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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坐在窗前直直地望着外面,瞿师好奇,凑过去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于是来到窗前发现东边的矮墙不知何时拆掉了。曾经孤立的小院子,如今随着矮墙倒塌便不再孤立了。
果不出其然,小安算错第十五道题时,左奇让他手心伸出来,随后举起戒尺打了几下,小安忍着疼硬是没有吭声呼痛。
乏味无聊的课结束了,小安留在房里完成作业,左奇则是回到他的房间。
左奇在侧院教书,瞿师闲着没事干坐在树下看着他们,累了就靠着树睡一会儿,有时候被奶娃娃的声音吵醒,他就去哄孩子。
他条件反射似的快速朝后面跳了一下,让自己离开那个行李箱,那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可惜左奇并没有当着他的面打开箱子,所以他无法得知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这一推,恰好把它推到了瞿师跟前,正停在他鞋尖处。
她搓着手非说自己的孩子在这里。
他现在住的房间就是瞿师的房间,他一进屋就摘掉眼镜,远远地扔在桌子上,把衣服一脱挂在衣架上,然后掏出烟盒抽出一只,点燃。
尤其是风从树叶间穿过的声音,似乎能从其中听见时光走过的声音。
左奇何时成了一名老师,还说服汤常青夫妇让自己住到家里来的?
后来,瞿师以这种形态在这座房子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过了这么多年,世上很会牵挂你的人大概只有寥寥数人,其中有亲人、朋友、爱人,那么对于自己来说,左奇算是哪一种人呢?
明知道康家已经没了,他如果回来是为了找自己,那么他找不到人后应该自行离去,为什么还要执著留下来,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藏在哪里了?
原来当初伏香得到康家后,以新当家人的身份为康启明夫妇举行了葬礼,然后把康源辞送到外公家寄养,自己则住在康家,不过她的好日子没过太久,她为了混进上流社会圈子跟着一群阔太太学炒股,结果把所有钱都赔光了,房子也抵押进去了,为了生存她做起了皮肉生意,后来不小心染病死了。
令瞿师惊讶的不是这种声音,而是左奇的声音。他听见旁边左奇发出一声叹息:
第一天他就知道现在是一九八三年,在自己沉睡之后过了八年。
明明身处同一时空,却感觉他们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想来也是,神官和杀人犯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既然已经离开了,何必又要回到原地呢?
关于这个问题,瞿师暂时没有答案。
◎左奇在侧院教书,瞿师闲着没事干坐在树下看着他们,累了就靠着树睡一会儿,有时候被奶娃娃的声音吵醒,他就去哄孩……◎
“瞿师,我好想你,你快回来吧。”
记得因为有墙挡着,所以他很失望不能好好欣赏那颗大树,每次望向墙头,都只能看见一树摇曳的黄叶,现在那棵树完整地呈现在眼前,叫人忍不住为之动容。
左奇心情郁郁,怕是也有些触景伤情,他踱步返回屋里,瞿师也跟进去了。左奇全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某人面前,他弯下腰从床底拖出一个红色行李箱,不过他没有急着打开箱子,而是将它立起来推远了些。
在这期间,他了解了不少事情。
想不到左奇居然染上这种恶习,学着抽烟了,自己抽烟也就算了,好歹这里以前是自己的屋子,念在过去的同居情谊上也不该在自己屋里抽啊,弄得屋子里乌烟瘴气,真是气死人了!
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的瞿师瞧见左奇背在身后握着戒尺的手总是紧了松,松了又握紧,反复了好几次。依照往日相处,瞿师自然知道左奇这是没耐心了,左奇的不耐烦不会表现在脸上,烦躁的时候他手上的小动作特别多,小安极差的算数能力让他蹭蹭蹭不断冒火,估计这会儿快要止不住了吧。
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沉溺其中、怡然自得的。
第 14 章
就在瞿师对着大树发呆之际,左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大树前,站在树下抬起头闭上眼睛,瞿师不知他在做什么,于是也跟过去和他做出一样的动作,当眼前一黑,周围有许多声音纷纷涌进耳蜗。
直到这一天来临,他被人强制性唤醒了。
现在他算是明白左奇以前做一个隐形人的感觉了。
汤常青和郭琨都太忙了,家里也没有请保姆,每次出门前都让俩大孩子帮忙照看小儿子,不过幸好还有左奇一个大人在家,不然孩子们出了事都没人知道,所以不得不说这对夫妇心真大。要是换做石敏恩就绝不会为了事业不管孩子,同样是做母亲的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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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发生的事可多了。
瞿师见了,恨不得赶紧现身把他的烟熄灭。
日子过得很平静,瞿师也不急着回到自己身体,虽说离该苏醒的时间不远了,但是看见现在这种情况他突然想要晚点醒过来了。
现在买下这座宅院的人姓汤,叫汤常青,是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很会做生意,挣了不少钱。他的妻子郭琨是慈善家,长得漂亮又温柔,把家里照顾得很好。
他们一起有三个孩子,大女儿汤显榕十七岁了,知书达理,典型的名媛淑女。二儿子汤长安十岁,性格孤僻不爱讲话,正是瞿师第一天看见左奇教导的那名小男孩,老实说那孩子太瘦了,明显营养不良,如果不知道他的真实年纪,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他只有八岁。小儿子刚出生不久,快满一岁了,不过是早产儿,所以身子骨很虚弱,他们把他安置在那个房间里,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避免他被风邪袭体。
箱子是不可能触碰到瞿师身体,可是瞿师分明感到脚背一阵麻木,像是一瞬间触电了的感觉。
那天有人来敲门,郭琨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女人,头发乱糟糟的,天气很冷,她只穿了一件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薄衫,裤子好几处破了洞,鞋子被泥巴糊得看不出原样,形状也变了。
说到左奇,他心里疑惑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