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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局，等待，忍耐，收网……每一步的节奏，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些年在商界沉浮，他的每一次出击，都像一名不会被情感因素动摇的冷酷猎手。在普通人看来，他的某些行动，的确显得疯狂且无法预料，但本质上，他有一套自成的逻辑。
可是这一次，他竟然临时改变了他的节奏。
他的手边放着一只小熊，却不是乔伊送给他的那一只。
这只小熊的造型和挂在车上的那只极其相似，但要破旧得多，充当眼睛的纽扣还丢失了一只，像是一个曾被抛弃到垃圾桶里的陈旧玩具。
贺天杭看向它的眼神带着些许怀念，仿佛通过这只小熊，跨过遥远的时空，看到了多年前的一个人。
*
第二天，乔伊和宁诗约好在商场碰面。
宁诗听说乔伊约她出来，竟然是为了给临时男友选礼物，震惊道：“你不会当真了吧！”
“收到礼物，不是需要回礼吗？”乔伊和宁诗的思维显然不在同一条线上。
“哎呀，我不是在说这个。”宁诗恨铁不成钢道，“你可是他的老板哎。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员工在休假期间单独约老板出去玩的？还是用这么蹩脚的理由。”
“不是约出去玩，他说让我帮他做一件事。”乔伊解释道。
好友的思路如此清奇，宁诗一时语塞。
她扶额道：“他说让你帮忙，你就相信啦？就算他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更奇怪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员工刚上任几天，就单独约老板出门，请老板帮忙做事？”
“那诗诗你觉得，他想做什么呀？”乔伊道。
“重点不是他想做什么，而是你怎么想。”宁诗道，“你可想清楚了，他只是个混迹片场的临时演员，一把年纪了还没混出头，虽说找男朋友最重要的不是物质条件，但小伊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了，伯父非得把我皮扒了……”
乔伊打断她：“诗诗你在说什么呀！”
她脸上晕开一抹红霞：“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去帮他一个忙，不是去约会。”
“真的吗？”宁诗满脸怀疑。
“真的。”乔伊不自觉摸了摸手腕上的幸运石，坚定道。
聊到这个话题，乔伊忽然想起一个在意很久的事情，她问道，“诗诗你当初是怎么找的临时演员啊？”
“我在片场的朋友推荐的，说这人诚实可靠，绝对不会出岔子。”宁诗道。
宁诗家在临城的公司并不大，但恰好在娱乐产业，所以宁诗平时的朋友多和娱乐产业相关，她的亲戚宁楚也因此被家里塞进娱乐公司工作。
“听说他家里只剩一个体弱多病的母亲，他为了养家连大学都没有读完，小伊你可不要被他表现出的表象所迷惑啊。”宁诗苦口婆心地暗示。
见宁诗如此担心她上当受骗，乔伊不由失笑。但她脑中想的事情，和宁诗的劝告几乎是南辕北辙。
她想，他果然没有说谎。
那天他在车上面色平静地讲述的那些过往，原来都是真的。
那么他的演技，也是在不伪装就无法生存的环境下，不得不磨练出来的吗？
宁诗和乔伊相处了这么多年，一看乔伊的表情，就知道她刚才的劝告没起半点作用。
她试图另辟蹊径，改变作战策略：“听说贺二叔的儿子从国外回来了，我觉得贺天杭这人就不错。”
乔伊想起躺在她通讯列表里的“自动回复机器人”，装作没听懂宁诗的暗示：“诗诗为什么突然提起他？”
“当然是感觉小伊你和他般配啊！你们小时候不是玩伴吗？”宁诗道。
乔伊摇头：“只是见过一两面，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现在不记得，去见一面不就记起来了吗。”宁诗怂恿道。
“你在这儿惦记别人，别人还不一定记得你呢。癞蛤ha蟆想吃天鹅肉。”冷嘲热讽的声音突然传来，乔伊回头一看，竟然是宁楚。
宁楚和宁诗都喜欢在这家商场逛街，在这里偶遇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宁楚从昨晚开始就心情不好，现在偶遇她最讨厌的宁诗，更是怒火中烧。原本她受到邀请，参加贺家为大少爷准备的接风宴。她好不容易得到接触贺家大少爷的机会，足足做了三天的准备，她也因此开心了好几天。
结果昨晚接到道歉函，宴会突然取消，她的精心准备竟成了无用功！
刚才在不远处听到宁诗和乔伊在谈论贺天杭，她忍无可忍，立马就冲上来嘲讽。
贺家的人，能是这两只丑小鸭能肖想的吗！
宁诗看到宁楚就来气，撸起袖子想过去对线，乔伊却拉住了她，平静道：“宁小姐也不认识贺天杭，怎么知道他记不记得我呢？”
“贺天杭前几年一直在国外，谁会记得你这个乡巴佬！”宁楚吼道。
“嗯，”乔伊拿出手机，轻描淡写道，“可是昨天我还在和他聊天。”
宁楚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伸手想要夺过手机，被乔伊轻巧避开。
“宁小姐既然和贺先生不熟，还是不要在背后帮他说话为好。”乔伊道。
宁楚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等宁楚的背影消失，宁诗才抓着乔伊满脸八卦地问道：“不是说不熟吗，怎么都聊上了？”
乔伊无奈道：“说的都是客套话，这个账号估计是他的助理在打理吧。”
但乔伊心知并非如此，合格的助理说话语气怎么会像机器人？
宁诗的八卦之火刚点燃就被浇灭，她失望道：“那别管那么多了，还是逛街开心。”
乔伊被宁诗拖着往前走，心思却偏到了手机上。
不知道和她同样用着小熊头像的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第9章 挖墙脚 会被捉走
小熊头像的主人当然是在像机器人一样加班。
贺天杭签好最后一份文件，对程特助道：“把我明天的行程空出来，休息一天。”
程鹤洋记下老板的安排，惊恐腹诽：
这次是什么类型的商战？还要老板亲自动手！
*
周末的天气不错，适合出游。
乔伊收拾好出门，贺天杭已经停好车，靠在车门边等她。
乔伊走过去，忽然感觉对方今天有点不一样。贺天杭以往来接她，穿的都是各种深色正装，气场上给人的压迫感比较强。
今天他一改以往的穿衣风格，换了一身浅色的休闲装，散发出的气质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具体的变化乔伊说不出来，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以前别人一眼注意到他，是因为他充满压迫感的气势，而现在，其他人会第一眼看到他的脸。
路过的行人不时往他俩这方向偷看，乔伊连忙上车，把昨天选好的回礼送给贺天杭。
“能拆开看看吗？”贺天杭道。
“嗯。”乔伊点头。
贺天杭打开包装盒，里面是一支造型简约的领带夹，他面露遗憾：“失策了。”
乔伊担心他不喜欢，抬头问道：“怎么了？”
他扯了扯领口微敞的休闲衬衫，把领带夹往衣服上比划了一下：“穿错衣服了。”
贺天杭此前总是穿西装，全身上下被裹得严严实实。今天他穿的休闲装，衬衫扣子只扣到第三颗，能隐约看到里面的金属色项链。
和以往一丝不苟的造型相比，他今天的发型也稍显随意，有发丝略凌乱的散在额头。比起以往的霸道严肃，现在形象更添了几分野性的荷尔蒙。
“那等你回去试。”乔伊别开视线，把对面溢出的荷尔蒙隔断。
贺天杭却不把礼物收起来，执拗地将领带夹夹到了衬衫口袋上。
有点傻，但不违和。
“好看吗？”贺天杭问道。
乔伊感觉他这个举动，有点像到处炫耀生日礼物的小孩子，不管合不合适，非要把礼物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她不忍拆穿，便违心地点头道：“嗯。”
哪知道贺天杭立马发挥他得寸进尺的固有技能，满意道：“领带夹不能夹在口袋上，可见伊伊是在夸我。”
乔伊扭头，就不该心软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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