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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禹小声嘀咕一句，拿着奶茶起身出门。
他打了辆车到周家大门口，但门房咬死了周同业出城不在家。雷禹也不能硬闯，最终只得返回宾馆。
风恒动作很快，晚饭后不久就给雷禹发来了签售会的门票。
雷禹已经洗过澡躺上床，把手机架在浮空的玉雕小鹰上，让它飘在自己脸前方，懒洋洋地对风恒说：“这个女人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那边风恒回答：“从履历上来看，一切正常，是三年前参加选秀而爆红。但我调看了一些视频，从某些角度来看，总有些微妙的别扭感。”
风恒发来几张截图，雷禹拿下手机把图放大仔细看，的确是有些五官不协调的感觉。
“她不会是整过容吧？”
“我也给百里、温遥和景夕看过，她们都说看不出来整容的迹象。从网上流出的她早年的照片来看，相貌变化的确不大。”
风恒再次发来几张图片，雷禹也再次细细看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她以前虽然也是这模样，但没有现在这种……怎么说……”雷禹挠挠头，“吸引人的魅力？”
风恒冷静地说：“但是这种魅力是可以通过训练来展示的。”
“嗯……”雷禹沉吟着，“她的作品怎么样？”
“口碑很好，尤其是唱歌。她唱过的歌虽然不多，但每一张单曲都卖到脱销，她的歌喉被美喻为海妖之声。”
“海妖？”
“传说中海妖会用歌声来诱惑人类自投罗网。”
雷禹摸着下巴道：“说到诱惑人……我怎么感觉有点那个幕后黑手的意思。你说她会不会练有什么魔修功法？”
“但是她的脖子上并没有印记。不过明天签售会你可以现场感受一下。”
“行。”
风恒又说：“对了，还有一个有些奇怪的地方。周同业和梅念云是同一所大学的同班同学，但两人大学时并没有传出什么绯闻，直到三年前梅念云大学毕业后选秀出道，才有周同业热烈追求她的绯闻传出来。”
“嚯，有点意思啊这两人。”
“雷禹……”
“嗯？”
雷禹还在思考着周梅两人间有可能的关系，一抬头却看见风恒神色有些纠结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雷禹笑起来，“别是又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吧？”
风恒摇摇头：“如果再接触不到周同业，你就先回来，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雷禹眨巴下眼，凑到手机屏幕前压低声音说：“来，悄悄告诉我，是不是想我了？”
接着他就眼看着风恒的耳朵染上了一层红色，不过，那双淡色的眼眸却没有躲闪。
风恒直视着画面，小声地说了句：“嗯，想你了。”
雷禹轻声一笑，伸出手指点在自己唇上，又压住屏幕中风恒的嘴唇：“隔空亲一个，晚上一定能梦到我～”
☆★
转天下午，雷禹提前一小时来到当签售会场的豪华酒店大厅。他以为自己来得算早，却没想到厅中都已经挤满了人。
梅念云不愧是这三年里爆红的国民女友，粉丝涵盖男女老少，来参加签售的各年龄层都有。不过到底还是年轻人数量占多，雷禹身处其间，除了个子高点，倒也没有多显眼。
雷禹捏着在入场处买的CD，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排进队伍当中。许多来排队的人都极有经验，自带了小凳子。雷禹见此，也从扳指里取出一张凳子坐下，往耳朵里插进耳机，播放起刚才在网上买的版本。
梅念云的歌喉的确很好，声音温润，音域广阔，唱高音时清亮，唱中音时甜美，到了低音又有一种特别的撩人感。
但雷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总有些难以言喻的不舒服感。他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甚至当场进入“内视”状态一瞬，发现是歌声对在体内游走的精神力有很细微的影响，会令精神力产生微小波动。
雷禹立刻把这个发现在群里说了，没一会就炸出了所有人。
【花景夕：居然真的有影响！难怪我以前听不下她的歌，虽然听到时是觉得挺好听的，但并不会想着主动去听。】
【花景林：我的反应比景夕轻一点。】
【百里月：我几乎感觉不出来，只有在“内视”状态下才能看出影响。】
【钟斓：我是完全没感觉，“内视”能看到。不过我不像你们习惯时刻让精神力在经脉中游走，我平常都不放出来，估计算是没影响？】
【简铭：你以后都别听她的歌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贺照川：所以这个受影响程度是按等级来的？】
【温遥：这么说的话，对绝大多数人都是没影响的了？】
【花景林：这个不好说，得实际测试过才知道。而且影响归影响，也不一定有害，毕竟波动数值很小。】
【风恒：玉牌里有可以拍摄到灵气波动的仪器，等她唱歌的时候你悄悄拍一下。记得是哪个吗？】
【雷禹：记得！没问题！】
一小时后，梅念云准时入场。
她今天将长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修长的颈脖，身上穿着一条橙黄色的修身鱼尾裙，走动之间就像美人鱼在摆尾。
梅念云先在台上和粉丝说了几句话热场，很快便坐在桌子后开始签名。
雷禹来得晚排在后方，一等就等了两个多小时。
终于轮到他时，梅念云脸上已经出现了疲态，但还是尽力向他露出微笑，低声说：“谢谢你的支持。”
雷禹近距离观察她，感觉她虽然疲惫，却还是仿佛身罩一层光彩，似乎天生就能吸引人的目光。只要有人来到她身边，眼神就会不由自主地转到她身上。
她伸出莹白的手指按住CD，低头在封套上签下娟秀的名字。
站在桌子前的雷禹垂眼看下去，能清楚地看到她脖子两侧都干干净净，既没有印记，也没有用化妆品之类的东西遮掩印记的痕迹。
接过她的助手递回来的CD后，雷禹没有多停留，顺着指示走到等候区，继续等待签售结束后她的献唱。
来的粉丝非常多，而且几乎没有人先走，都在等着结束时的一曲。
终于，梅念云给所有入场粉丝签完名，再次拿着话筒站到舞台中央。
雷禹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的拍摄动作太突兀，刚才一直在想该怎么偷拍才好。结果这个时候几乎每个人都举起手机拍台上，其中也不乏拿着专业摄像机来的。雷禹立刻放下心，取出那个形似DV的仪器，也对着舞台上的梅念云开始拍。
梅念云唱的是一首舒缓的情歌，她甜美的嗓声就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呢喃着爱语。到了副歌部分，几乎所有粉丝都微眯起眼沉醉其中，随着她的歌声轻轻摆晃着身体，早已经顾不上拍摄。
然而，在雷禹眼中，以及他手中的仪器镜头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以梅念云为中心，一圈又一圈的精神力波正如水波般扩散开来。
雷禹皱紧了眉头：她是高级震型，还是精神力有变异？
而且，大厅里的精神力监测装置没有一点动静。
雷禹抬头看向设置在厅中那盏华丽水晶吊灯后的监测装置，发现显示开启的红灯并没有亮，看样子是被关掉了。但这种装置的开关是由治安局联网控制的，被关掉这事本身就不太对劲。
雷禹尝试以音波的方式外放出一丁点自己的精神力，就见两道精神力波在空中相互干扰，自己周围的一些歌迷脸上都出现了迷茫的表情。他又控制着精神力持续在小范围里干扰梅念云的精神力，没一会就听到身旁两个女孩低声嘀嘀咕咕起来。
“梅梅今天是不是状态不好啊，感觉声音有些涩？”
“我也觉得，刚才有个音好像还唱破了。可能是签了这么久的名太累了吧，她和每个人都说了话。”
五六分钟的一首歌很快唱完，梅念云又在台上说了些感谢粉丝支持的话才离开。渐渐恢复原样的粉丝们也平复下激动，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有序离场。
雷禹随着人潮慢慢走向出口，期间几次看向监测器，直到他离场的最后一次转头，才看到监测器恢复了开启。
*
出门后雷禹随便找了家店点个简餐，便窝在角落座位上把刚才录下的视频导出来，传进群里。
【温遥：卧槽！她是高级震型？！】【钟斓：我在系统里搜了下，她的档案不是高级的保密级别。那至少在上次大普查时她还不是高级。】
【雷禹：不是高级，我放出精神力干扰她她都没有反应，证明她看不见精神力波。我感觉像是她唱歌时会不受控制地释放精神力。】
【简铭：只有唱歌的时候才会释放？这变异得好奇怪。】
【花景林：她签售的酒店大厅是公众场所吧，监测器没有响吗？】
【雷禹：被关掉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黑进系统关的。】
【花景夕：我就说呢！她的歌那么受欢迎，却从来不开演唱会，基本只在录播的节目里唱，被人黑她是修音假唱也不解释，原来原因在这里。】
【百里月：造成什么影响了吗？】
【雷禹：目前看不太出来，好像就是轻微的催眠效果，会让人觉得她的歌好听。在我干扰她之后，我周围的粉丝就听出她唱得不是那么好。】
【花景夕：哇，不会她录的歌真是全靠修音吧……】
【雷禹：也没那么差，是现场和音棚里的正常差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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