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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士蛋糕、提拉米苏、红豆糕和甜果子。”
“都是甜甜的。”
“据说甜的东西能使人心情愉快，还有一点中午掘川先生拿来的寿司，不过给我吃掉不少。”
“那就给我提拉米苏吧。”
惠美立即打开一个放在桌子上的盒子，准备好小勺子，推到茜雪眼前。
茜雪想了想：“不去诊所，工作不要紧吗？”
惠美得意洋洋的：“诊所生意好的不得了，最近大萧条，很多人把原来准备买衣服的钱送到我这里倾诉。不过秘书昨天还问我，林小姐最近怎么不来了？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
茜雪吃了一口，觉得一阵恶心，努力勉强忍耐，希望惠美不要看出来。
这里惠美继续说：“千代的手术很成功，现在只要度过抗感染期，就可以稳定下来，木村特地让我等你一醒来就告诉你，免得你担心。”
一提起千代，茜雪耳边就会响起那首《凤尾船之歌》，她开始努力吃第二口。
眼睛前面有点晕眩，惠美的面孔一会儿很清晰，一会儿又模糊起来，但是茜雪依旧微笑，表面上镇定如初。
好像和木村商量好似的，惠美和木村两个人轮流陪在医院里，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惠美就是木村。
当然还有老好人掘川先生，偶尔也会露面。
两个表哥也带着孩子们来过一次。
同事们有时候来看望她，虽然精神不是很好，但是听着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茜雪觉得挺愉快。
山口说话还是那么夸张，挤眉弄眼的说道：“听说了吗？血液科的山崎要结婚了！”
一旁的护士们顿时议论起来。
相原立即问：“你听谁说的？是什么人？”
“是经营蛋糕店的，已经是第四代了，山崎很喜欢那家的桔子蛋糕。”
近藤急急忙忙插嘴：“她不是说一定要嫁一个医生，就算是六十岁的老教授都无所谓吗？”
山口还是那个夸张的颂歌般的语气：“爱情！爱情谁说的准！”
茜雪笑眯眯的：“真是恭喜她。”
大家带来的消息还有某某护士和某某医生搞外遇，某某医生在外面和人开房间被妻子发现闹到医院里来等等。
只要她们一来，病房里顿时很热闹。
茜雪很少说话，只是在一旁微笑着倾听。有时候听着听着就会睡过去，大家的脸上就会出现惋惜的神情，悄悄的推出病房。
大家发现，最近宋成宇医生好像很有时间的样子，他这一个月几乎没有回过家，不是在值班，就是在医大上课。
有消息说宋医生解除了婚约，顿时，一帮年轻的女医生护士都开始抱起希望，每天仔细的打扮，刻意的在他面前经过。
可惜宋医生平时就比较沉默寡言，现在除了门诊和病人交谈几乎，更加不说一个字。
今天晚上，还是他值班，本来排好值班的医生高高兴兴去参加妻子父亲的生日宴席，走的时候对他谢了又谢。
成宇在值班室里修改已经改了又改的论文，一边翻最新的医学杂志。
传真机滴滴答答的响起来，他放下笔，站起来一把扯下打印好的纸张，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
那是一篇英文病历，详细的描述了一个病人脑部肿瘤的发展，看到病人名字的时候，成宇觉得所有的血液冲向大脑。
护士这时候敲门进来：“宋医生，急诊！”
成宇仿佛没有听见，只是盯着手里的打印纸，脸上震惊、难过的样子让护士惊讶不已。
护士小声的催促：“宋医生，有急诊，快点到急救观察室。”
成宇仿佛猛然惊醒似的，望着护士的眼睛，好像没有听懂护士说的是什么。
护士只得再说了一遍。
这次成宇点点头，一言不发的和护士一起跑出去。
木村给茜雪留下一本书，说是自己最喜欢的，让她有空的时候看看，可以消磨时间。可惜茜雪的眼睛越来越模糊，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少。
她问惠美：“这本书叫什么名字？”
惠美接过去，翻了翻回答：“是村上春树的作品——《去中国的小船》。”她笑着打趣：“没想到木村学长喜欢这个，我以为他只看《FRIDAY》。”
“《FRIDAY》？那是什么？”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茜雪拿着书，有时候努力的翻几页，可惜眼前总是一片雾蒙蒙。现在她到楼下散步，必须坐推车，有时候认识的护士迎面走过来，见到茜雪向着自己微笑，连忙打招呼，可茜雪却是一脸的茫然。
奇怪的是木村和惠美经过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弄错。
作者有话要说：《FRIDAY》——日本著名色情杂志。
去中国的小船二
惠美按下对讲机按键：“渡边小姐，请下一位。”
推门进来的是穿着休闲服的直江医生。
惠美惊讶的：“我还以为看错名字了，真的是你！”
直江微笑：“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请坐吧。”又用下巴指着沙发：“躺着也可以。”
不过直江还是选择坐在她对面。
惠美打开记录本：“你不会是为了工作压力才来找我的吧？”
直江俏皮的撅撅嘴巴，又皱眉头，好像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其实是爱情的烦恼。”
“真的！”惠美很有兴趣的睁大眼睛：“告白了吗？”
“准备今天说。”
“想听我的意见？”
直江郑重的点头：“拜托了！”
“是什么样的女人？”
“很活泼，对朋友很热情，善良，漂亮，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总之，我认为她一切都好。”
“啊，是这样，”惠美点点头：“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们是大学同学。”
惠美立即眼睛闪亮：“那我也应该认识，是谁？”
直江低下头：“毕业以后就没有联络，最近才开始见面。”
惠美笑眯眯的：“那么说，大学的时候你就喜欢她了。”
直江难得有点不好意思的点头：“是这样。”
“她是否感受到你的心意？”
直江慢慢的摇头：“应该没有，我约了她好几次，无论吃饭还是送她回家都没有答应。”
惠美“啪”的合上笔记本，语气坚定：“那就直截了当的告白吧。”
“直截了当？”
“你说过她的性格活泼，很光明，这样的女人最讨厌拖拖拉拉，纠缠不清，干脆就站在她面前，直截了当的说：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直江有点发呆的，轻轻的重复了一遍惠美的话：“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惠美点头：“就是这样。”
直江坐直身体，郑重的又说了一次：“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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