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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朱老很严肃地点了点头。“锦程今儿晚上手有点儿凉，瞧开场队友给他创造多少机会投篮了，一个没进。”

    “说是想去上两年学，回来从助理教练开始做。”焰火回答。

    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咬了下牙。

    “是。”葛铮答应。

    葛铮慢吞吞地说：“您知道老爷子最恨这个。他敢找老爷子说？不想干了么。”只是他说完这句话，清了清喉。

    崇岩见他这么说，也就有数，拍了下他胸口，“得，不耽误你正事儿。”

    罗焰火看了葛铮。心说这小鬼……一般的危机永恩的公关都可以处理，他相信他们有这个能力。如果是他们自己处理不了的，恐怕牵涉得更广，可方正刚要是因为这个，找他不如找他外公更直接。外公还没回南，今儿晚上要不是因为感冒了不太舒服，也会来看比赛的。

    “倒也不怕，别人是比不了的。锦程是职业生涯都贡献在这个俱乐部了。十年三冠的时候他就是主力。”朱老接口道。

    包间里静静的，叶朱两家的老爷子正坐在最前排的沙发上低声说着什么，注意力似乎完全没在球场内，身边陪着的儿孙大气不出。十几个人稳稳当当地或坐或站，这气氛让罗焰火一进门简直以为自己走错地方，是进了什么重要会议的场所了。

    他看看葛铮。

    他一向是事情越大越稳的性情。

    罗焰火也很平静。

    罗焰火抬手在眉心划了两下，说：“你上去跟他说我这会儿脱不开身，等我一下。我料理完了手上这些事儿。”

    电梯里的屏幕上，比赛正在进行，已经是第二节的尾声，明星联队的教练叫了暂停。镜头给了锦程，他笑了笑，转头去听教练的战术布置……镜头慢慢拉远，在观众席上慢慢扫着。内场观众席、贵宾席上有很多都是各界的名人，不乏业界大佬。镜头给过去，场内不时发出一阵阵欢呼声……焰火低头看看时间，又皱了下眉。

    葛铮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事情基本就是这样的。确实是因为私事，被对方抓住把柄，要是闹大，应该会牵涉到公司层面。是不是马上让人处理？”葛铮照旧脸色平平静静的，“对方”是谁不必明说，这是戳着罗总痛处的事。

    “这样比赛才好看嘛，还怕那些人后头不让他得分哪？ ”叶老说。

    葛铮轻声说永恩的方副总来了，说有事跟您面谈。我请他去郑总办公室先坐了。

    “又拿我当枪使。”焰火斜了崇岩一眼。“哥哥你在爷爷跟前儿能站直了吗？还不如我！”

    “今儿晚上热闹，不过啊，以后别人退役要比着这水准来可就不好办了。”叶老说。

    闵老最恨这个，难道罗总不恨么……他不敢出声了。

    这会儿想了想，点了下头，说：“真是一刻也不消停啊……等下你跟老爷子那边先通个气儿。别惊动，但是有个准备。老爷子这两天不太舒服，再给气着……晚点儿我亲自打电话交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两位老人都是资深球迷，各有心头好，争起来就各不相让。焰火听着觉得好笑，再坐了一会儿，倒是叶老体贴他有多方来宾要照应，主动催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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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焰火当着长辈的面向来礼数周到，晓得崇岩是故意逗他，也得先忍着。

    “爷爷，我们也下去看会儿球。”叶崇岩一开口，朱叶两家的小辈巴不得。

    葛铮顿了顿，说：“说不定是他的私事。您知道最近有点儿传闻，方副总私生活方面的，说不定……需要您帮忙。”

    “嚯，我能跟你比！你一八月十五不回去吃团圆饭、清明节不参加‘团拜’的主儿！”叶崇岩也没饶他。焰火没好气地瞪他，一众人都笑起来。崇岩说你去忙吧，我们老爷子我们自个儿会照料，回头赛后酒会上再聊……他说着看看焰火，走过来拉住他轻声说：“你不过来我也等不了就会再跟你说了——你们永恩那边的方正刚是不是惹事儿了？我刚收到消息有人要爆料，你别大意。”

    罗焰火到底冷冷地哼了一声，等葛铮替他开了门，才迈步走进去。

    葛铮答应着先走了，罗焰火抬手敲了敲门，进了隔壁包间。

    叶老挥了下手，崇岩他们就跟着焰火走出了包间。

    外面，焰火跟北川打过招呼之后，略停了下，刚要进包间去，就见葛铮匆匆走过来。他心知一定有事，站下来。

    焰火等他们进了电梯，提了半口气，转身往专用电梯走去。

    总经理的这间办公室在球场的顶层，有整面墙是透明的，能居高临下看清整个球场。此时方正刚正等在里面，门一开，罗焰火走进去，他立即回了身。

    他走出电梯，葛铮已经在门口等他。

    北川看了，放下心来，忍不住说了句“这家伙除了学习和工作行，什么都不太行，简直就是个糊涂蛋”。孙瑛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使劲儿点头表示赞同……

    焰火笑着点头。

    焰火惦记着外面还有事，可来了也轻易脱不得身，到底坐下来喝了杯茶——好在有叶老在场，酒是一概不准碰的，不然他恐怕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饶是这样，叶崇岩也还让他干了一杯茶，又给他续了一杯。

    罗焰火眉头一皱，知道叶家消息来源想来是又稳又准的，点了下头，说我知道了。

    罗焰火皱了下眉。方正刚从来是极沉稳的性子，这时候突然来了一定有重要的突发事件，并不方便在电话里讲。他了下时间，问：“最近他那边没什么吧？”

    但他一进门，到底是打破了寂静，众人几乎同时喜笑颜开，长辈叫着“火火过来给爷爷看看”、平辈趁他走过来起脚就踢说着“还知道来露个面啊你干脆等散场再来吧”……焰火挨个儿打招呼，少不了也要挨几下拳头。

    “有跟他谈过退役后的打算吗？”朱老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