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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桌上的一次性饭盒，眼神逐渐放空。从电梯偶遇，到走廊对话的画面一一浮现。除开那些干扰她心跳的部分，剩余的只有贺天杭说话时的几个片段。
她脑中突然蹦出一个不太靠谱的猜想。
他不会是看到她送冯骏便当，所以想让她也请他吃饭吧？
第39章 酒吧 被陌生男人握住手的
怎么可能这么傻。
乔伊连忙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胡乱猜想。
办公桌的角落放着一个深蓝色的礼盒, 这个礼盒本该在今天就送出去，中午却发生太多的事情，打乱她预想中的计划。
礼盒里, 是她约宁诗出门一起挑选的手表，她原本计划今天就找机会送给贺天杭，现在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也不知道贺天杭脑子里在想什么, 中午偶遇时，怎么会突发奇想来咬她。
她把那些干扰她思路的画面都扔开, 拍了拍微热的脸颊, 做下一个新的决定。
就这样提着礼盒上楼去找贺天杭好像不太合适, 不如约他出去吃晚餐, 趁机把礼物给她。
像是怕自己突然改变主意, 乔伊立马解锁手机，点开贺天杭联系方式之前, 手指顿了顿，先打开和程特助的对话框。
还是先问问程特助, 贺天杭今晚有没有时间吧。若是刚好遇到对方有事，岂不是更尴尬。
*
程特助拿着量杯, 为小金和小财两盆盆栽精心勾兑营养液。
经过程特助的一番进行护理, 这两株植物重新焕发几分生机，不再像刚搬过来时那么萎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程特助手上一抖，营养液原液加多一倍。他的镜片反过一道精光, 板着脸把手机拿出来。
看清找他的人是谁后，他也顾不得手中的量杯，原液和水一股脑通通往盆里一倒，回到座位去查老板的今日行程。
“都推了。”贺天杭懒得听今晚有什么聚会邀约, 直接打断程特助的汇报。
然后兴致盎然道：“她想约在哪里？”
“乔小姐没说，可能是想亲自过来问问。”程特助心道乔小姐就在楼下，不管约的是哪里，下班后还不是一起过去。
他将平板电脑上原来的几项行程安排全部划掉，重新填写上乔小姐的邀约，还在上面画了两圈红圈着重强调。
贺天杭算了算时间以及手上的工作，点点头：“你注意时间。”
几分钟后，程特助接到前台的访客通报电话。他应付几句，挂掉电话后对老板说：“来了。”
*
乔伊刚刚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程特助就开门请她进去。两人错身而过时，程特助还对她微微点头，表示邀约计划没问题。
贺天杭正拿着一份文件，手边还有钢笔和公章，看起来在审阅一些重要的资料。
“三分钟。”贺天杭没抬头，视线还在文件上。
乔伊点点头，坐在沙发上耐心等待。也不知道贺天杭的“三分钟”是指她需要等待三分钟，还是只能给她三分钟的说话时间。
相比于头一次上来，总裁办公室已经焕然一新。
装修或者办公器具倒是没什么变化，但茶几上添置了茶杯茶壶，办公桌上也摆满资料文件，好歹像个正常运作的办公室。
贺天杭很快处理好手中的工作，抬头问：“有事情找我？”
乔伊点点头。贺天杭好像还不知道她想约他吃饭的事情，或许是陈特助没有来得及告诉他。
乔伊余光看见程特助正在埋头工作，刚才贺天杭也忙工作，便以为两人还未来得及沟通。
她斟酌道：“你今晚有空吗？”
贺天杭往程特助那边看一眼。
程特助站起来，在平板上快速点击几次，配合道：“暂时没有，贺总。”
“怎么，想请我吃饭？”贺天杭道。
乔伊看贺天杭波澜不惊的模样，还以为自己猜错了，或许贺天杭其实并不想让她请吃饭。
她点点头道：“我订好了一家餐厅，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贺天杭坐在办公桌后，都开始关闭电脑程序了，面上还若无其事，状若从容：“当然，在什么地方。”
乔伊成功约到人，开心地起身：“我先去和餐厅老板约好，到时候再通知你啊。”
乔伊离开时带上了办公室大门，程特助看到自家老板分明已经快站起来，又只能面不改色地坐回去。
“乔小姐难道是想给贺总一个惊喜？”程特助猜测道。
“小把戏。”贺天杭嘴上淡漠，神色却带着几分愉悦。他重新启动电脑，把未完成的工作文件又一一点开。
电脑屏幕背对着正门方向，没人能看见这电脑刚才关了又开。
*
乔伊预约好餐厅的座位，还和餐厅老板谈好今晚钢琴表演的曲目。那家茶餐厅大厅里有一架钢琴，每晚都会更换不同的表演曲目，有时候也接受客人预定。
现在距离下班还有一点时间，乔伊今天的工作早已处理完成，等到了下班时间，她便能和贺天杭一起去吃饭。
“乔伊，你去哪儿了，赶快过来。”领队见乔伊从楼上下来，大步走向电梯。
“怎么了？”乔伊疑惑道。
“有个紧急会议，事情很急，就差你了，赶快跟我过来。”领队语速飞快，话还没说完，就转身走在前面。
乔伊只能连忙跟上去，她本想通知程特助一声，但领队见她落在后面，两步走过去将她拖走。
“人到齐了。”领队带着乔伊冲进会议室，反手将门一关，就拿起话筒开始开会。
会议内容主要是安排参与培训的外派人员接下来的工作，原本这些内容前两天也说过，今天上面的计划做了一些紧急调整，让领队赶紧通知下去。
领队开会时不允许其他人使用手机，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在埋头做笔记，乔伊找不到发信息的机会，只能坐立难安地听着。
和乔伊相隔几十米的楼顶，贺天杭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
或者说，假装处理文件。
该签的文件都签了，该回复的邮件也回了，他今天提前完成工作，已经没有公司事务等待他去处理。
距离乔伊离开，已经过了五十分钟。现在也早已超过下班时间，公司内的员工陆陆续续地打卡离开，贺天杭还是没等到乔伊的电话。
明明只隔着十多层楼，却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他翻着已经处理过的文件，来回检查三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终于把文件一扔，从办公桌后站起来。
一旁的程特助也心里苦。老板不下班，他也没法下班。老板在加班，他也得陪着加班。
左等右等，贺天杭的手机终于亮起来。
却不是约他下楼的电话，而是一条道歉短信。
乔伊：【对不起啊，部门有个临时团建，不让请假，我今晚不能来了。吃饭的事情，能不能推到明天？】
下面还配着一张道歉的猫猫头，可怜又可爱。
可惜贺总的心情就没办法这么可爱了。
“程鹤洋。”他沉下脸色。
程特助被吓了一跳，看老板黑下来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有变。
“原定的安排是什么，重新加上。”贺天杭把电脑一关，走出办公室。
*
另一边，乔伊被领队连拜托带威胁的送上公司的车。
十多分钟前，临时会议结束，领队布置完接下来的工作调整，却并不让他们离开。
“大家刚来公司，对彼此都不太熟悉，不好配合工作。人事部那边给我们安排了一次团建，就在今晚。如果没有急事，我建议不要请假。”领队板着脸，仿佛他们接下来不是去团建，而是去上战场。
整个会议室，只有一个家里孩子发烧三十九度五的成功请假，其他人的理由要么被直接驳回，要么被领队冷嘲热讽一番。
乔伊排在请假队伍后面，理所当然地被驳回。
“乔伊，如果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你今晚不准请假。”领队态度十分坚决，见乔伊仍旧想走，她又换上语重心长的语气，“这几十个人里面，我最看好你的能力。今晚不仅仅是我们部门的团建，有另外几家公司的高层也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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