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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怕自己一人面临千军万马，可身旁若有了一个志同道合之人，那便不怕了。

    林岁言戴上了那玄色面具，两搓鬓发垂在耳侧。

    夜深。洛子川不想睡，可一想着明日还要赶路，便硬生生地把自己逼睡着。

    “不要。”洛子川拼命摇头，身体在深渊中不断下坠，他感觉呼吸困难，一脚踩空，坐了起来。

    女人脸上光滑得很，肤若凝脂，黑发如瀑，和蔼地冲着他笑。倏然，银针四起，穿女子胸膛而过。

    ◎你算什么，胆肝与本鞭奕君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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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必须走。”林岁言眸子暗了暗，“你快些走，去搬救兵。别倔，听话啊。”

    “我……”洛子川晃晃头，“让我走？”

    林岁言：“……”

    眼前忽然亮起火光，洛子川朦朦胧胧看清朝廷军队为首那人——正是焉青将军。他背着宽刀，眸子紧紧地搜索着每一寸土地。

    “两个崽子，真是叫我好找。”他的手攥紧刀柄，脚下的靴子在地上磨蹭着，一步一步靠近。

    “公子！”陆云丘摇头，“不行，要搬救兵也是你去。”

    林岁言垂下眼眸，洛子川继续道：“阙玉玲那会儿，你们保了我。此次便让我留下来吧。只要云丘兄速度够快，此次定能化险为夷。”

    洛子川发现，林岁言其人，从不吝啬于对别人的夸奖。

    他拔出刀，刀刃锋利，挑着清寒的月光，对准两位少年。

    “云丘兄一人去搬救兵便可，多上我一个累赘，反而会拖慢了速度。我如今体内有些微薄的内力，抵御一时应当不成问题。再加上……”再加上还有你同我一起防御，大抵能拖延到云丘找来可信之人之时。

    平躺在空旷的土地上，洛子川抬头仰望天空。凉风刮过，倒是惬意地紧。

    这是谁呢？洛子川觉得他见过，但是又记不起来了。

    他把面具摘了下来，英俊的脸庞在月光下暴露无遗。软鞭搁置在一旁，风流的桃花眸子半挑着，带着些玩昧的意味。

    洛子川跑上去，不论如何也触碰不到女人。女人笑了笑，殷红的双唇轻启，说了什么，洛子川听不清。

    33、打斗

    陆云丘摸出几枚，摊在手心上。

    洛子川摇摇头：“那不行。”

    洛子川回过头，身侧那少年枕着手臂，满脸轻松地说道：“你鞭子使得不错。有潜力。”

    陆云丘没再思量，他定定地应了声：“好。”一转身，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洛子川满头冷汗，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犹如……

    女人的影子，与母亲逐渐交叠，重合。洛子川看到阑岳门灭门时母亲绝望的模样。

    陆云丘这次没寻到柴火，三个人紧了紧衣裳，准备就此过夜。

    洛子川点了点头，点了点头：“我知道啊。”

    “怕么？”林岁言忽然问，“现在后悔，应当还能追得上云丘。”

    四周空旷，哪也没个躲的地方。林岁言手搭在鞭子上，蓄势待发。

    “云丘，你还剩几枚飞镖？”林岁言问道。

    林岁言“啧”了一声：“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呀。”

    二人把陆云丘叫醒，望着那轮明月。想着，云淡风轻的日子终究不能持续下去了。

    洛子川去摇林岁言的手臂。林岁言睡眠浅，眼睛倏然睁开，却见洛子川摆口型道：“朝廷军队来了。”

    月亮高挂，给大地照上一层光芒。洛子川感觉那声音近在耳畔，仿佛和自己的心跳化成一个节拍。

    洛子川转过头，撞进了林岁言的眸子里。笑了笑：“不怕，公子。”

    林岁言感到一丝欣慰，紧接着便听到洛子川说道：“我没可钱养活你。”

    不对，此处并无人烟，如此大规模阵仗的声响，想必是——朝廷军队追来了。

    洛子川会心一笑：“叫你带坏的。”

    “别拖延下去了。”林岁言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人一起撤退定跑不多远要被追上，和他们这些朝廷士兵有一次正面对决是迟早的事。你熟识之人多，应该区分得了谁信得过，谁信不过。我大抵只能掩护得了你一时，你带着……带着子川快走。”

    “诶。”林岁言叫了他一声。

    林岁言顺势揽过：“现在快走，找到附近信得过的江湖势力。搬救兵，快。”

    洛子川其人，平时看看倒是颇有些冷漠、不尽人意。可若是与人熟识起来——尤其是同龄人，放开了也就胆子大得不要不要的。特别抓住了林岁言嘴硬心软这一毛病，洛子川更是没了顾忌。

    这不是件容易事，他费了好半天才酝酿出了些睡意。月光下，三个少年的呼吸声逐渐均匀起来。

    洛子川感觉自己在深林中下坠，下坠，最后坠到了一个林子中去。往林子深处走，看到了一个女人。女人背着身子，一袭红衣坠地，闻脚步声，缓缓回头，冲洛子川露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