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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很平缓的过着,我开始用新的笔名,重新写东西,林洛冉成了我的责编。她告诉我,如果沿用朝歌这个名字其实我会轻松很多,而我告诉她,我想开始新生活。

    我的笔名叫:潮。

    那天晚上我打开微博,那里还是沉寂多时的朝歌的账号,其实我很怕去动那些东西,因为展示的过去过于残破。

    早期的动态底下还是有人断断续续留言缅怀,甚至有的私信说:我是他们的青春,然而青春总是稍纵即逝。

    这个世上总有太多恋旧的人。

    容辞那个号我已经拉黑了,但我仍清楚的记得他的账号,过去反反复复背下的东西,像一块结痂的疤痕。我鬼使神差地搜索,然后发现容辞的动态痕迹也在我离开的那年戛然而止。

    突然觉得这里的世界好像被尘封住一样,充满灰尘与古旧气息,表面看起来还完好,其实内里早已翻天覆地,早就不同了。

    顿时觉得拉黑与删除这些戏码幼稚了,一个永远不会再发生的存在,去它身上施加禁锢是为了什么?如此想,我便把他从黑名单里移了出来。

    然后一个太久未出现的名字出现了。朝阳说:我很想你。这是我永远也发不出去,你也永远不会看到的消息。

    这是晚上的十二点。

    搭在键盘上的手指止不住的抖动起来,我第一反应来不及思考他为什么还在明知被我拉黑的情况下给我发消息,而是找镜子。

    我像疯了一样把装化妆品的箱子全部倒在床上,从一堆瓶瓶罐罐中从摸出白色方形的大镜子。还好,镜子里的脸是光滑美丽的,只是镜子里的我唇色苍白,额头上腻着汗。

    那一瞬间我真是害怕啊,就像一下子回到那个黑色绝望的空间里,变成那个永远盼不到光明的可怜鬼。我真的永远再不要过那样的日子,就算有人对我说,你回到过去体验一天,我给你几百万我都不愿意。

    就是死了,我也不愿意。

    曾经的我是靠着对以后的期盼而活,想着就是现在不好,以后就会好起来,总会好起来。

    我像快窒息一样喘着粗气,躺着床上蜷缩成一团,我觉得好冷。

    当容辞准备习惯性给朝歌的账号发消息时,他的心沉寂如死水。他可以预见结果,因为太长的日子以来,都是无一例外的红色感叹号。

    因为,那个人不在了。就算还在,结果也不会有其他变化。她不会原谅他的,他一直清楚这一点。

    其实第一次看到朝歌文字时,容辞的心就被狠狠刺痛了,他觉得朝歌的存在不是为了引起潮流或议论,他觉得她在求救,那个女孩在因痛苦而□□不止。

    就那样,在容辞本来规整得过于单调的人生,在用浅金色壁纸装饰得体的房间里,突然开了一扇窗户,照进的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残酷暗黑,却又带着神秘感的世界。

    他对朝歌总有种深深的怜悯,更有痴迷感。容辞心疼这个女孩,像手里握着羽翼未丰的小鸟那样。

    再后来与她相处了很长时间,容辞发现,朝歌虽然习惯申诉自己的痛苦,但却坚韧高傲,她习惯在一堆破败如枯木的残骸里寻找新芽,她小心翼翼的对话总是以未来就会好转,我会很好结尾。

    她并不喜欢说她的过去,准确来说是抗拒,她像活在悬崖边上那样惴惴不安,不敢接受人的任何好意。容辞发现她虽然伤痕累累,但心却是纯净温柔。

    她的愿望是养狗,离开父母有自己的房子,她说要到一个无人之地,看清晨和日落。容辞本身就是温柔如暮光的男孩子,时间越久,朝歌的特别和疼痛就在他心里扎了根,使他也疼痛起来。

    他因朝歌看到了世界背面,他知晓了在星空之下原来还有湿寒的土壤,里头有无数蛰伏与死亡的生命,那感觉震撼不可磨灭。

    他喜欢上她了,荒谬又无法自拔。他居然喜欢上一个从未碰面,不知道姓氏名谁的人。

    后来啊,他知道她叫苏河。不过那时候已经太晚了。

    容辞从短暂的失神中缓过来,他只觉得他的世界一片死寂,再掀不起一阵波澜。他输入了一串文字,他只是想如实告诉朝歌,他很想她。

    可是意外的,这次并没有被拦截。他在对话框内发现已读两个字。胸腔内的心脏开始一下又一下跳动,直到震耳欲聋。

    容辞想起一个女孩,那个对他格外冷漠,高傲如玫瑰的程舒。她脸的轮廓很像苏河,不过她更高更瘦,声音调更高些,不过歌声却是几近相同。

    容辞第一眼便把她看成是苏河了,她看到他时却十分平静与冷漠。苏河并没有那么大胆与倨傲,她像一个藏在书架上的玻璃容器一样安静,静静吸纳着所有光芒和水分。

    容辞多么希望她是苏河,可摆在他面前的种种皆像在证明,她不是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苏河死了。

    可容辞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看,看那个有着苏河影子却浑身散发着尖锐立刺与光芒的人。

    程舒有个男朋友,他叫江潮。一个与她极其相配一样散发锋芒,模样极好的男人。她在江潮的怀里哭泣,就像曾经苏河在手机里传来的哭声,那么让人揪心与难受。

    容辞看到他俩,莫名觉得心在被慢慢抽干氧气与水分。

    容辞看着聊天界面,眼眶发红。他心底将要冲破的喜悦与急切被紧紧禁锢,他怕自己只是白高兴一场,而他再承受不了第二次失去苏河的痛苦了。

    第二天,他主动提出要帮老师登记各年级未补齐的教材,容辞打开了登记学生信息的资料档,他打开了程舒的资料,汉族,玉泽市人,19岁。

    同苏河一样的年龄,一样的地方。他清晰记得小学时候,苏河比班里孩子都小一岁,是当时年纪最小的孩子,如果她现在还在,应该也19岁了。

    容辞盯着电脑屏幕很久,一滴泪滑落砸在键盘上,很快便干涸不见。

    我觉得林宿和徐子姚最近都有点怪怪的,他俩变得沉默寡言,不再打打杀杀了。虽然我理解林宿身心受创一会调节不过来正常,可我总觉得徐子姚在刻意躲着他。问他们,又一个个说我想多了,没事。

    我挺不喜欢这种感觉的,我怀念刚开始那种热热闹闹的模样。

    第二堂课,老师因着有事让我们自行安排,徐子姚说生理期有些不适便回宿舍睡觉了。

    我拿了本书,杜鲁门卡波特的《蒂凡尼的早餐》,独自去了教学楼附近的草坪。

    我是先看了书才去看的电影,影片中奥黛丽赫本的郝莉·戈莱特利的造型成为永世经典。但其实电影剧情还是大大偏离了原著,书中郝莉和保罗从未开始相爱,到最后郝莉也还是像天上那朵最纯净也最游离的云一样不知所踪。影片里保罗和郝莉在雨中拥吻,成为彼此的归宿,那是太完美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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