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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悔吗？上一世的杜莹莹是后悔的，这一次，她还年轻，还能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于是马浩宸眼圈红了，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莹莹，我后悔了，我....”

    她还年轻。

    提起这个，老董恍然大悟，连连摇手，“我也是跟着大户炒着玩的。小杜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股票这东西，可是有风险的，你别看我说得轻巧，我可没少赔钱。”

    能心平气和分别，是最好不过的，杜莹莹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

    再次拿到离婚证那天，杜莹莹有点唏嘘，也有点恍惚：对她的灵魂而言，仅仅隔了100余天，对两个时空而言，相距漫漫12年。

    上一世就没考完，杜莹莹也有点遗憾：“没呢，考过经济法，开始看会计的书，觉得五年嘛，压力有点大，就没坚持下来。”

    杜莹莹视野也模糊了，不停擦泪。

    杜莹莹仰起头，望着他发红的眼睛，用力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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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离职那天，她请大家吃散伙饭，散席把两瓶非常名贵的红酒送到老董车上。后者非常惊讶，“小杜，这这，这是？”

    “您带着我挣钱嘛！”杜莹莹笑起来，目光满是感激，“前年跟着您炒股票，我多了一条财路，帮了我大忙。”

    这一次，她依然拒绝马浩宸“送你回去”的提议，离开民政局信步而行，顺着熟悉的路走到税务局外面。

    杜莹莹坚持，“经理，您是我的贵人，对我个人的帮助非常大。不敢说报答，小小心意，您务必收下。”

    她吸吸鼻子，“怎么，世界都是坏人啊？”

    可惜，他这辈子也等不到了。

    她摇摇头，“不会啊，有茵茵啊。”

    她是27岁，还是39岁呢？

    她给他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脸，“已经在攒了，最多明年、后年，一定不会租房了。”

    他叹息，“以后你长点心眼，跟你家里也是，别傻乎乎的，你爸妈你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买套房吧，小点的也行，怎么也得有地方住，我有内部消息，房价还得涨。”

    “莹莹，你觉得，我和你之间，还有可能吗？”他低着头，固执地盯着桌面上的签字笔，“有没有可能，茵茵上小学，上中学，或者过生日，忽然发现，爸爸妈妈又，又一起回家了？”

    老董摸不着头脑：两年了，自己对待这位年轻漂亮的会计和其他下属没什么不同啊？

    毕竟，一模一样的工作经历两次，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尤其杂志社目前稳定，却无法挽回地踏上一条下坡路。

    老董恍然大悟，“应该的，年轻人就得进修，30岁之前，把能拿的资质证书都拿了，以后精力就跟不上了。小杜有中级证，还没考过注会吧？”

    该说的说完了，烟也到了尽头，似乎到了离别的时候，马浩宸想了又想，实在忍不住，憋出久久藏在心底的话：“你告诉我实话，你别瞒着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就像专门等着这个答案，马浩宸脸庞浮现欣慰和凄凉的笑容，低声说，“我知道。”

    杜莹莹实话实说：“打算考一考研，时间精力都不太够。”

    按照惯例，老董把离职人员叫到办公室，聊一聊，“怎么，不想干了？有更好的发展了？”

    对着落地窗，杜莹莹打量着自己：尖下巴，皮肤很白，黑黝黝的大眼睛，黑发披在肩膀，比原来瘦了些，裹在米色风衣里有一种瘦骨伶仃的感觉。

    毕竟个人私事，又是女下属，老董不好意思细问上次的事，又被她的话搔到痒处，高兴起来，“可不是，和文化人打交道，时间长了还能陶冶情操，提升自我嘛！我就对总编说，我是看着您的文章长大的。等以后集团上市....”

    马浩宸凝视着她，轻轻地伸出双手，掌心朝上，“莹莹，你后不后悔？后不后悔嫁给我？”

    面前曾经把终生托付给他的女子只不过“不爱自己了”，他能感觉得到，这个事实比她移情别恋更令人绝望。

    杜莹莹坦诚地说，“不知道，马浩宸，我不知道。”

    当晚，放下一桩心事的杜莹莹梦到2020年，年轻的马浩宸和中年马浩宸影子逐渐重合，却又突然分开来，一左一右停留片刻便转身离去，在她视野中越来越小。

    杜莹莹笑，“银行条条框框的，很死板，天天和钱啊客户啊打交道，没意思。我倒觉得还是我们这里好，书香气息浓重，没有束缚，干的也舒服。”

    第10章

    财务室平静无波，要好的同事惋惜一番，说着以后“一起玩啊”的话。

    “经济法和税法难度低，应该直接拿下，会计比较综合，审计财管都是，上几年班融会贯通，就容易多了。我当年也是，本来打算3年拿下，忙来忙去的，还是考了4年。”老董对着后辈滔滔不绝，又夸奖她，“挺好的，小杜是聪明人，先把人生大事解决了，孩子家里帮忙带，想进修想冲刺都很从容。再看看外面那几个，老大不小的还玩呢，该干什么都不知道。”

    闲聊片刻，老董忽然说，“你老公在工行，铁饭碗啊，旱涝保丰收，认识客户多，路也多，有前途，比我们这种单位强多了。”

    10月底，杜莹莹向杂志社提出辞职。

    “你回家吧，妈还能帮你带茵茵。”片刻之后，马浩宸冷静下来，唏嘘着回到现实，“你们两个人住着，我总觉得不安全，楼上楼下进进出出，谁都不认识。”

    上一世，杂志社人才凋零，财务部只剩3个人，她和老董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现在嘛，回来100余天，还是第一次进入老董的办公室，人也陌生多了，杜莹莹有点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