了,吉行终于松开了马匹,带着一脸薄汗冲她打招呼:“前辈——”他穿着藏青色的短和服,头发用海波纹的绑带箍起,笑容很灿烂。

    “工作怎么样?”她笑着摸了摸马背,问道。

    “早就完成啦。”吉行摆摆手,用怀念的语气说,“我还是想和大家一起出阵啊。不过,最近队长似乎很忙的样子,大家也没法凑在一起出阵啊。”

    “很忙?”

    “是啊,据说主公打算送他去修行,所以可能要单独出门了。”

    “原来如此啊。”

    所谓的“修行”,就是指刀剑付丧神的极化。

    在普通的战斗与内番已经无法使得付丧神变得更强的情况下,主公就会另辟蹊径,让付丧神独自踏上外出修行的旅途,去往历史的夹缝之间历险,以此获得更强的力量。

    通常而言,只有那些很强的付丧神才有这个待遇,如她这种刚混入中层不久的咸鱼,那是想也不用想的。

    优娜检查了一番马厩的内番成果,笑着说:“干的不错啊,吉行。”

    陆奥守吉行被夸赞了,笑脸一扬,很轻快地说:“这种小事,根本不在话下嘛。对了,前辈要走了吗?咱送你回去吧。”

    精神小伙散发出挡不住的殷勤热切,她不好意思拒绝。于是,二人并肩一道离开了马厩。

    但吉行显然不只是单纯地想“送她回去”,一路上,似乎都在用心底的小算盘打算着什么。将要走到会客之所的楼下时,陆奥守吉行终于露出了一点端倪。他涨红着脸,摸摸后脑勺,小心翼翼地问:“前辈啊,那个…我能不能…再试试之前的学习成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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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

    她眨了眨眼,忽然想起来之前哄骗吉行的事情,笑着摇头拒绝了:“在这里可不行啊。”

    “又没有别人!”吉行嘀嘀咕咕地说着,像是不听话的熊孩子一样,已经凑了上来,“就试一下啦,也不会被人看见——”

    “陆奥守吉行,你在做什么!!”

    吉行的话还没落地,他就听见一道狂怒之音从天而降,吓的吉行差点没把手里的一箩筐红薯给摔了。

    “谁…谁谁?”他赶紧扭头四处张望,终于在抬头时,瞧见了二楼的窗框上,压切长谷部双手扶着窗棂,正对他怒目以待,仿佛一位时刻在窗口监督女儿上下学的老父亲。

    --

    “长谷部先生……!!”吉行手忙脚乱起来,顿时有些慌张。他咳了咳,心虚地说,“咱…只不过是有悄悄话要和日光前辈说呀!干嘛这么紧张啊!”

    压切长谷部把半截身子都从窗户里探出来了,对着吉行严厉地说:“不准做奇怪的事情!赶紧回去忙你的事情!”

    吉行心虚,不敢对峙,当场搂住了自己的一箩筐小红薯,悄悄地挪走了。

    优娜笑咪咪地冲着吉行的背影挥了挥手,说:“下次再见啊,吉行。”

    等她上了二楼,就看到压切长谷部像一堵墙似地横在门口,一副暴风雨前最后平静的架势。

    “长谷部先生,”她倒是很自如的样子,面如晚风,十分从容,“这是怎么了?一副生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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