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5(1/1)

    店内依旧放的是肖邦,但这一首,沈知遥突然有些记不清具体的编号。

    她舔唇,点头:“你怎么知道?”

    “想要什么?”他再次避重就轻。

    沈知遥看着他,见他没有要改口解释,或是跳起其他话题的意思,对他突如其来的认真持迷惑的观望态度:“市中心一套大别野?”

    “别野?”陈逸绅无语,“院子里再种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于是经过你家门前的人,将整个院子称为别墅?”

    “……”沈知遥挥手,义正言辞地做出点评,“是‘咱们家门前’。”

    什么你不你我不我的,多伤感情。

    “去找个位置坐一下,给你冲杯咖啡,祝你生日快乐。”陈逸绅从半片昏暗中走出,柔和地摸摸她的脑瓜。

    沈知遥很享受这种亲昵的举动,是一种直达心底的温暖。

    她一直很想用文字具像化这种感觉,但也许是碍于水平有限,像很久,才勉强能够找些句子来形容——

    他宽厚的手掌摸着她的天灵盖,刚好盖住最顶端。温热的掌心,让冷风都没办法从头皮朝下钻。

    店内外带的客人很多,大都聚拢在咖啡吧台旁。

    沈知遥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而陈逸绅又因进吧台内被迫帮忙,干脆就先找个不远处的座位坐下,等一会儿人少再去。

    靠进沙发里,她摸出手机,肌肉习惯地打开微博。

    ——专访FIY斜杠青年创业家

    热搜上,赫然出现她最熟悉的三个字母排列。

    职业病地先确认过词条后面没有“荐”的标识,确认不是广告的她,才放心点进话题内。

    最先显示的是一条视频,在加载出后,就开始自动播放。

    是纯浅灰色的背景,穿着白色衬衫的陈逸绅斜对着镜头,与做采访的记者相对。他没有化妆,甚至发型也与平时无异,但胜在干净清爽,丝毫看不出快奔三的油腻。

    从口袋里摸出耳机,沈知遥戴上,将进度条拖到时间轴起点,重新开始播放。

    ——FIY这个名字,很多人都容易看错,以为是要飞、芜湖,也有很多人跟着玩梗。当时是为什么,想要起这样一个名字呢?

    “刚创办FIY时,我在外企做实习生,每天经常会看到邮件里的FYI,是类似于‘给你的消息’‘自己看吧’的缩写。”陈逸绅轻笑,微低的轻颤通过话筒收音,又经过耳机传导,悦耳动听。

    他自然垂放在身前的双手,随意地在空中动过一下:“所以对我来说,FYI几乎可以喝社畜划等号,看到这三个字母,我就已经在上班了。”

    “换字母顺序,也是希望寓意更好一点,能够事业兴隆,销售额起飞。”说到最后,他笑着下意识地摸摸鼻尖。

    ——听说您是一个特别喜欢吃草莓味小熊饼干的人。当时因为首批上线没有草莓味,在开会时大吵一架。大家都笑称您是反差萌,您怎么看?

    “其实草莓味对于我,算是‘小熊饼干’这一个品类的刻板印象,所以当时极力主推这个味道。”

    沈知遥看着这个男人一本正经地胡说,恨不得伸手把他的麦克风抢过来。

    “找了你半天,没想到你在这个小角落。”

    正腹诽着,耳机外,一道声音与播放的视频声重叠。只不过相比之下,更多了层无奈和宠溺。

    沈知遥把一侧耳机摘下,偏过头的同时,一整个小巧的蛋糕就被放在面前。

    陈逸绅在她面前的沙发坐下,没有穿围裙,上衣也在衬衫外套了一件灰色羊绒衫。他指指蛋糕:“草莓乳酪蛋糕,我很久没做了,应该还不错。”

    “你在拿我复建?你练手,我试毒?”看着面前卖相还不错的蛋糕,沈知遥觉得,越美丽的东西,可能越是毒药。

    “那你别吃了,就许个愿好了。”陈逸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蜡烛,用打火机点上。

    微弱的火苗,在一片昏黄中摇曳。

    角落里的落地窗外,暴雨冲刷着刚整修过的柏油马路,也带来一声声雷响。

    陈逸绅的眼底满是坚定和鼓励,以至于望进这深邃的沈知遥,真的将双臂架在矮桌上。

    双手十指相握,下巴抵在上面,她闭上眼。

    关闭一处感官,其他的,就会变得更加敏感。

    沈知遥同意这句话,但不是因为她能察觉到陈逸绅的动作,或是他炽热得可以让自己耳尖通红的视线,而是……

    这悲伤肖邦的小提琴声,真是声声入耳,让她有节哀的冲动。

    闭着眼,沈知遥的嘴角却是僵硬上提的。

    许不出愿望的她,决定讨价还价:“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可以拥有点歌服务吗?”

    “不用,我们直接送你一首。”他回应得,比她想象的更加干脆。

    半分钟后,肖邦的确如他所述,戛然而止。

    陈逸绅的声音再度响起:“继续许愿吧。”

    前奏起,歌词响。

    在《喀秋莎》的歌声里,沈知遥含泪许下愿望。

    新的一岁,她感觉自己又健硕了一点。

    第65章 陈先生   三句话,男友为我播了18遍《……

    希望家人身体健康, 爱情和睦。

    ——驻守边疆年轻的战士,心中怀念遥远的姑娘。

    尤其是,在听歌上面的和睦。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 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

    闭着眼睛,双手交叉放在面前,沈知遥感觉自己仿佛下一刻就撸起袖子上战场。还要悲壮地扭头, 和家里壮硕的小媳妇男友伸出尔康手,说……

    别等我!你不会遇到比我更好的, 但也别等我!

    就让我一个人去吧!我会记得你的爱, 和你为我放的《喀秋莎》。

    眉毛难以抑制地跳动, 她试图静下心, 把自己二十三岁的愿望许完。

    希望能和陈逸绅长长久……喀秋莎。

    深吸一口气, 被铿锵有力的歌词带跑,在心中应援的沈知遥, 再次努力。

    长长久久,能拥有一个家庭, 和一个可爱的……喀秋莎。

    沈知遥发誓,如果她此刻是个动漫人物, 脑袋顶上已经满是红色井号。她咬牙切齿, 努力忍着自己想上战场把陈逸绅杀一百遍的冲动,放弃掉最后一个愿望的完整。

    睁开眼, 她一口仿佛憋了许久的陈年老气,终于完全被释放。

    那是很长, 很大的一口气。

    因为被陈逸绅气的,她的肺活量在离开学校体测之后,居然达到了巅峰。

    那一口气,很长很长。

    就像她和陈逸绅听歌的审美距离, 很长很长。他站得很高,而她只喜欢听奥特曼喵喵叫。

    沈知遥从未如此自卑过。

    她感觉是自己站在峻峭的山崖上,而他,是明媚的春光。

    没有说自己是喀秋莎的意思。

    在这样振奋人心的歌声中,蛋糕上的两个数字蜡烛,一根又一根地被吹灭。

    眼前,只剩两股青烟,和她找揍的男朋友。

    这位找揍的男朋友,眉心居然还没有在正确的位置上。他看起来,似乎还有些为自己准备的惊喜感到窃喜。

    嘴角抽搐两下,最终还是没有完全提起。陈逸绅清嗓,认真做用户调研:“喜欢吗?”

    这音乐似乎是手动切换的,播完《喀秋莎》之后,是漫长的安静与沉默。

    好像店里的客人,也都被震惊到了呢。这份代价很大的惊喜,她真的无福消受。

    沈知遥觉得这种发展真的很不对劲,她怎么能让陈逸绅这个木头自学成才?

    他要是真的变成个幽默风趣的男朋友,她不是很危险?

    为了自己幸福的后半生不被夺走,沈知遥决定,不再传授任何的沙雕秘籍给他。她张嘴,又闭上,如此反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