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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接过去，一翻，笑着看她。“这个没有相当的身家或者合适的人介绍是不会受到邀请的。”
北川降下车窗来一气儿骂，直把那司机骂得道歉才算。
她看见北川的车子开过来了，招招手。
蒲珍从里头出来，看了北川，微笑。
柳素因让晨来等等，从屋里拿了一个食盒出来，说刚好今儿中午蒸的面果子和豇豆丸子，本来是给你留的，欧老好这口儿，你带给她，就不能吃，看着也高兴不是？
她站在门口看着母亲和姑姑正说话，母亲刚理了发，整个人看上去又干净又清爽，且心绪郑佳。她忍了忍，暂没提有身份不明的人来找父亲这茬儿，只是问她们晚上吃什么，听姑姑说打算跟母亲两人吃火锅、喝酒，笑了，说：“那给我留一口，我晚点儿回来吃。”
“可别是又找他干什么不靠谱的事儿。你想想他如今……对了，修琴的那事儿你秦叔叔给沟通过了，说是里面有点误会，人把琴琴拿走了，可是钱还没给。最近就出去溜达溜达，没见他喝酒，也没什么不对劲的……我就没跟你说。”
柳素因愣了下，说：“我说这两天老觉得有生人在咱们家附近瞎转。我跟你爸爸说，他也不在乎。来来，你小心些，不定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能是什么事儿啊？那人怎么说的？”
“不在老师家吃吗？”蒲珍笑问。“欧老什么时候还让你们混不上饭吃了。”
她说着拿出曲奇饼和咖啡壶来，给晨来倒了一杯。
北川又问过好，等晨来上了车，悄悄跟她说：“天哪，看姑姑一眼，人酥掉半边。”
晨来笑着接了，看看母亲，说：“您等我回来接您一起回家。等我啊。”
他微笑着点头，看了晨来，说那以后再打扰。
柳素因看了晨来，送她出来的工夫，问：“怎么了？”
北川调着温度，看看晨来。大概是真觉得热了，此时脸上微红。“喝咖啡不？这还有得堵呢，幸亏带了吃的喝的。”
晨来感觉到震动，刚摸到手机，被北川这一声吼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才明白过来，旁边一辆车斜切过来，正好别住了她们的车。
晨来没发觉，低着头回复道：“没关系的。你忙吧。”停了停，她见此时车堵得纹丝不动，北川扶着方向盘像是出了神，从包里把那两张邀请函还有目录拿出来给她看。“师姐，这个你有兴趣吗？全是名贵首饰。”
晨来推开门走了出去，看到两个撑着黑伞的约莫四十岁的男人正站在院中，高爷在自家门内，只探了身出来。看见晨来，高爷挥了下手。晨来说谢谢高爷，走过去，问：“我是蒲玺的女儿。他这会儿不在家，请问你们找他有事吗？”
“哎。”北川答应着，又问姑姑呢。
晨来等他们走远了，又看了看手上这张名片。瀚文文化公司，经理乔亚。看着不像真的。凉风带着雨意肆意在她身边打转，她吸了下鼻子，赶快去吹干头发。名片被她随手插在了镜框上，想了想，拍了张照片存着。
“我看看啊……今晚的，今晚就有一场啊？哦，还有下周的……当然要！”北川眉开眼笑。她把邀请函拿在手里，看着晨来。
晨来点头，“回来再细说。”
晨来见北川完全能应付，就没出声，待看到罗焰火回复她“下午一直在开会”，盯了一会儿屏幕，嘴角微微动了动。北川刚骂完人，转头要说什么，看见晨来的表情，已经张开嘴了又合上。
柳素因忙拦着，说：“又下雨了，别叨登得淋雨着凉……你们快去吧，路上开车慢着些。”
晨来换了衬衫长裤，加了件薄针织衫出去，雨几乎已经停了。她锁好门离开家，刚进了姑姑店门，接到北川的电话，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四点钟。
北川答应，把车开出胡同，缓了口气说：“今儿忙得我……刚在前面路口还跟人吵了一架，天气本来就不好，乱开……你干嘛呢！”
“所以呢？”晨来问。
“今儿是去探病嘛，打算坐坐就走的。”晨来说。
晨来笑笑。
“刚有人来找我爸。”晨来说。
来人似乎也是愣了下，看着她，要过一会儿才忙掏出名片递上来，说：“我们是那个，瀚文文化公司的，来拜访蒲先生，有事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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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白色衫裤，散着头发，从幽暗深邃的回廊里走出来，无声无息的，恰巧又是阴雨天，其实是有些吓人的。
这时候北川停了车，要下来跟柳素因问好。
“就知道。”晨来笑笑。北川空调开得是暖风，她觉得有点热。“要不要开小一点？”
蒲珍挥挥手让她们快走，“下雨天，留神点儿。”
晨来接了名片，说：“我父亲现在不在家。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也不清楚。这样吧，我把名片转交给他，让他跟你们联络。”
晨来卷起袖子来，露出雪白的一截手臂。北川啜了口咖啡，看了她的手腕子，“喂，我说，蒲医生。”
“谢谢蒲小姐。”来人客客气气地跟晨来说着，眼睛却瞄着她身后。
晨来淡淡地说：“我父亲确实不在家。”
热水澡一洗，她整个人都舒服多了。洗完澡出来，正要洗衣服，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她凝神细听，雨还下着，有人正穿过院子，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听声音不止一人。她先把手机拿过来，回身看了看，将一根晾衣杆拿过来，放在门后，这时候，听见外头高爷问你们找谁呀，来人回话说请问蒲玺先生是不是住在这儿。
“没说什么。说是请教。”晨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