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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谨言：啥玩意儿？
徐白羽：你以为咱家那些公关到底是干什么的？
白谨言：？
徐白羽：舆论背后那只手的主人，才是真正拥有言论自由的人好吧！
白谨言：几千万的讨论度，都是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吗？
徐白羽：首先啊，现在的舆情之下，肯定还是跟风的人比较多的，更何况小学妹在第一期里的那些观点，确实是在挑衅某些势力；另外啊，那只看不见的手，他姓李名纯，艺名李亦纯，懂吗？
白谨言：李亦纯有毛病吧，又拉我们下水？
徐白羽：从他拉你去挡枪的时候，你就应该看透，这个人的眼里，只有他自己了吧。
白谨言：许易行陪了他九年都入不了他眼吗？
徐白羽：这你得问当事人啊，你哥我只知道他为了上位，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白谨言：他为什么要针对我的小学妹啊？
徐白羽：因为邢飞是这件事情里是唯一的得利者，还是从李亦纯那里获得的利，所以李亦纯不爽，想要打击报复，懂了吗？
白谨言：李亦纯真不是个男人！
白谨言：他都不配为人！
徐白羽：别气了，咱家的公关下场了，舆论场会更加混乱的，你照顾好小学妹，别让她看网上的那些东西了。
白谨言：咱家公关只下场搅乱舆论吗？
徐白羽：那你还想怎样？
白谨言：就没有什么八卦新闻可以拿出来给我的小学妹转移一下视线吗？
徐白羽：这你得找林星海了，转移话题，他有经验。
白谨言：我海哥又怎么了？
徐白羽：呵，这你自己问你的海哥去啊，问我干什么啊？
白谨言：难道你就冷眼看着我的小学妹被舆论一边倒的辱骂吗？
徐白羽：你曾经也是舆论中的一员，现在呢？
白谨言：可下一期不是还没有播出吗？
徐白羽：所以让你去问你的海哥啊！
白谨言：哦。
看完全部的邢飞一脸懵：“所以我这是被人搞了吗？”
“也不全是，主要是你在第一期最后的那些言论，真的太好拿去当做是女权的靶子了。”白谨言解释道，“再等等第二期的播出呗，你这几天别上微博了，哥哥教你画画呗！”
“不要，你找你的海哥什么事？”被抽走手机后的邢飞，仿佛暂时切断了与外面世界的牵连，暂时只对眼前的小事情感兴趣。
“就这，你从这里开始看。”白谨言给邢飞划到他和林星海在今天的聊天记录，让她继续见识舆论背后的秘密：白谨言：海哥，我的小学妹被别人欺负了，你有啥办法不？
林星海：小朋友，你不会今天才知道你的小学妹会被欺负吧？
白谨言：？
林星海：你自己都生气了，还不允许别人生气吗？
白谨言：我错了嘛！
林星海：跟我道歉干啥啊，我可不会由着你说哭。
白谨言：哥哥，你赶紧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八卦能解救我的小学妹？
林星海：你自己混了那么多年的酒肉圈子，就没点什么劲爆的八卦在手吗？
白谨言：这可太多了，随便爆出一个来，娱乐圈都得被重新洗牌啊！
林星海：那你去爆啊！
白谨言：可是我不敢啊。
林星海：偷税漏税的、出轨嫖｜娼的、吸｜毒｜滥｜交的，你找几个牵扯不大的爆啊。
白谨言：那我能继续锤李亦纯吗？
林星海：那你有他其他的料吗？
白谨言：「哭卿卿」我没有「哇地一下哭得好大声」
林星海：小朋友，我有啊！
白谨言：海哥你牛逼！
林星海：我帮你有啥好处啊？
白谨言：我帮你追嫂子嘛？
林星海：你可拉倒吧，这些料都是你未来嫂子给我的。
白谨言：海哥你追到萧筱嫂嫂了吗？
林星海：你能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白谨言：你自己先提的嘛！
林星海：你等着，晚上点点好吃的，哥哥给你送瓜了。
白谨言：爱哥哥！
看完之后的邢飞又懵了：“李亦纯还有什么瓜啊？”
“我也不知道啊，就等晚上再说吧看看呗！”白谨言实话实说，“就是小学妹啊，你这次可得好好地把李亦纯这个人看清楚啊，他真的不像是聚光灯下的那样光鲜亮丽啊！”
“这我知道，就是没想到他会买水军黑我。”邢飞后知后觉，网上的舆论，基本都是李亦纯搞出来的闹剧，“但这主要还是因为我的言论让他有了可乘之机，这才能借题发挥的。”
“不是吧小朋友，你就是个受害者啊，为什么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呢？”白谨言只为邢飞感到委屈，丝毫不觉得她有任何的问题。
“我当时说出来的话要是没问题的话，你那天下午为什么那么生气呢？”虽然邢飞觉得自己的言论没什么问题，但当时在受到白谨言如此的评价后，依旧是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自我怀疑。
当时写下的《持续性塌方》，一是和自己强调：邢飞，你已经不是李亦纯的粉丝了，对于他的所有事情，请保持一个最理智的心态；二就是压下对自我的怀疑：我冷漠的事不关己，已经从这个肮脏的世界，蔓延到世界里的人了吗？
在那一刻，邢飞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白谨言说的那样，在针对身为受害者的许易行，而对加害者的李亦纯，则依旧抱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和偏爱。
等到写完《持续性塌方》，邢飞在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里，找到了最真实的自己：对于加害者，受害者确实是受害者，但是对于其他人，受害者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他的所有行为，可以被夸赞为是勇士，但是绝对不能被神化。
被人神化以后，这个虚拟的神，就拥有了人赋予的层层叠叠的滤镜，名为能被肆无忌惮使用的权利。
只是邢飞在今天自己经历了所谓的舆论暴力之后，她又开始怀疑，当时那些让她产生逆反心理的粉丝评论，真的是粉丝吗？
还是说，那些都是伪装成支持者的高级黑，意图就是要将那些自诩人间清醒的看客拉下水，将那原本一边倒的舆论场，硬生生地掰扯出一个第三方的对立面。
当公关、水军都因为资本加入到了原本应该是各抒己见的舆论场中，导致所有已知的真相都是被裁剪过的，所有的观点都是被提前设定好的，若有异象，则立马被全网追击。
既如此，那里还有多少观点，是真的依据事实产生；又有多少言论，是真的来自于拥有言论自由的公民呢？
更何况，在网络和屏幕的保护下，由键盘构建出的世界里，除了捉摸不透的人性，还隐藏着连冰山一角都未曾被察觉的利益。
资本，整个文娱产业就是资本肆意横行的后花园。
邢飞原以为自己早就在不堪的成长过程中，看透了整个世界的规则，所以对于秦蔚然这个横扫欧美乐坛的资本女王，一直都保持着最冷静的态度；反而是对李亦纯这个通过自己努力成长为小资本的普通人，格外地另眼相看。
但是，当李亦纯成长为资本之后呢，他就可以不受资本的掌控了吗？
可问题是，李亦纯本身就是一个被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选中的木偶，怎么可能会拥有真正的自由呢？
而这个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权利却被限制了自由的李亦纯，又会真的甘心吗？
看着坐在她身边满脸局促的资本少爷白谨言，邢飞突然就意识到，在这个社会主义国家，身为资本，无论大小，本身就是一件最不自由的事情。
她将白谨言的手机还给对方，又从他那里强硬地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并走流程式地询问：“作为一个言论自由的公民，我还是拥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吧？”
然而白谨言则是担忧地反问：“小学妹，现在网上一片乱在，你凑什么热闹啊？”
邢飞则我行我素，在白谨言的注视下，于微博的编辑页面，打下了一行字后，又询问：“这个可以发吗？”
白谨言连忙点头：“可以可以，你先发，然后我也来凑个热闹。”
于是，几秒之后，邢飞常年长草的微博，终于更新了：
@ROW FLY：小黑扳倒了大黑，不等于小黑就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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