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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你不用说了。”
“why?!”
“都已经发生了就不需要说了。”他瞥了邵卓尔一眼,“从明天开始好好在家照顾孩子就行。”
“拒绝沟通也是暴力好吗,这是冷暴力!”邵卓尔气愤地哼了一声。
“你陪凌阳的时候要多开导他,失去母亲对于一个未成年来说很残酷,对于一个有着残暴父亲的未成年来说,能够保护他的天已经塌了。”
一阵唏嘘,“可怜啊。”
经涧大厦是邵卓尔他们住的小区。
四楼发生了一起命案,听说家里死了两个人。
马海立警官带着组里的警员来到经涧大厦查看现场,掀开尸体上的白布时,眼中露出一丝伤感。
警员杜月瞧见了,好奇问道:“马警官,你认识他们吗?”
这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邵卓尔提着垃圾袋出来了,看见楼道挤了这么多人,皱了皱眉,低声说了一句:“请让一让。”
挡在前面的人给他让出一条路。
“谢谢。”
路过发生命案的那户人家门口时,他屏住了呼吸,想要快点走过去,奈何有人出声叫住了他,“你是……邵卓尔吗?”
邵卓尔闻言回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身形微胖,穿着警服的男人,青黑的胡渣贴在下巴上,看上去有点老。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邵卓尔一时间没有认出他。
马海立瞧他当真不认得自己,于是走过去很友好地拍了一下他肩膀,笑呵呵地说道:“我是你的小学同学小胖海啊!”
他一说出这个绰号,旁边正在做笔录的警员“噗嗤”笑出声,并且说着:“警官以前叫马小胖,现在岂不是胖大海了。”
“去去去,认真干活,瞎插什么话啊?”
邵卓尔一听,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番,终于想起来了,他就是“小胖海”马海立。
之所以叫他小胖海是因为他小时候很胖,大人都喜欢逗他,叫他小胖孩,同学们学大人口吻也叫他小胖孩,可是叫着叫着走了调就变成了小胖海了。
他也觉得小胖海挺好听的,就由着同学们这样叫他了。
“马海立!”邵卓尔惊喜地叫着。“你小子现在当上警察了,还是刑警大队的,真有你的啊!”
马海立被他夸得不好意思揉了揉揉鼻子,“哪有那么了不起啊,都一样是劳累命,只不过是人民的警察,光荣,再累也值得!”
“唉哟,瞧你自豪的……”
“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呢?”
邵卓尔惭愧道:“本来有一份工作,可惜又没了。”
“别泄气,工作这么多,总能找到的。”
“借你吉言吧。”
有人交给马海立一个身份证,马海立看了看,叹口气,“这年头想不开的人怎么这么多啊?”
邵卓尔背对着门口,这会儿感觉脊椎骨直发凉,像是有一股冷气从脚底心升起直冲后脑勺,他不由自主往左边移了一小步,然后他疑惑:“这案子是自杀还是他杀。”
“初步断定自杀,你这是什么眼神?”
“一般电视剧里都演说找不到凶手就判定是自杀,你是不是……”
“没听见我说是初步判定吗?还得运送尸体给法医检查呢。”
“哦。”
“死者本来打算上吊,选择把绳子系在风扇上,结果风扇掉下来,好巧不巧砸在头上,一下子脑袋顶上多了一个血窟窿,血流光了,人就死了。”
邵卓尔:“他为什么想不开要自杀啊?”
“你是他邻居,你都不知道原因,我怎么知道?”
此时马海立接到一通电话,脸色变得十分严肃,匆忙跟邵卓尔道声别随后带上组员撤离了经涧大厦。
一波人离开后,走道里就剩下邵卓尔了。
虽然那扇门已经封起来了,可是他仍觉得门后面有凉风飕飕直往外冒,所以没有多逗留,赶紧下楼扔掉垃圾然后返回屋里,把门反锁了。
邵卓尔以为不会再见到马海立了,谁知才过了一天,马海立竟然会给他打电话约他去下馆子。邵卓尔本来还奇怪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可一想到他的身份立马顿悟了。俩人开开心心吃了顿饭,还喝了不少酒,马海立把他送回家,在邵卓尔家里见到了脸上有淤青的凌阳。
说实话,学生他见得多,但是有淤青印记的学生见得不多,凌阳不止是脸上有,露出的半截脖颈上也有。
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马海立在门缝中多看了他两眼。
“你是邵卓尔的……亲戚?”差点顺嘴说成儿子了,三十岁不到的人蹦不出个十五六岁大的儿子。
“……嗯。”
简单地问了两句,然后言明自己是邵卓尔的朋友,随即凌阳把门又拉开了些,马海立才将烂醉如泥的邵卓尔扶进卧室。临走前,他又看了看凌阳,说道:“你的伤是被人打的吧?”
这些伤明显是拳头打上去造成的,可是这孩子看着不像是混社会的不良少年,排除这个可能性,那么就是遭到他人暴力侵害。
莫非……
谁知凌阳一听,立马眼神戒备起来。
马海立因他这个举动彻底误会了,惊讶问道:“是邵卓尔打你还是别人?”他最讨厌暴力事件,如果邵卓尔真是施暴的人,他绝对能大义灭亲送他进警察局上一堂思想教育课。
凌阳嗫嚅,“不是他……”
只是说了“不说他”三个字,后面的话断了。
马海立一听不是邵卓尔干的,不禁松了一口气,但见到凌阳闭口不言,心头又是一紧。他有些心疼,不知眼前这个孩子遭遇过什么,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么就以后有空抽时间向邵卓尔打听一下吧。
马海立就这样离开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和凌阳的第一次相见,便是他们唯一的一次见面。
九月最后一天,凌阳早上参加完母亲的葬礼,就从自己家的楼顶跳下去了。
18、线索
◎有些事结束意味着开始◎
九月三十日那天,邵卓尔因为前一晚的宿醉,一觉睡到了大中午,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邵卓尔迷迷糊糊醒来,此时周围的事物在他眼中看来都如同蒙上了一层雾。
他扶着墙朝大门走去,抓住冰凉的金属把手微微使劲一转动,门就开了,却没想到他还来不及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谁,脸上就挨了一拳。他躺在地上,瞧见一双穿着陈旧褪色的布裤子的腿朝他走来,顺着这双腿往上望去是一个陌生老男人的脸,眼神浑浊,脸上布满皱纹,鼻头红通通的,一看就是个老酒鬼。
哎哟,有人上门滋事。
邵卓尔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所以当那个老男人走过来的时候,他做足了万全准备想要狠狠还击,结果没想到老男人却过来揪住他的衣领,愤怒狂躁地吼道:“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声音之大,整个楼道都能听见他的咆哮声。
邵卓尔表情一僵,接着很迷茫,“大叔,你的儿子是谁啊?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找错人了吧?”
“少抵赖了!老子找的就是……”
他话还没说话,就被一个从门外进来的警察拉开了。
接着马海立进来了,他对那个老男人说:“你想冷静一下,现在尚在查证中。”
听马海立这么一说,邵卓尔知道一定是发生大事了,而且还是和自己有关,震惊的同时不由心中连连叫屈。
他镇定下来,赶忙询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马海立蹙眉,打量他一眼,见他精神不振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没醒酒呢,于是语气缓和说道:“凌阳死了。”
“什么?你说谁?开玩笑吧?”邵卓尔一连发出三个问题,可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等说完了整个人都呆愣住了。随后,似乎又缓过神来了,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颤声道:“不、不可能。”
“是真的,我们刚从命案现场过来。”
邵卓尔没有理会他,径自来到凌阳的房间,门没有锁,一下子就推开了,屋里空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然后他又来到阳台,凌阳喜欢一个人坐在阳台发呆,每次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说不定他就在阳台呢,可是阳台上也没有他的身影。
马海立没有看向在屋子里不停找人的邵卓尔,而是一脸痛惜地静默立在原地,眼角有些湿润,竭力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他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着:“凌阳上午九点从楼顶跳下去,九点三十七分医生宣布经抢救无效身亡。”他抹了一把脸,“那个学生真的已经不在了,你要节哀。”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完,邵卓尔再也站立不住,身体贴着墙壁缓缓向下滑落,坐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下一刻,门外楼道中响起沉重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门口才停下。
俞言回到家看见大门敞着,进屋后发现玄关处站着几位警察,还有凌阳的混账父亲,再往里瞧,邵卓尔坐在地上放声大哭,顿时他明白了这些人为何聚在这里。
后来警察们在凌阳屋内的床上发现一纸遗书,就那么对折之后放在枕头上,很显眼的位置,如此看来凌阳早在一天前就想好要自杀了。
马海立看完遗书,眼眶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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