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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到上海全程170多公里，开得快的话只用2小时。喏，孟卓然8点出发，一路走高速，10点就驶进上海市区了。
这次杜姗姗不笑了，悻悻地，“妈也没管我。不但没管，还指着我鼻子骂我，说我教唆你，把你带坏了，把我气得倒仰。我问妈，在她心里，老三就是个好人，我是坏蛋，啊？”
“里面东西多嘛，年轻人也多，什么风格都有。”杜莹莹差点就说，上一世，她和女儿喜欢逛宜家一整天，推辆车，把喜欢的东西放进去，再吃一份瑞典肉圆和1元钱的冰激凌。“下沙那边的主力就是学生，我和胖头鱼都是中年人了，脱离消费主力是很危险的事情。”
“是你个头。”杜莹莹板着脸，“普通朋友。喂，你少管我的事。”
当天傍晚，她在店里值晚班，孟卓然真的来了。
一路上，两人从孩子上小学，聊到千岛湖之旅，又聊到孟卓莎。
杜姗姗怪叫，声音之大，把周围客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杜老三！你现在这么神经兮兮的，我连问都不能问？”
杜姗姗立刻发起牢骚，隔着桌子拍她手臂，“哼！少气我，你和哥都是有房子，就我还没着落呢！我和你姐夫说了，涛涛要上小学了，得复习功课，把他妈住的那间房腾出来。你姐夫说什么明年明年，一个字都没跟他妈提过。”
“芬姨总说你好话。”杜姗姗打量可可爱爱的斗鱼糕，一口咬掉半个，“天天跟妈絮叨，说你压力大，又辛苦，不像我和哥是两个人，有商有量的。又埋怨妈，得把水端平了，把妈给烦的。”
女生答应了，男生翻来覆去摆弄着盒子，“多少钱？是正版的吗？”
杜莹莹不太感兴趣，道过谢，耷拉着肩膀，“我发现，我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在上海待了3天，居然忘记逛宜家了。”
杜莹莹笑，“芬姨说的很对啊，爸妈只管哥，不管我，我是高兴不起来。”
杜姗姗白她一眼，“你那个豪宅，装修完了没？你姐夫说，别着急住进去，起码散个半年味，小心得白血病。”
果然，艳丽精美的地图、卡牌和城堡一下子就把女生目光吸引了，欢喜地摆弄着，“这套牌卖不卖？”
“我告诉你啊，爸妈放话了，他俩活着，谁也不许再提遗产的事，等他俩咽了气，咱们三个爱怎么分怎么分。”杜姗姗翻着白眼，“我也跟哥嚷嚷了，爸妈给他买了两套房，可没给我和你一根毛，他已经占了大便宜，少跟我这里说这个那个。姜佳还想找你，让我给拦了，我说我们三个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人越多越乱，她还不乐意，爱乐意不乐意。”
她嗯嗯着，表示知道了，忽然听姐姐说“喂，我见到你男朋友了”惊诧地抬起头。
杜姗姗得意地笑，“上周我过来，你不在，我看到胖头鱼正和一个男的说话。我一过去，胖头鱼就介绍，说我是你姐姐，那人挺客气，给我让座，自称姓孟，说是你的朋友。喂，老三，这个姓孟的是你男人吧？”
“有时候想想，怪没意思的，爸妈就那点家底，就生了你我三个，还一碗水端不平。”杜莹莹忽然惆怅，“人家亿万富豪，动辄几十亿几百亿，也没这么乱七八糟。”
杜莹莹说，“我们是从香港进货的，淘宝链接里有，点进去就看见了。价格的话，我们是人肉背回来的，比官方贵5-8%，您可以看好再下单。”
“新店怎么样？”他坐在靠近吧台的座位，如果顾客太多，就把地方让出来。“周末有空，我陪你过去看看。”
是斗鱼糕和绿豆糕，她大大方方应了，“芬姨每周给我带点点心，我补贴她点钱，这是今天早上新送的。”
他能帮一些忙，游戏就搞不定了。
之后絮絮叨叨，说着宋家亲戚的破事，一个个都不顺眼，只有窦坤例外，“说你给他涨工资了，每月2500。窦坤每月花300块和别人合租，再给家里寄500块，把他爸他妈给乐得，说可算享上儿子的福了。”
杜莹莹做一杯咖啡端过去，兴致勃勃的介绍，“第二次测了，还是超标，胖头鱼搬了8台电风扇，开着窗户使劲吹，又买了炭包、绿萝，争取十月开业。”
她熟门熟路地推荐了“花砖物语”和“多米诺王国”，“这个是居家装修，看，里面都是瓷砖，玩一盘棋，就像装修一套房子；这个是修建王国的，有麦田有森林有沼泽有城堡，喜欢的女孩子很多的。”
和他吗？
“卖是卖的，店里的牌不多，得从我们官网买。”杜莹莹从衣袋取出一张名片，“淘宝店，里面都有，直接下单就行。我们人手不多，发货需要2-3天。”
孟卓然被她遗憾的神情逗笑了，“宜家有那么好吗？别的家具商城不行吗？”
孟卓然接过杯子，“我托我香港朋友了，上次买的桌游，一模一样再买一次，有增减的话，提前告诉我。对了，什么时候有空，去旧货市场转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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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吧台，孟卓然也不在原来的位置，正把用过的杯子端进餐吧，“那边也问游戏，你看看吧。”
有顾客招呼，她过去一瞧，是一对处于暧昧期的小情侣，对游戏并不太熟，把“斗鱼”当成咖啡厅了。
8月底最后一个周末，一大早，孟卓然就开车等在小区门口。
忙过之后，两人在吧台碰头，孟卓然忽然说，“真想去宜家的话，找个周末就走了，当天去当天回，快得很。想带孩子就带上，要是嫌麻烦，你我就能过去。”
当然，杜莹莹现在是不能承认的，“是你亲戚嘛，我怎么也得给你点面子。”
好人谈不上，老实听话而已，杜莹莹想。
这句话，杜莹莹是信的：杜姗姗上一世对嫂子也那么回事，私下没少和她说坏话。
旧货啊？
健康第一嘛。
“路上还可以练练车。”他补充。
窦坤早出晚归，勤勤恳恳，是店里最辛苦的，杜莹莹和于耀阳非常满意。五一长假，窦坤一个人跑了几百单，杜莹莹给他额外发了奖金，让他去买双好点的鞋。
在国外，宜家是年轻租户的首选，中产阶级看不上，不太上台面的。
望着他期待的目光，杜莹莹想了又想，“那~我可能得买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