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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学生应该很难翻墙出来了吧？电网都装上了。”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某处，而后快步走了过去。
沈岁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像是在找什么的样子，也没出声。
他看许舟辰沿着围墙一路往前走，最终，他停了下来，笑着冲沈岁安指指面前的围墙：
“我以前就总从这翻。”
“？”沈岁安微一挑眉。
许舟辰很认真地给沈岁安比划了个高度：
“这面墙以前就这么高，还缺了一块。我下午不想上课了就从这翻出去玩，教导主任有段时间总在这捉我，每周都要捉我去升旗仪式上念检讨。”
沈岁安看他这样子，屈指敲了敲他额头：
“还骄傲起来了？”
许舟辰冲他吐吐舌头，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和他一起顺着这条路往以前的家走。
沈岁安看了一眼学校，说：
“今天学校不让进，你想来，我周天再陪你来。”
“不用，就看一眼就行。”许舟辰耸耸肩：
“三中变样了，不是熟悉的样子，进去也没什么意思。”
许舟辰看着前路，微微垂了眼：
“我更想跟你一起回家。”
以前他总是麻痹自己，不想回忆北川，不想回忆和沈岁安有关的一切。
现在所有的记忆逐渐复苏，他才意识到，其实他生命里最鲜活最深刻的部分，都跟沈岁安有关。
北川帮他记着他生命中大半欢快的记忆，也记着他生命中最爱的人。
重新走在这条路上，北川把他的回忆还给了他，往事像潮水一般涌向他，他记得路面石砖的缺口，记得路上一片一片的树影，甚至连沈岁安影子的形状都记的清晰。
他喜欢和沈岁安一起回家，喜欢和他一起走在小路上，喜欢看傍晚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时候地面上的两个影子偶尔会贴在一起，许舟辰就会想，影子比他胆大，它代替他碰到了他。
只是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不够幸运，回去的路上，原本应该有的夕阳被阴云遮住，明明刚才还晴朗的天空迅速被阴云遮住，天边隐隐有雷声传来。
那时许舟辰刚和沈岁安走上他们以前天天会走的那条小路。
这一片倒是没多少变化，只是路面翻修了一遍，旁侧的树也长高了些。
许舟辰故意走慢了一点，他像以前一样，走在沈岁安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只是还没走出几步，沈岁安就回眸看向了他。
沈岁安像是有点不满，他牵住许舟辰的手，把人重新拉到了自己身边。
许舟辰垂眸看着他俩紧握的手，不自觉弯起了唇。
片刻，他突然察觉到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了身上，他愣了一下：
“哥，下雨了。”
北川这与比南江来得还要急，说下就下。几乎是许舟辰话音刚落，雨势就大了起来。
许舟辰还没反应过来，还在抬手接雨滴，下一秒，他就被沈岁安拉着跑了起来。
豆大的雨滴很快铺满了路面。
这条小路原本就人少，这么多年过去，更是没什么人。雨滴路过大树的枝叶落在地上，将天地染成了一片灰蒙蒙的颜色，显得沉闷又压抑。
后来，两个人打破了这幅画面，沈岁安抬手替许舟辰挡着雨，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他带着沈岁安一路跑到了家门口。
院子很久没人打理了，花园里的草长得有些长，院门也缠上了不少爬山虎。
许舟辰拉着沈岁安在门口停下来，他身上被雨淋湿了大半，有水珠挂在眼睫上，顺着脸颊划了下来。
他弯起眼睛，看着同样略显狼狈的沈岁安：
“哥，吻我。”
雨很大，许舟辰的声音混着雨声，但沈岁安还是听清了。
他冲许舟辰弯唇笑笑，欠身致礼，冲他伸出手，像是在雨中邀请他共舞。
许舟辰弯起了眼睛。
他把手放在沈岁安的掌心，沈岁安顺势揽住了他的腰，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雨幕中是草木泥土清新的香气，但更多的是沈岁安身上的青柠香。
许舟辰想和他一起在海边看落日。
想和他一起散步在充斥着阳光和蝉鸣的街道。
想和他在北川滂沱的雨中拥吻。
其实在哪里无所谓。
有他才重要。
两人在雨里吻了很久，沈岁安把他抱在怀里，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他拥进骨血里。
等他们终于从雨幕进了家门，两人身上已经都是湿淋淋一片，像两只落汤鸡。
浪漫是浪漫了，狼狈也是真的狼狈。
许舟辰看着沈岁安湿哒哒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虽然沈家很早就从这里搬走了，但是沈岁安偶尔还会回来住，因此还是有人定期过来打扫。家里需要的东西都时常备着，一点不缺。
许舟辰和沈岁安一起洗了澡。
他过来的时候没带衣服，只能穿沈岁安的。
沈岁安的衣服上都是他常用的洗衣液味，还有他身上的青柠香。
许舟辰吹干了头发，在沈岁安房间里转了一圈。
这里好像跟他记忆中没多大差别，床头摆着沈岁安小时候的照片，桌子上是他以前就见过的闹钟，只是闹钟大概没电了，已经不动了。
许舟辰把闹钟拿起来，拍了两下，又放回了原处。
他抬眸看向旁边的书架，书架上放着的都是沈岁安上学时用的题册试卷和工具书。许舟辰随手拿了一本出来。他坐在书桌边的椅子上，翻了两页。
这是一本数学题册，里面的笔记和解题过程写得满满当当，都是沈岁安的字迹。
许舟辰一页一页看过去，用指腹轻轻抚过那些微微下凹的字迹，像是有点留恋。
过了一会儿，沈岁安拿着杯热牛奶上来，放在了许舟辰手边。而后他一手撑着桌面，目光落在许舟辰面前的题册上，顺手屈指敲了一下他的头：
“看什么呢？”
许舟辰闻见了他身上的沐浴露香气，愣了一下。
这个姿势好像让他想起了什么，他把椅子往旁边挪挪，重新搬了把椅子放在自己身边：
“你坐。”
“嗯？”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沈岁安还是乖乖坐下了。
见他坐在身边，许舟弯起眼睛冲他笑笑：
“我以前偷偷碰过你。”
“嗯？”沈岁安微一挑眉：
“什么时候？”
“你先趴下。”
沈岁安按照他的吩咐，趴在了桌面上。
许舟辰看看他，而后把手挪过去，最终，用左手的小指外侧轻轻碰上了沈岁安的手。
“就这样。就是我高一有一次来你家补习，你在睡觉，我悄悄碰了一下。”
说着，许舟辰用小指轻轻点点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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