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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通了不久的电话，最后还是因为苏叶云给他打电话来了，他才百般不舍得挂掉。

    陆婉莹回头看他，眼里全是困惑：“你做了什么？”她猜想贺晨应该也不会做什么，从小到大都很乖的。

    一大家人都在外面等着，沉重的气氛包裹着他们，奶奶更是被吓傻了一样呆呆地坐着，眼神失焦，手不停地小幅度颤抖。苏叶云坐在她身边，不停安抚着。

    吃完后，他拿着手机，想给贺晨打电话，犹豫不决，他迟迟没按下去，电话自己响了，童言吓了一跳，结果是贺晨给他打的。

    “吃了，”童言问：“你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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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晨的半边脸立马红了，干净白皙的一张脸蛋沾染了显目的印子，头向一边侧着，他慢慢转回头，眼神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动摇的意思。

    贺晨对她说：“阿姨，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谈，谈好了之后我再去找你。”

    这无疑是一种挑衅，对贺远来说，挑战着他这个父亲的权威。贺远忽然抬起手打了贺晨一巴掌，此刻这响亮的声音在这房子显得特别的突兀，温楠被吓了一跳，还没见过发这么大的火。

    “嗯，还行，没吵架，我会好好跟他说的。”贺晨没说实话，他不想让童言感到不安，他继续问：“童渊怎么样了，叔叔阿姨有为难他吗？”

    小乖也察觉到没有危险了，它又开始四处乱转。

    贺远眼神会意他，赵康跟了他好多年，知道他不是一个会到处乱说的人。

    苏叶云传来一个噩耗：“爷爷快不行了，你赶紧来医院。”

    温楠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委屈地喊了句：“贺晨哥哥。”她喜欢贺晨很多年了，可现在贺晨已经有喜欢的人，她曾经还幻想过，当贺晨的妻子。

    贺晨倒不在意，反正都会知道的，平静地说：“我喜欢一个人，他和我的性别是一样的。”

    陆婉莹怀疑自己听错了，随后想想，也没再问什么。

    “林愿现在也不怎么样，他小姨一直盯着他。”之前林愿有跟贺晨说过。

    司机说：“已经很快了，再快就要超速了。”

    上了一天的课，童言都心不在焉的，周阳看出来童言不太开心，给童言讲了很多话，坐在前面的徐念念都听烦了。

    他看着车窗外：“师傅，麻烦再开快点。”

    童言眉头一直皱着，他想着怎么快要不行了，前两天还跟他说了话呢。希望这是妈妈骗他的，不要是真的，肯定会好好的。

    赵康不好掺和，干脆也走了：“那贺总事情下次再谈吧，我先回去了。”

    透过这眼神，让贺远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陆婉柔也是这样，执意的要嫁给他。贺晨像他妈妈，一样的倔。

    陆婉莹现在脑子转得有点慢，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点点头，先走了，回去好好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他说的很轻很轻，却很沉得落在了贺晨耳朵里，心也为此欢快地跳动，赶走了今天一整天的疲倦与阴霾。他说：“我也想你。”

    “唉，”童言叹了口气，还是说了一直憋在心里想说的话：“我想你了。”

    贺远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放嘴里吸着。贺晨目光坚定地看着贺远，无声地告诉他不会退缩。

    童言慌里慌张的出了门，跑到小区门口打车，上车后跟师傅说开快点，然后只能干着急。每一分钟都是煎熬，他扣着自己的手，心里七上八下的，十分忐忑。

    他胡思乱想着，到了医院，焦急的等电梯，不知怎么的，人很多，等了好几部电梯才挤了上去。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让他犯恶心，忍着难闻的味道，找到了苏叶云他们，爷爷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

    走了两个人，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温楠还是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她喜欢的人居然…这让她有点难以接受。

    “那你今天怎么样，还好吗？跟你爸爸吵架了吗？”童言担心地问。

    接起电话后，低沉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吃饭了没？”

    “你先给我待在家里，我好好想想。”贺远逃离般的上楼去了。

    童言跟他说今天在学校的事：“我发现你不在，我上课又开始像以前一样走神，害得我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差点就答不上来。还有啊，今天周阳可烦了，一直在我旁边说话，搞得我心烦意乱。”后面还有句没说出来，没办法专心想你了。

    贺远太不了解他这个儿子了，他以为这么难以启齿的事不会当众说出口，没想到让他打脸了。贺晨说出来的语气就跟说今天什么天气的语气毫无区别。

    放学后，童言再想要不要找林愿哥，后来想想还是算了，直接回到了家里，家里没人，泡了一桶面吃。

    贺晨轻笑，传到了童言耳朵里，一阵酥麻。童言抱着一个抱枕，在上面扣来扣去的：“你笑什么？我今天中午还吃了一家新开的店，很好吃，可惜你吃不到。”

    “我爸妈还在医院，估计现在没空操心我哥，我哥还是和平时差不多，不过应该挺难过的。”童言说：“我想问林愿哥是怎么想的，不过没敢问。”

    这话一说，在场听见的人都震惊地望着他。安静的环境充斥着紧张的气氛，连小乖也只是待在一个角落，好像被吓得不敢出声。

    “等我回去。”贺晨说：“应该不用很久。”他能看出贺远打了他一巴掌后有松口的意思。

    贺晨说：“嗯，我也吃了。”他刚刚没吃多少，温楠的妈妈回来了，餐桌上热情的招呼他，可心里还是膈应。

    贺远被戳中了脊梁骨，让他无法反驳，他把目光转到陆婉莹身后的贺晨身上，他确实对儿子有亏欠，对他的关心少之又少，年纪越来越大，他也逐渐求个安稳日子，酝踉后开口：“我可以让他做想做的任何事，但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儿子是同性恋，他可办不到，转口说：“你让他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