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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秊……是不是我……影响到你了,你别学我好不好?这条路不好走,小秊……”

    听着母亲的哭腔,江秊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抬眼看了看院里打扫卫生的江朮,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自己追的,是我自己愿意的。”他顿了顿,“妈。你知道和跟自己没有感情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滋味,你也想让我尝尝那样的苦吗?”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安静,不知过了多久多久,楚云才再次开口说话,“小秊……妈……尊重你的选择……妈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但是妈也知道这条路不会走……”

    “妈走过窄湾,不想你再走,小秊,你能明白妈的心情吗?”

    “……我不知道。”

    “小秊……你现在还小……”

    “我不小了,我有自己的思想。这条路好不好走我都要走下去。”

    江秊在心里补了句,因为他是江朮。

    “如果你执意要坚持,我一定会支持你,妈永远支持你。”

    江秊应了声,挂断了电话。他实在没有心思再说下去了。面对楚云,江秊依旧不能够接受她出轨抛弃亲儿子的行为。

    他恨,却没有原谅一说。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又拨打了江叙的电话,江叙却急着开会,只简简单单的应付了几句,说过几天回国一起吃个饭,没有听的江秊说对象是男生的话。

    江秊看着挂断的电话沉默了很久,走到窗户前把江朮叫了回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说话。

    最后,江朮实在忍不了了,问:“江秊,你叫我进来做什么呀?”

    “江朮,你可以去见我爸吗?我爸让我们一起去吃饭。”

    “啊?你爸让我们一起吃饭?!”江朮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变大,这件事真的太令人激动。

    “嗯。”

    “我当然可以去了。”江朮一把抱住江秊,“江秊!我真的太高兴了!我没有想到这么快你就会让我去见你爸。”

    “你是笨蛋吗?谈恋爱哪有不见父母的。”

    “那你喜欢笨蛋吗?”

    “……嗯。”

    “这不就对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吃完饭江朮就开始盘算着送什么礼物给江秊的父母,问江秊,他父母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照着那个爱好买东西送人,结果江秊却是一问三不知。

    江秊本意是不想让江朮买东西送他们的,但江朮说怎么也得拿点东西去,两手空空不太好。

    毕竟是自己的岳丈岳母,要把他们讨好不是。

    江朮也就只好自己猜着买了,老一辈的人应该都比较爱喝茶,送岳父就买上好的茶叶,送岳母……买衣服?还是手镯包包?

    感觉送什么都不太好。

    最后还是江秊给他出主意,买了一对玉镯子。

    但江朮没想到父母是分开见的,楚云的气质很好,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是个女强人。

    三个人聊的挺好,楚云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是认真的,也不能再说让江秊考虑清楚这些话。

    有了江朮在,江秊对她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把楚云送走后,江朮拉着江秊说:“伯母挺好的!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不太好啊?”

    “很好了。”

    “说实话,我没想到伯母这么开明。”

    “她也是……”

    “啊?”

    “她喜欢女的。我十多岁的时候就出轨了,我以前讨厌同性恋,就是因为她。”

    江朮闭了嘴,他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想说个理儿也说不清。

    沉默是对这种情况最好的解决方式。

    “她对你很满意。”江秊顿了顿,一字一顿的说,“我也是。”

    “那就好。”

    回家后的第二天,他们就收到了江朮妈妈寄来的快递。江朮刚开始还在好奇母亲寄来了什么,又突然想起那天母亲说给江秊织的毛衣。

    里面有两件,一件是粉红色的,一件是灰色的,还附带了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写着:两条里只有一条是属于你爱人的,看人取衣。

    江朮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又笑了起来。

    果然,母亲永远是了解自己的,也是很细心的。

    “江秊。”

    “嗯?”

    “来。”江朮朝他挥了挥手,“过来试试咱妈给你织的毛衣。”

    “毛衣?”

    江秊端着水杯走了过去,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两件毛衣,他不禁蹙眉。

    粉红色……

    江朮看穿了他的心思,收起了粉红色的那件毛衣,把灰色毛衣递给他,“虽然都是为你织的,但是……咱妈说了,两件里面只有一件是属于你的。另外一条我是要退回去的。”

    “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快去试试!穿好了,我照个照片给咱妈看看。”

    “……好。”

    江秊换好了穿出来,江朮看着合适,他也喜欢,就照了几张没有脸,只有身子的照片发给了他妈。

    他准备到时候把江秊带回家让他们看,现在先不着急。之后好几天,他妈都没有回复,倒是他爸挺关心他的对象,江朮从小跟他爸就不亲近,说了几句敷衍的话就没再回复消息了。

    一个月后,江秊他爸从国外赶回来的第二天,江秊就叫上了江朮去吃饭。

    江朮还特意带上了给江叙买的上好茶叶,两人进了包间,江朮将茶叶放在了江叙旁边,还叫了声伯父。

    江敘瞟了一眼江朮,又朝江秊身后看了看,问:“你对象呢?”

    “就是他。”

    此话一出,包间里彻底安静了,江敘本来喜悦的脸一下子就怒了,抓起面前的杯子就摔在了地上,他拍桌而起,大骂道:“你特么搞什么!”

    江秊冷静的让江朮出去等他,江朮刚开始怎么也不愿意,最后在江秊一个眼神下埋着脑袋乖乖出去等着了。

    父子两人相视一眼,江敘又开始骂:“贱人!你特么跟你妈是一个样!你妈找了女人,你特么学她找了个男人!你们母子好样的!把老子当傻子一样耍!你们两个变态!有病!”

    “从现在开始,你江秊跟我江敘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没你这个儿子!你在外面是死是活也跟我没关系!妈的!都是贱人!滚!别让我在看见你。”

    江秊脸色一沉,“我们不是变态!也没有病!”

    “不是变态,没有病,你们会在一起?啊?你现在胆子大了!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了?谁给你钱生活的?”

    “那要是不做亲子鉴定,你会把我当成亲儿子吗?会给我钱吗?会养我吗?”

    这句话直接打在了江敘的伤疤上,以前他的确不相信江秊是自己的孩子。

    当时他很肯定江秊不是自己的儿子才没有顾忌江秊的感受,拉着江秊去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鉴定下来才真是让江敘后悔不已,江秊是他的亲生儿子。

    当他想要跟江秊亲近时,江秊对他避之不及。可再怎么后悔,江敘也说不出对不起三个字。

    父子俩的关系就走到了差到不能再差的地步,这次江秊主动打电话,江敘本来还很高兴,可这么一出戏,他气得要死。

    “我今天没打算让你接受我们,只是让你见见他,知道他的存在。”

    “小兔崽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没有。”

    ‘啪’的一声,江秊脸上出现了巴掌印。半边脸都火辣辣的疼,可他却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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