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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想问的是这个。”贺天杭忽然笑起来，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我还以为老板想不给我发工资。”
乔伊想起两人的合约，他们的角色发生了对调，作为雇佣方的甲方竟然还是她自己。她刚想辩解两句，忽然顿了顿，戳破贺天杭的小诡计：“你不要岔开话题。”
贺天杭见乔伊没中计，也没隐瞒，轻松道：“初中毕业那会儿，我爸说我是不能吃苦的大少爷，把我扔进一个训练营式的夏令营，让我在西双版纳‘改造’一段时间。”
“那张照片应该是在训练营拍的。”他笑了笑，按下车窗按钮。
车窗玻璃缓缓降下一些，一股凉风钻进车厢，乔伊感到一阵凉意扑面而来。
“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他轻笑道。
“只是突然有一点好奇。”乔伊道。
这个话题到此终止，贺天杭没有继续往下说，乔伊也就没再细问。
她能感觉对方在用一种巧妙的方式岔开话题，就算提到那张照片的背景，也在避重就轻。
俞天星对训练营的描述或有夸张，即便刨除夸张形容的部分，有些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一个普普通通的“夏令营”，怎么可能逼得参与者去野外找食物，甚至只能生食。
况且按照俞天星和其他朋友的共识，贺天杭在那个鬼地方待了几乎半年之久，仅仅因为贺天杭的父亲认为他不能吃苦，他就得在雨林里待上那么长的时间？
这些都是贺天杭悄悄回避的话题，他不愿意细说，这说明他暂时不想告诉她。
她心中忽然升起一抹不甘。
和贺天杭朋友的会面，本是一场考量她演技的伪装，她却不知不觉入戏，甚至升起想要了解贺天杭的念头。
她也想像那些朋友一样，就算没有参与，至少对他的过去有所了解。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只有一张白纸，以及一点点童年的片面回忆。
可是她有什么立场去了解呢？
她并不是他的女朋友，甚至算不上他的朋友。
如果她真的点明去问，贺天杭肯定也不会拒绝。他只会巧妙的，不带任何谎言的，给出一个让她满意，却并非全部真相的答案。
相似的经历已经有过一次了，从两人在咖啡厅相遇，到他的身份被意外揭穿……不撒谎的“谎言”，他描绘过太多。
第33章 拍卖会的测试 送她的祝福和幸运
公司调休的最后一天假期, 乔伊本以为贺天杭不会找她，没料到临近夜晚，突然接到对方的电话, 说需要她陪同临时外出。
乔伊刚收拾好出门，程特助已经开着车在门口。
乔伊见行程如此紧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
程特助为免她担心, 解释道：“今晚是去参加一场拍卖会，贺总临时发现今天有他想要的东西竞拍, 才会突然约乔小姐出来。”
她和贺天杭刚刚公布关系没几天, 贺天杭去参加拍卖会不带她说不过去。乔伊经过了前两天的扮演练习, 今天也正好可以在公众场合适应适应。
乔伊有些紧张, 相比于昨天的“困难模式”, 其实今天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考验。
贺天杭的朋友都比较好相处，就算犯错也可以补救。今晚去拍卖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有意无意看向他们，这无形为她添加不少压力。
乔伊找了找演戏感觉, 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尴尬道：“程特助, 能麻烦你送我回去一趟吗？我穿的衣服不合适。”
贺天杭打电话时没提要做什么, 她就穿了一条普通的白色连衣裙。这条裙子是休闲款式，衬得她清丽可人, 却不适合拍卖会这种场合。
“乔小姐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就是去准备衣服。”程特助解释道。
*
十多分钟后, 汽车拐了个弯，抵达一间藏在商业区里的私人工作室。
贺天杭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乔伊刚刚进去，就被工作人员团团围住, 一群人七嘴八舌一边夸她的身材，一边为她测量尺寸。
“先在这里选件衣服，待会儿再去会场。”贺天杭已经穿好正装，坐在一旁看杂志。
“这样来得及吗？”乔伊疑惑道。
哪有马上要出门了，才开始缝衣裳的？
贺天杭知道她想岔了，解释道：“这次先选成衣，尺寸量好了下次再用。”
他只是找个借口给乔伊买衣服，若是直接说来定制衣服，不一定能把她约出来。
工作人员量好尺寸，又配着乔伊的肤色和气质，选了一大堆衣服过来。
乔伊被那一大摞衣物吓了一跳，担心道：“时间来得及吗，会不会太多了？”
“选你喜欢的。”贺天杭放下杂志，一副专心致志好观众的模样。
乔伊无奈，只能随便挑几条裙子，跟着工作人员去更衣室。
她先换了件白色的礼服裙，造型中规中矩，和她先前穿的连衣裙有点类似。一旁的工作人员看不下去她只拿基本款，硬塞给她一条红色裙子。
“这条裙子是我们设计师新设计出来的，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试穿，乔小姐就当帮帮我们吧。”工作人员双手合十，满脸期待地拜托她。
乔伊本想着只是多是一条裙子，也没有多麻烦。当她在更衣室内将裙子换上，却站在原地犯难。
“乔小姐，请问是衣服不好穿吗？需要帮忙吗？”工作人员轻敲更衣室的门。
“没问题的，我马上就好。”乔伊连忙道，语气中有一点她未曾察觉的慌乱。
她看着面前的穿衣镜，里面映着一位玲珑有致的红裙美人。
修身的红裙将她纤细婀娜的腰肢完美勾勒，向下是如人鱼般向外撒开的鱼尾。这条裙子上半身只到抹胸高度，后背则几乎完全裸露，裙子的单侧开缝到大腿，大胆的造型将乔伊的优点完全展现。
乔伊衣着风格保守，从未穿过如此开放的衣服。她整理一下胸口，白嫩的大腿不留神露出来，理了理裙摆，后背又感觉一阵凉意。
这种程度的礼服，对于宴会的莺莺燕燕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乔伊一想到坐在更衣室外面的贺天杭，开门的手就有些僵硬。
“乔小姐？”
“抱歉，久等了。”乔伊终于鼓起勇气出去。
门外有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工作人员也在门口愣住。
乔伊硬着头皮走到外面的穿衣镜前，有人忍不住感叹道：“好美。”
乔伊只感觉万分的不习惯，她只在穿衣镜前晃了一下，回头问道：“这样穿可以吗？”
贺天杭一直在沙发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这条裙子是设计师历时几个月，精心设计的代表作。贺天杭本是一时兴起，让工作人员塞进乔伊的备选衣物里。
他一直清楚乔伊娇小的躯体里，蕴含着多么迷人的魅力。这条与她穿衣风格不同的裙子，将她平日收敛起的魅力尽数释放。
乔伊见贺天杭只看着她，却不做评价，不自在道：“是不是不合适……我还是换掉吧。”
“很漂亮。”贺天杭直白地夸奖，但并不打算让她穿成这样去拍卖会，“再试试别的？”
乔伊如释重负，迈着小碎步赶回更衣室，连忙想将这条裙子换下来。
她在更衣室内对着镜子又转了一个圈，裙摆缓缓撒开，白如初雪的皮肤在红裙下若隐若现。
果然不太合适吗？
她搞不懂贺天杭刚才那句话，是“好看”还是“不好看”的意思。如果好看，为什么让她再试试别的；如果不好看，又为什么要夸漂亮？
她纠结几秒，还是摸不透贺天杭的表情，只当这种风格与自己气质不搭，将这条裙子脱下。
最终，乔伊选了一条淡蓝色的礼服，依旧是她习惯的风格。
她心里仍然留着那条红裙子的印象，但身上这件经常穿的款式更让她自在。
离开前，贺天杭却对工作人员道：“红色那条也包起来。”
“可是用不上了？”乔伊疑惑道。
又不是什么换衣舞会，玩到一半还要去换衣服。
“送你的新年礼物。”贺天杭道。
乔伊失笑道：“现在才几月呀？”
池塘里的荷花还没有败尽呢，就开始盼新年了？
“去年份的。”贺天杭义正言辞。
乔伊看他又在一脸正经地说胡话，忽然想为难一下他，故意问：“那前年和大前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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