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2/2)

    陆竹生意会她应该是在继先前那个“是否无聊”的问题之后，询问自己在办公室是否待得习惯。

    以前陆竹生不懂为什么庄一如能始终保持理智，不管再严重的病情出现在她面前，她都能从容不迫地寻找应对良方。

    “唔。”陆竹生心头一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庄一如的打算，见庄一如已拉开办公室的门，她连忙迈步跟上，同时应声，“好。”

    “还行。”陆竹生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具有陆竹生氏的淡漠，可能她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回答太冷漠了，又补充一句，“挺习惯的。”

    庄一如戴上耳机，做出一副接电话的样子，哪怕走在路上被人听见她和面前的空气聊天，也不会觉得奇怪。

    李栎恒脸色凝重，心里又多了一些疑问。

    陆竹生偷偷瞅了一眼庄一如的神情，后者脸上的笑容温温的，似乎与她工作给病人看诊时的神情并无不同。

    他走近庄一如的办公桌，站得笔挺，从衣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做了自我介绍：“庄医生你好，我是刑警大队的李栎恒。”

    陆竹生心底划过一丝异样，记忆不由自主地飘远，回想昨夜发生的许多事，以及庄一如和她说的那些话，她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我今天来是有些问题想向庄医生请教。”李栎恒此行时间紧迫，所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听说陆竹生此前一直是由庄医生接诊，可昨天出了意外，这件事还有一些疑点没有理清。”

    庄一如对待她的态度与其说是比原先更加随和宽容，倒不如用如履薄冰来形容。

    “还习惯吗？”庄一如沿着楼梯往下，压低声音问道。

    李栎恒把了解到的信息记录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又快速问了几个问题就谢过庄一如并告辞离开。

    现在她得知了庄一如还有“阴司官”这一层身份，终于明白了庄一如眼中波澜不惊的神采所蕴含的另一层含义，庄一如敬畏尊重生命的同时，也早就习惯了生老病死与天灾人祸。

    “我过往给她做的手术中，用过普鲁卡因和利卡多因。”庄一如回答得非常从容，“这些在她过往的病例里都有记录，昨天那堂手术的具体情况我知之不详，但至少，正确使用普鲁卡因和利卡多因这两种麻醉剂按照常理是不会过敏的。”

    第11章 食堂。

    陆竹生心里有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答案：大抵是不会的吧。

    李栎恒说话的时候，庄一如一直认真倾听，她猜到李栎恒应该是在私下查案，警方的通告昨天晚上就发出来了，没道理会继续调查，闻言点头表示理解：“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您尽管问。”

    他注意到，庄一如回答问话的时候，强调了“正确使用”几个字。

    李栎恒眉头一皱，又问：“那她有没有做过麻醉过敏检测？是否存在可能引起麻醉过敏的药物？”

    庄一如的配合让李栎恒松了一口气，他这才发现从他踏进这间办公室的那一刻起，他就不由自主地紧张，连手心都蒙了一层汗。

    她死后变成鬼，形影不离地待在庄一如身边，她们一天之内说的话几乎能抵得上以前一整年的量。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庄一如也对陆竹生的寡言少语深有了解，陆竹生不愿主动开口，她就找话题与之闲聊，哪怕陆竹生感觉迟钝，也能明白，庄一如似乎是在刻意迁就她，为了不让她觉得孤单，也为了不让她因为自己的死而难过。

    这样的庄一如，会独独在意她的死吗？

    “你好。”庄一如礼节性地点头示意，昨天她们偶然见到李栎恒为陆竹生的案子草率了结的事情据理力争，对这名年轻警官的印象还不错，“请问有什么事么？”

    庄一如对所有人都很好，这种好是在摈除她作为一个医者极高的职业素养之后，仍怀有一颗对众生一视同仁的怜悯之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庄一如和陆竹生同时抬眼去看，原以为又是病人问诊，岂料推门走进来一个高个子的熟面孔。

    庄一如不动声色，沉吟片刻，斟酌字句后回答：“那孩子向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健康状况一直不好，以前我经手的手术有六七场，但是没有出现麻醉过敏的情况。”

    但明明，庄一如比她更在意她的死。

    陆竹生此刻就站在庄一如身后，一脸的若有所思，可李栎恒看不见她。

    这时候屋门突然被人敲响，庄一如不得不中断和陆竹生的闲聊，脸上划过一抹无奈，只得整理好情绪，对门外道了一声“请进”。

    陆竹生再一次为庄一如的细心体贴而满心熨帖，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欢喜，在庄一如看向她时，又悄无声息地将微翘的嘴角压了下去。

    男人身材瘦高，眼神炯炯，身上有一股正义凛然的英气，虽然没穿制服，但从他的气质也能大概猜到他的职业。

    他深吸一口气，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来之前从医护人员口中了解到，陆竹生的性格虽然孤僻，但她与一直对她照料有加的庄医生很合得来，想必庄医生是陆竹生非常信任的人，对她健康状况也比较了解。我想了解一下她过往的病史，曾经是否出现过麻醉过敏的情况，烦请庄医生告知。”

    陆竹生是医院的常客，也有好几次性命垂危，但都被庄一如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这些事情并非隐秘，随便找个年长的医生就能了解详情。

    临出门时，她从兜里掏出一只银灰色的蓝牙耳机，没有开机，直接戴在耳朵上，还朝陆竹生温柔地笑了一下：“走吧。”

    庄一如把手里剩下的文件叠好，招呼上陆竹生，下楼去食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