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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在沙发上，把书盖在脸上，脑子里全是贺天杭口中的“困难模式”。
今天的难度才仅仅是“简单”，明天的“困难”她该怎么办呢？
第31章 小鱼干 她想要填补那片空白
贺天杭罢工不去上班, 程特助也趁机沾了一把光，光明正大地带薪旷工。
相比于每天关在办公室里埋头处理文件，他还是更喜欢临时客串老板的司机。当然, 这种喜欢不包括司机的工资。
乔伊昨晚一直在想困难模式会有多困难，导致她坐上车后一直有些紧张。
贺天杭看在眼里，有些心疼又忍不住的好笑。
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竟被她如此重视的放在心里，简直是标准的三好学生。
等到了地方, 乔伊看清他们的目的地, 她紧张的心情才缓缓放松些许。
原来只是一次普通聚餐。
“是几个比较熟的朋友, 不用紧张。”贺天杭笑道, “那几个人嘴上没把门, 待会他们说什么，你不要理会。”
昨天的演习是见了几位不熟的生意场“朋友”, 所以难度为简单。
今天见的是和贺天杭知根知底的私交朋友，容易露馅, 所以才会称之为“困难模式”。
乔伊不知道他这几位朋友的深浅，刚放松的心情不自觉又提起来。
程特助刚把车停下, 就有一个娃娃脸的年轻男子跑过来敲车窗。
程特助按下那个方向车窗的下降键, 一张圆脸挤进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嫂子！”
乔伊一愣, 这才反应过来竟是在叫自己。
她只能尴尬地笑笑，贺天杭眉头微皱, 一把将那张圆脸推出去。
三人从另一侧下车，将娃娃脸隔在车后面。
“哥，等等我，我还没自我介绍呢！”娃娃脸急匆匆追在他们身后, 一边跑一边吱哇乱叫。
乔伊想要等等那个娃娃脸，被贺天杭揽住带走，他嫌弃道：“烦人精，不用管他。”
贺天杭和朋友聚餐的地方，选在一家风格独特的私房菜。
这家私房菜的老板是个游戏迷，店内的硬装软装都和游戏相关。乔伊在贺天杭的带领下，一边参观一边往里面走。
她感觉有些主题元素比较眼熟，遇到好奇的东西会停下来多看几眼。
不远处的墙角，站着一个两头身的小人。它下巴上有一大把胡子，下半身的服装却有点像一条红裙子。这个外貌特征十分独特，乔伊立刻就想起来，这不是魏喆凡最喜欢玩的那个游戏吗？
她以前误以为这个小人穿的是裙子，还被魏喆凡热情科普，说这是主角的神奇口袋，口袋越大，里面能装的道具越多。当然，看起来也越像裙子。
公司不允许艺人在上课时间段开小差，魏喆凡每次都得心惊胆战地夹带游戏机，有时候会躲在她办公室里玩一会儿。
他经常在各种游戏上卡关，又一向锲而不舍，导致乔伊都能叫出几个游戏人物的名字。
“这是贺氏娱乐今年新推出的像素风游戏，轻松益智，从九岁到九十九岁的玩家都可以享受乐趣，乔小姐玩过吗？”程特助见乔伊感兴趣，职业素养熊熊燃烧，见缝插针开始打广告。
乔伊突然想起来，魏喆凡每次打开游戏，启动动画上都会映出一个水墨风格的“贺”字。所以他沉迷的，都是贺氏旗下开发的产品。
难怪贺天杭会知道所有的隐藏关卡，他可能连游戏的开发过程都有参与。魏喆凡这个游戏迷恐怕还不知道，他眼中的游戏大佬“航哥”其实是游戏开发者的老板。
乔伊把这件事和贺天杭一提，贺天杭还一本正经称：“这是从一线收集玩家反馈。”
可怜的魏喆凡恐怕不知道，他玩游戏的卑微卡关和痛苦挣扎，都成了贺天杭顺手收集的数据。
*
等三人走进包厢，先在包厢里等着的几位都不约而同地转过来，看向乔伊的眼神有几分好奇。
先前在停车场敲车窗的娃娃脸，不知何时跑到他们前面，已经在包厢里落座。见乔伊看到他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果，向她挥手打招呼。
贺天杭先给众人介绍乔伊，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一人站出来，正了正领带，有些刻板地伸出右手道：“乔小姐您好，我是杜捷。”
“行了，”贺天杭顺手打开杜捷的手，带着乔伊落座，随意道，“先吃饭。”
杜捷被打了一下，表情没有变化，仍旧是那副呆板模样。他整理了一下头发，确保每一根发丝都服服帖帖，比程特助还像特助。
五六个人挨个做了自我介绍，气氛都比较轻松。
上菜前，贺天杭出去接电话，乔伊一个人待在这群人中间本来有些紧张，在这些人轻松随意的氛围下，也逐渐融入进去。
性格最活泼的那个娃娃脸叫俞天星，是贺天杭的远方表弟，年龄在这群人中也是最小的。
他性格跳脱，擅长活跃气氛，被杜捷敲了脑袋也能泪眼汪汪的笑出来。
“嫂子有什么口忌吗，我最讨厌香菜。”俞天星问道。
乔伊摇摇头。她不喜欢甜味太重的食物，今天的菜品都很清淡，唯一的甜口菜也只有淡淡的甜味，都挺符合她的口味。
这时，服务员往桌上摆了一盘油炸过的鱼。这些鱼每条只有手指粗细，寸许长度，裹了面粉和其他调料，闻起来飘香酥脆。
俞天星却垮了脸色，对服务员道：“没点这道菜啊，这是哪儿来的？”
服务员满脸微笑道：“老板最近新研制了一些菜品，这份菜是老板赠送的。”
俞天星不想拂了老板的好意，但仍旧道：“替我们谢谢老板，但还是撤了吧。”
服务员还想做一段菜品介绍，闻言有些奇怪，只能将这道菜撤下去。
等服务员离开包厢，俞天星才一脸庆幸道：“还好我哥现在不在，不然我们就倒霉了。”
乔伊有些好奇，为什么说如果贺天杭刚才在，其他人就要倒霉了？
杜捷一脸严肃，也附和道：“是我没提前核对流程，这是重大失误。”
“那盘菜有什么问题吗？”乔伊好奇道。
俞天星扭过头：“原来嫂子不知道？”
他皱了皱圆脸，仿佛回忆起什么恐怖的画面：“我哥最讨厌那种鱼，饭桌上看到就翻脸的那种。”
其他几个朋友也连声赞同，他们都见过贺天杭翻脸，对此纷纷表示不解。
俞天星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我哥会反应那么大，那也是有原因的。”
其他人包括乔伊，转头看向他。
所有人都耐心听他讲话，俞天星十分得意，将一段往事娓娓道来。
他回忆道：“我哥被扔在西双版纳那会儿，你们都知道吧。我其实偷偷跑去看过我哥一次。”
众人连连点头，只有乔伊一愣。
她和贺天杭只在很小的时候有过几次接触，后来上初中高中，与贺家的唯一接触就是贺寅。贺寅和她是初中高中的同学，大学时也在同一个城市。这段时间她几乎一直在被欺负，所以对贺家的印象也不好。
按理说贺天杭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为何会被扔到西双版纳？
在场的人对这段往事都有所了解，只有她仿佛一个局外人。
俞天星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他在西双版纳的经历，其他人似乎都对这段经历听出了耳朵茧，纷纷催促他讲重点。乔伊却竖起耳朵，想要多听一点。
她想起那张夹在书页里的照片，少年贺天杭的身后是郁郁葱葱的丛林。
难道那张照片，是他在西双版纳雨林拍摄的？
另一边，俞天星已经讲完了他在西双版纳智斗毒蛇的英勇经历，终于说到话题重点。
他道：“我偷偷摸到他们营地边上去看了一眼，还没进去，就被发现了。还好我哥刚好回来，把我救下来。”
“我哥跑过来捞我，结果没完成他那边的任务，被罚一天不许吃饭。我身上也没有食物，走了一整天饿得不行，我哥就带我去找吃的。”
“我大老远千辛万苦地跑过去，你们知道他给我吃什么吗？”说到这里，俞天星掐住自己的脖子，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他就给我捉了一盆那种鱼！”
“生的！鱼鳞都没去！只把内脏挖了，就那样空口吃！你们说恐不恐怖！”
坐他旁边那人咋舌道：“那味道得多恶心……”
俞天星摆摆手：“我算好的，饿一天也没什么。我哥在那种环境下待了小半年，估计天天吃的都是那个玩意儿。”
“他们丛林里不能生火，都是生吃！”
“万一有寄生虫怎么办？”有一人惊恐道。
“是咸水湖。”俞天星道，“所以才只能吃那个，没去捉其他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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