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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珏珏,你现在去哪里?”云七早已藏进霍珏的意识,像个老妈子般喋喋不休。

    “容连峰。”

    “你还想去找……元矜?”

    “不然呢?”

    “珏珏,我觉得吧,现下就算你找到了她,也未必能如愿以偿留在她身边。”

    “呵,你不过是云恒那老头分出来的赝品,能懂什么?”

    “珏珏,你可以侮辱老大,但不能侮辱我,”云七特别生气:“我作用可大了,是你最好的帮手!”

    “比如?”

    “比如……”纸人摇头晃脑了半晌,最终豁出去道:“算了,悄悄告诉你哦,容辞的潜意识正在渐渐苏醒,待到他与元矜的阴阳双生契全然侵蚀作废,原本的记忆便会破印而出,所以珏珏,你的时间不多了。”

    霍珏一顿:“他们的双生契作废,我的任务不就完成了么?”

    “不不不,”云七连连摇头,再次强调:“你的任务是破坏元矜对容辞的感情,直至两人彻底决裂。至于阴阳双生契,能解还不能结了吗?”

    霍珏啐了一声:“真麻烦。”

    “珏珏,倘若容辞记忆苏醒前你不能完成任务,只怕……”

    霍珏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他明白云七的言外之意,想想上一世,容辞那疯批什么事儿干不出来?老女人不早些脱身恐怕就脱不了身了。

    “珏珏,到了!”

    第8章 大抵,这百年的时光,的确……

    元矜和苏颜颜路上没再耽搁,很快回到容连峰,及至瑶光殿外,依稀有谈话声传来:

    “尊上,此毒不同寻常,似乎并非魔族所致。”

    “并非魔族所致?”容辞蹙眉:“是为何意。”

    陵芜收回自己的术法,对着跟前面若冰霜的人道:“令徒中的极可能不是魔毒,故而一般的丹药恐怕派不上用场。”

    容辞眉目凝得更深,这一点他早先也有所察觉,由此可见那头小狐狸绝非一般魔兽。

    “依真君看,这毒该如何解。”

    “追本溯源,解铃还须系铃人。”陵芜长袖一挥,将自己那些瓶瓶罐罐收进囊中,忽而眼珠一转,偏首睨向容辞道:

    “尊上,听闻夫人前些日子破印出关了,不知是真是假?”

    容辞正想着那头咬伤宁儿的红狐,乍听他提起阿衿,不由回过神来,略微敛眉:“不错,真君怎会突然过问此事。”

    陵芜与阿衿并不熟识,一百年前,阿衿耗尽精血闭关封印之时,陵芜不过是碧翰阁中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经一次秘境试炼后才激发其木质天赋,修为陡然大增,区区百年竟直直冲破四品,被世人敬称一声“真君”。

    所以,他为何突然过问阿衿之事?

    面对容辞的疑问,陵芜却无谓地摊摊手:“今日来时,恰好听到贵派弟子谈及白月光出关徒弟替身之类的言论,一时好奇,便问一问咯。”

    他看好戏似的勾了勾嘴角,一副等着瞧笑话的模样。

    容辞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薄唇冷冷吐出四字:“无稽之谈。”

    “是么,”陵芜挑挑眉,双手环胸:“无风不起浪,小仙倒觉得不尽然。”

    容辞脸色更冷了些,这些天事务繁琐,他竟不知宗门内已是流言四起,也难怪宁儿这孩子愈发叛逆,是该择个日子好好整顿整顿了。

    陵芜眼瞅着那人越来越危险的神情,识相地不再出言调侃,抵拳轻咳一声,正色道:“尊上,令徒的伤势虽不至于危及性命,但若毒性常年不解,于修行亦是不妥,再者……”

    陵芜瞟了眼床上双目紧闭的女孩儿,继续道:“令徒心结郁气,长此以往恐会伤了根基,尊上最好管管门派中那股歪风邪气。”

    自容辞当年顺手救过他一命后,他便成了容连峰的“御用仙医”,这小姑娘他倒也见过几次,一派乖巧机灵的模样,在仙尊的庇佑下早早修成了仙体,后来更是服用容辞历经万险,从十重秘境中夺出的异宝灵珠,自此洗筋伐髓,彻底改善体质,一跃而成天资卓绝之辈,传说中的纯阴之体,可谓前途无量。

    小姑娘既有幸拜得容辞为师,又千娇万宠了这么多年,乍一听闻这番言论,心中定然是不好受的,依照话本中的套路,替身那必定是万分悲惨委屈,各种被白月光夺去光环了。

    如此说来,他倒更要看看那位仙尊夫人究竟生得哪般模样。

    “宁儿不是替身,阿衿亦非白月光。”容辞沉顿半晌,只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他近日着实烦心得很,不仅事务繁多,更是被莫名其妙的梦境困扰。事实上,此前他连替身白月光这些词汇都不得而知,直到拾春梗着脖子解释一通后才明白其间讽刺之意,简直荒谬至极。

    “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宁宁当然不是替身,但嫂嫂若非白月光,那谁是白月光啊。”

    这边话音方落,门外便传来一声脆响,紧接着赫然走进两人,正是他们将将谈论的阿衿,以及拾春的未婚妻苏颜颜。

    容辞面色微变,没有理会苏颜颜,却是望向一旁逆光而来的元矜,然而当触及她淡色瞳眸的一瞬间,一种无以言说的悲哀忽然蔓延至全身各处,仿佛穿透了过去与未来,跨越了前世与今生,他便注定在她如此平静的目光之下与她擦肩而过,陌路而终。

    可这忽如其来的悸动不过顷刻间又荡然无存了,只余下细绵如丝的……心痛。

    元矜先是与陵芜互见过一礼,而后对着容辞问道:“莫姑娘伤势很严重么?”

    容辞这才彻底回过神来,不动声色瞟了眼大咧挑衅的苏颜颜,嗓音沉淡:“宁儿所中并非魔毒。”

    他话语一如既往地短略,说完后殿中一阵静默,就连苏颜颜也只是悄悄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师兄实至名归的“高冷”。

    “额……小姑娘伤势倒算不上严重,只不过若不能揪出纵毒之人,恐怕很难根除。”

    大抵是见殿中太过沉寂,陵芜出声替容辞解释了一通,化解了一室尴尬。

    要说这传闻中的元矜仙子果然言行得体,气质极为高雅,倒也不似那种心机叵测之人,然则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这般姿态是否故意佯装的就无人知晓了,毕竟装白莲也是话本里的惯用手段。

    “真君,当真如此棘手?”苏颜颜脱口问出声来,方才在殿外时听得不甚清楚,只知此事难解,没想到竟是个连陵芜真君都难住的怪毒。

    “不错。”

    “咳咳咳……”床边突然传来几声咳嗽,莫宁幽幽转醒,她虚弱地撑开眼皮,眼珠围着四周绕了一圈,当看到并排站着的容辞和元矜时,嘴角意味不明地扯了扯。

    容辞几步上前,面容覆上几分关切:“宁儿,好些了么。”

    莫宁转过头:“好多了,谢师尊关心。”

    苏颜颜瞅着那消瘦的小脸,愈发心疼了:“宁宁,你放心,师兄定会找出解毒的法子,这阵子想吃什么尽管说,婶婶给你买,噢对了……”苏颜颜灵机一动:“这回啊,你师娘还特意准备了礼物要送给你呢!”

    说完便朝着元矜挤眉弄眼,元矜心领神会,稍一摊手,一个镶着金花的紫玉葫芦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怎么样,你心心念念的紫金玉葫芦,高兴吧!”

    莫宁扫过那葫芦一眼,目光在元矜和容辞之间逡巡片刻,忽然眉眼弯弯,一脸乖巧道:“谢谢师、娘。”

    任谁都听得出,那“师娘”二字咬音偏重,像是寻常尾音,又似乎别有深意。

    而这几人中最沉峻的莫过于容辞了,他抿着唇,一双修眉无声紧凝,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在那些似有似无的回忆里,宁儿直至坠崖前夕,亦从未唤过阿衿一声“师娘”。

    但此刻,一直倔强不肯开口的宁儿,却轻易将这两字喊出来了。

    “不必客气,权当补上的见面之礼。”元矜暂且略过那奇怪的语气,将葫芦放置在一旁的桌案上,又转向身后的陵芜道:“真君辛劳,我与颜颜特地备了些佟香楼的酒肉……”

    这回不待她说完,陵芜便笑眯眯地接过仍冒着热气的纸袋:“夫人客气。”

    容辞亦微微敛神:“阿衿,劳你费心了。”

    正在这时,一团敏捷的红影骤然闯进,一下蹿至元矜身旁,紧紧挨着她腿边,咬住裙裾不放。

    容辞眸光骤凛:“是你。”

    小狐崽没有搭理他,对元矜摇了摇它蓬松的红尾,好不容易舍得张开嘴巴,仰头软软糯糯呼唤:“主人~”

    陵芜反应极快,一眼便看出其中有异:“尊上认得这头狐狸?”

    容辞目色渐深,好半晌后才沉声开口:“宁儿正是为它所伤。”

    陵芜脸上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再看元矜时便是一副恍然大悟果然如此的模样,慢悠悠放下手中散着淡淡香味的纸袋:“夫人当真是个好主人”。

    原本方才他还在感叹这女人不错,却不料又是个假月光。

    “真君莫要胡言,”苏颜颜何等八卦之人,自然明白陵芜的弦外之音:“嫂嫂不认识这狐崽,是它胡乱跳出来非要认嫂嫂做主人的。”

    “是么。”陵芜嗤笑,一头通灵的幼兽有多难驯,无需他多做争辩。他自认练就一双睛睛火眼,这种把戏话本中见多了。

    元矜眉心微蹙,只抬眸向容辞道:“我同它不熟。”

    陵芜挑眼:“不熟?也就是之前认识了?”

    容辞一言未发,深黑双眸定定望着她,显然,这话也正是他想问的。

    元矜沉默片刻,目光却始终与那人对视:“早前碰巧遇见过一次。”

    “那可真是太巧了。”陵芜笑意无不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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