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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鹤洋,”贺天杭回过身,沉着脸道,“我记得你有过一个女朋友。”

    程特助被老板连名带姓的叫住,还用如此可怕的神色说话,他还以为自己工作上出了纰漏。

    结果他听到什么?老板竟然在关心他的恋爱问题?

    他擦了擦眼镜镜片,撒狗粮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老板打断。

    “算了。”贺天杭又转回去,懒得看程鹤洋卖傻。

    他竟然差点去问一只单身狗恋爱问题,还是把办公室盆栽当女朋友的那种。

    程特助被老板这么一来一回整懵了,但作为贺氏最优秀的特别助理之一,理解老板的言下之意是小菜一碟。

    他将“乔小姐”、“有约”、“不用接人”、“恋爱”等关键词稍作联系,立马想通其中关节。

    老板大概是和乔小姐吵架了,乔小姐这是在闹别扭?

    为老板排忧解难是他作为特助的职责之一,他充分调动他长达一个月的恋爱经验,思来想去,最终选出最慎重的一条建议。

    他道:“贺总要不先缓缓,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贺天杭一看程鹤洋那扭捏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出什么馊主意。

    他转身坐回沙发,拿起一个茶杯,轻轻晃动杯子里的茶水。沉思几秒后,他问:“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程特助浑身一抖,差点以为自己没听清。

    这种问题,难道不是只有古代昏君,问即将被斩首的忠臣吗?

    他脑补了一下他这位大忠臣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画面,不禁悲从中来。

    他颠三倒四,没说出个所以然。

    贺天杭坐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期待程鹤洋的回答。

    程特助支吾几句之后,缓缓闭上嘴巴。

    办公室内陷入沉默,在这份寂静中,程特助没有思考如何延续话题。

    因为他清楚,他的老板,贺总,贺氏的下一任掌权人,或者说……

    ——贺天杭,根本不需要别人的答案。

    第43章 梦   他是最狡猾的猎手

    这是一个梦。

    *

    碧蓝的湖水晕开一道道波纹, 阳光撒入湖面,在水波的折射下弯曲,变形, 绘成一幅梦幻的水晶宫殿。

    他看见水草在湖中飘摇,绿色的,褐色的, 交织在一起,又被水流冲开。

    有游鱼从不远处滑过, 灵巧的身形像落入凡尘的精灵。

    湖底有几颗黑色石头, 形状怪异, 隔着不断涌动的水纹, 像是融化般变幻扭曲。

    也或许不是石头在扭曲, 而是因为他快要丧失意识。

    他心中默数到一百三十四,一百三十五……

    双眼开始失焦, 水底梦幻的画面逐渐模糊,耳中的心跳声逐渐失去平稳, 但他知道,还需要继续忍耐。

    他的头上压着一只手, 将他死死压制在湖水里, 已经整整持续两分钟。

    一百三十七……

    他察觉到头顶的力气似乎松动半分,这转瞬的时机, 他猛地呼出肺部储存的最后空气,用尽全力向水下一钻。

    压制他的人没料到他不向上挣扎, 反而往水底深处去,手下一滑,没能将他抓回来。

    他只往下潜入半米,在压制者失神的片刻, 突然破水而出。

    突破水面带起飞溅的水花,让压制者条件反射地闭上双眼。

    长久的窒息让他无比渴望空气,但他没有被本能控制,在四溅的水花干扰压制者的瞬间,反身上前,屈膝狠狠踢在那人膝盖窝上。

    那人栽倒在岸边的碎石上,石片划破他的膝盖,红色的血液混入湖水,一丝丝向外扩散。

    他踩着那人的小腿,让对方无法起身反抗。

    “你输了。”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用力吸入新鲜空气。

    被压制在地上的男人哈哈笑起来,丝毫不在意还在淌血的伤口。

    男人的语气里有着赞扬和几分疯狂,他笑道:“小杭,如果你再早十秒动手,我会把你打晕。”

    贺天杭,或者说少年时期的贺天杭喘着粗气,长久的窒息让他两耳嗡鸣,虽然他将那个男人压制在地,更狼狈的却是他本人。

    “我不会。”贺天杭松开地上那人的小腿,转身向岸边走去。

    “你是怎么察觉的,我应该只有不到半秒的分神。”地上的男人翻身站起来,也不管膝盖上的伤口,大步走到贺天杭前面。

    少年时期的贺天杭,身高还不到这个男人的肩膀,被压在水底两分多钟后,他的大脑还未完全恢复运转。他现在无力,也不想搭理身后的人。

    “你很有天赋,有机会超过我。”男人走到他前方,截住他的去路。

    “我已经赢了。”贺天杭抬眼,冷冷道。

    男人吃吃笑起来,眼中有不加掩饰的不屑。他伸手用力压住贺天杭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嘲讽:“现在你试试,能赢吗?”

    “无聊。”贺天杭打开他的手。

    贺天杭拧干衣服,从后山回到山腰处的别墅。

    这里是他家的一处别居,近三年,每年夏天他都会被迫来到这里。

    母亲身体不好,基本都待在室内。

    和后山缺少开发的原始不同,别墅内温馨舒适,随时保持着恒定的温度和湿度。

    贺母远远看到贺天杭从后山回来,第一眼就看到他浑身的伤口。她连忙拿出医疗箱,满脸心疼地为他包扎。

    她的手法很熟练,根本不像一个长居深闺高阁的女人,仿佛这样的行为已经重复过很多次。

    “怎么又伤成这样?”贺母揪心道。她用碘酒轻轻擦拭贺天杭手臂上的擦伤,贺天杭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却仿佛疼得厉害。

    “打鸟,不小心摔下来了。”贺天杭挤出一个笑容,牵扯到嘴角的伤口,让这个僵硬的笑容透出几分勉强。

    擦伤和淤青勉强可以用从树上摔下来解释,但左手脱臼后又被接上,怎么都解释不了。

    “你爸爸呢?”贺母又问。

    贺天杭还没答,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刚才把他按在水里的男人走进来,也不顾浑身湿漉漉的污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又带小杭去山上,不是说好今天去钓鱼,怎么弄得一身伤?”贺母站起来,想要质问。

    男人站起来,一把将贺母推开。贺母体弱,没有站稳,往沙发栽倒。

    “贺凌锋!”贺天杭跳起来,挡在他母亲身前。

    男人嗤笑一声,没有理会,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渍,想要上楼洗澡。

    贺母努力从沙发上爬起来,拦住男人,努力想抬高声音:“贺凌锋,你之前怎么和我说的!”

    男人不耐烦了,抬手捉住贺母的手腕。

    贺母身材柔弱,纤细苍白的手腕在男人粗糙的手指下快速泛红,甚至透着几分青紫。贺母死死咬住嘴唇,不泄出半分痛呼。

    贺天杭见状,一拳往男人脸上砸去。可是他还太小,少年和成年男人的体型差距,注定他无法成功。

    贺凌锋抬脚把他踹开,回头看向手中的女人。贺天杭捂着肚子摔倒在地上,眼看着母亲脸上痛苦的表情。

    情急之下,他嘶哑喊道:

    “爸。”

    这一声沙哑又苍白,用尽了全部尊严。

    贺凌锋动作一停,将他的妻子松开。他回过头,一把将贺天杭从地上拎起来,讽笑道:“你现在敢说,你赢了吗?”

    贺天杭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恐惧,是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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