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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主沉闷的声音在洞府中响起:“千秋,你也要走?”

    “是的,宗主大人。”晏千秋道,“当初您把我唤来陪伴季远溪,如今他离开衍月宗,霁月峰少了主人,我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理由了。”

    宗主目光哀伤:“唉……”

    晏千秋笑了笑:“宗主大人,以后我会经常来衍月宗看您的。”

    “孩子。”宗主伸手,慈祥地摸了摸身旁人的头,“你也有你该做的事,拖着你那么多年,实属本座过错。”

    晏千秋那张既帅又美的脸在烛光倒映下衬托的更加好看了:“宗主大人,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孩子,你不要这么说,是本座的错。”

    “不是您的错。”晏千秋顿了下,道,“我有一样东西本该转交给您,但我觉得以您现在的心情不适合去看,所以我打算放在纪慎那里,待某日您若依然挂念季远溪,我再让纪慎将此物拿来给您看。”

    “好,好孩子。”

    “那宗主大人……日后珍重。”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你俩本无缘,全靠我瞎编。

    顾厌淡淡看过来一眼。

    作者:……你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呜呜呜呜呜

    第68章

    霁月峰峰主霁月尊者外出历练的消息传遍整个衍月宗,  众弟子间八卦传的飞起,说什么的都有,其中流传最广的是“霁月尊者和情人私奔”的话题。

    都是年少轻狂的修仙者们,  总归是会对感情上的八卦多给那么些关注。

    直到十日后,久居北鸾峰消息十分不灵通的纪慎才终于知晓季远溪早已离开,  他胸口火气腾腾直冲脑门,想都没想怒气冲冲的径直冲到霁月峰找人。

    人自然是找不到的,  东西也没留下几样。

    甚至连晏千秋也人去楼空了。

    纪慎记得上次晏千秋找过他一次,交给他一个挺大的木盒托他代为保管,  没说里面是什么,  留下几句奇奇怪怪听不懂的话后人就直接转身离去了。

    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什么意思?

    一句话不说就离开衍月宗,这两个人究竟有没有把他当兄弟看待啊?

    根本就没有吧!

    纪慎在季远溪房里转了几圈,无比气愤地踢了下床。

    愤怒之下的力气极大,纪慎痛到龇牙咧嘴,晃了下脚蹲下去欲看靴子有没有踢坏,  余光一瞥,  视线被床底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吸引住了。

    “又是盒子,又是盒子,  怎么那么多破盒子!”纪慎用灵力把木盒吸到手里,仔细端详,翻来覆去看了半晌。

    木盒没有上锁,  不用刻意打开在翻弄过程中就开了条缝,  里面的物件从中滑出,发出一声轻响跌落在地。

    “这是什么?”

    纪慎一脸疑惑地将其捡起来,正准备细细去看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慎儿。”

    纪慎瞬间感到一丝凉意顺着背脊迅速往上攀爬,他慌忙把捡起来的物件藏入袖中,  拭去额间陡然渗出的冷汗,站起身扯开一个强颜欢笑的笑:“师、师尊。”

    “怎么不和为师说一声便私自下山?”

    纪慎在内心默默数了一下,他的师尊大人居然同他说了十四个字,这可是足足十四个字啊!

    是不是代表师尊其实没有在生气?

    总之还是先道歉比较好:“师尊,弟子知错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是放过了还是没放过啊,根本让人听不懂啊呜呜呜。

    “师尊,弟子真的知错了,弟子马上回去闭关修炼。”

    “嗯。”

    唉,又要在一丝阳光也看不见的小黑屋里手脚系上银色链子修炼了,还是他太弱了,得努力修炼努力变强才行。

    另一边,不知睡过去多久的季远溪终是醒了过来。

    季远溪一直以为不管怎样顾厌都不会对他出手,可那晚竟然被顾厌一掌击昏了过去。

    所以说,倘若选择离开,那位喜怒无常的魔尊大人真的会杀了他是吗?

    若偷偷逃走,天涯海角也会被魔尊大人追杀是吗?

    ……不过这样说的话,看来顾厌依然是对缘玉所说性命相连的事情不知情了。

    季远溪揉了揉生疼的后脖颈,这疼痛似乎是在睡眠中落枕导致的。他一边揉一边下床,推门出去打算暗戳戳观察下如今人在哪里,猝不及防就撞上了站在门口的那个红衣男人。

    季远溪心神一凝,下意识后退两步道歉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厌弯唇一笑,“远溪,你醒了。”

    这个语气,仿佛是寻常至极多每日问候一样。

    他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是吗?

    可自己做不到。

    “是,我醒了,我要去洗漱。”季远溪低着头绕过顾厌,在背后那道视线中迈着极快的步伐迅速离去。

    匆匆逃离,季远溪这才敢抬眼。

    一片陌生场景映入眼帘,是从未到过的地方。从周围充沛的灵气和安谧的环境推测,似乎是身处某个宗门里面。

    哪个宗门?

    总之肯定不是衍月宗。

    季远溪漫无目在四周绕了一圈,默默记下走过的路和四下所有的一切。

    “远溪,你说去洗漱,怎么去了这般久?”

    听见这个声音,季远溪心头止不住地跳了起来。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那个男人的脸,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立于原地头也不回地道:“我洗漱完了,出来逛一逛,不行吗?”

    “我陪你逛吧。”

    音落,手中传来微凉触感,修长手指强硬的一根根掰开他紧握的拳头,强行执起陷进去,五指深深相扣。

    季远溪很想发火,可他如今是真的不敢了,按捺下内心往上窜的火苗,扯动唇角,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好啊。”

    “远溪,想吃什么?”

    “我辟谷了,不想吃东西。”

    “带你去吃你喜欢的东西,我们走吧。”

    “……”

    说了不想吃东西,是没听见吗?

    不,不对,不管自己回复什么样的话,这个男人后面接的都肯定是那一模一样的同一句。

    他……有些不一样了。

    季远溪垂头咬住下唇,无意识下使了力,渗出一丝鲜红的血。

    “远溪,怎么一直低着头?”

    轻柔的声音宛若身上拂过的风,季远溪却微妙的听出其中潜藏的一丝危险和不容置疑。

    若坚持低头,下一刻是不是会被他强硬的把头抬起来?

    季远溪另一只未被牵起的手,在袖中由于攥的太紧,关节已经开始微微泛白。

    “我刚才在低头想事情。”季远溪微笑着抬头,“至于是什么事情,你就不要问了吧。”

    “怎么流血了?”顾厌垂首,覆过来舔走那滴艳红血液,唇边扯开一抹极美的笑,“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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