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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快写。”
苏夕影万万没想到背了这许多年的古诗在这里竟能用到,挥墨又写了几幅,这些诗词很受一些腹中有笔墨布衣的青睐,不停有人来挑选。
苏夕影趴在纸上,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执笔寄情思,浅墨绘山河。”
这是他自己少年时想到的文案,只是从没找到合适的人看。
苏夕影咬笔头看一会儿,额头被人敲一下。
“口水要流下来了。”
苏夕影摸摸嘴边,哪来的口水。
“祭司好。”
“沈祭司好。”
“……”
苏夕影抬头:“你怎么来了?”
沈暮时抽出那张宣纸看片刻,道:“认真写起来还挺好看的吗。”
“你怎么过来了?”
“字迹不错,还可以更进一步,回去我教你。”
苏夕影第三遍道:“你怎么过来了?”
沈暮时把字卷起来,敲一下他脑袋。
“傻子,这不是想你了吗,出去一天也不见回来,我差点以为你被人拐跑了。”
说完,看向韩施。
眼见那些诗词卖完了,韩施刚要叫苏夕影再写几幅,抬头见沈暮时正在看她,吓得一激灵,捞过纸笔:“我没拐他,我可不敢拐他,我自己写,不能累着影子。”
沈暮时背过身把那幅字塞进袖子,转过来递给苏夕影一只烤红薯。
“一天没吃饭了吧,给你。”
韩施默默咽了一口口水,为没有对象给她带吃的这个事实在心里掬一把辛酸泪。
苏夕影接过来,靠在一边啃。
红薯已经被去了皮用油纸包着,还在冒热气。
红薯甜,心里更甜。
“好吃吗?”沈暮时问。
苏夕影点点头,把红薯送到他嘴边。
沈暮时在他啃过的地方咬一口,道:“果然很甜。”
苏夕影心里甜,就想笑,朝沈暮时没理由地傻乐半天,把沈暮时笑的直不好意思,低下头牵住他手。
又一笔写歪,韩施看着旁边那一大摞废纸,浪费掉的纸比卖出去的还要多,对这条财路彻底死心了,卷起银钱,道:“不卖了,不卖了,明天再来。”
回去路上,韩施一个人抱卖剩下的东西在后面慢吞吞地走,沈暮时在,她没那个胆子去找苏夕影帮忙,倒不是怕,就是怂。
苏夕影顺路买了菜和吃食带回去,吃食留给今天晚上几个人吃,明日就是沈暮时的生辰,一直都是沈暮时给他做饭菜,苏夕影也想让沈暮时尝尝自己做的。
不就是做个菜吗,苏夕影自觉厨艺还可以。
回到祭司府,苏夕影把买来的许多吃食,分给另外几人,便和沈暮时回房。
天已经黑下来。
洗漱过,苏夕影还欲跑到沈暮节那里问问沈暮时喜欢什么,被沈暮时拦腰抱住。
沈暮时的下巴搭在苏夕影肩膀上,道:“这么晚了,还想去哪啊?”
苏夕影探出脑袋望望外面,才想起自打二人这次回来就没见到沈暮节,应该是出去办事了。
“哪也不去,就看看。”
“真的吗?”
“真的。”苏夕影用力点头,而后又觉得很心虚。
“来,我教你写书法。”
“嗯。”
沈暮时把他拉到榻上,坐在桌案前握住笔,一笔一划写下: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沈暮时道:“手握笔锋行走不流利,太过刻意,用笔不懂轻重,便处处稳且重,俗话说字如其人,夕影,你说,我说的是你吗?”
苏夕影偏头看他,须臾道:“你这‘字如其人’一句是在夸我的字好看吗?”
“呃,字如其人在你这里不适用。”
沈暮时攥住他手,在纸上书写下几个字:卓尔不群。
飘逸清丽,又刚正有力,转弯处直且快,也和他人一般杀伐果断。
苏夕影道:“你的字倒是字如其人,挺好看的。”
“这也是你的字。”
沈暮时靠榻半躺下,拄着下巴看苏夕影练字,写完一张又一张纸。
沈暮时支着睡着了,不知过多久睁开眼,发现苏夕影还在书写,旁边写满字迹的宣纸快堆满整张榻。
“夕影,早些睡吧。”
苏夕影没说话,丢下纸笔,转过来看他。
街上远远传来更夫的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子时了。
苏夕影散开头发,拿出一把剪刀,剪下来一缕用发绳绑好,递给沈暮时。
“生辰快乐。”
这句说完,他觉得应该再多说一些,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今日是你的生辰,听说恋人之间送头发能恩爱长长久久,我……唔……”
剩下的话被突然贴上来的唇锁住,沈暮时的手覆在那缕发丝上,和苏夕影的掌心一齐握住。
良久,沈暮时松开他接过来,拿过剪刀剪下一缕自己的头发,和他的头发系到一起,放到贴心口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本诗为宋代辛弃疾所作《青玉案》
?? 下卷·白首志不渝 ??
41、青丝结情思1
◎战火燃烧◎
楚歌四面,南陆已经是战火熊熊燃起,硝烟连成了天,原本以为南陆长期无兵力,这一站必是汜朝胜之不武。现在来看,倒像是卫疏之前以羸弱示人,刻意隐藏自己兵力,这时竟有压倒之象。
战火燃烧整个边境,连一向荒无人烟的中陆荒漠也住进了两国不计其数的人马,日夜作战,传报消息的战马和信鸽不知累死了多少。
两国对抗惨烈,短短几天已死伤无数,双方急需大量兵马,住在边境的平民被强行征召入军,剩下的孤寡老少在中陆的荒漠中禹禹独行。
可再远些,像皖州、查州和王城表面仍然是一副太平盛世,暗里也有不少潮流肉眼可见的蠢蠢欲动。
说到底,还是皖州最为平安,一来没人敢惹沈暮时,二来城中规矩少,当外面风言风语传来时,里面的人还不信这样的安定景象下竟打起仗来。
就算再惨烈,毕竟没有蔓延到这里,于是人们如往年一样准备过除夕。
沈暮时生辰这天的饭菜被苏夕影包了,一大早便起来,到厨房择菜、洗菜、烧油,一套动作看起来行云流水,实则全是他临场发挥。
在苏夕影的认知里,不就是炒菜吗,熟了就能吃。一不留意火舌从灶里舔出来,灶旁的柴火便烧着了,苏夕影忙丢下翻炒一半的辣椒炒肉,抓过一桶水倒在火上。
火灭了。
他再回头,肉片已经发黑,不好,要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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