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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云后退了一步，眼神向下躲闪，“公子，你我素昧平生，此处乃北疆禁地，还望公子……尽速离去。”

    长泽重建长湖县的承诺，为何会落空呢？

    幽冥仙君被打入穹天间，听候发落。

    长湖水君府大门紧闭，一概谢客，而且水君的名字也根本不叫长泽。北霄吃了闭门羹，只好先去附近的一间客栈打探消息。

    观云离开忘尘山时，并未向徐风上神透露自己的栖身之地，只是徐风上神透过一个熟人，大致知晓观云身处何地。

    “师兄，近日可是伤患太多？”北霄见徐风上神每日都忙至深夜，却还要到禁地来探望他，实在太过辛苦。

    “你要走？”徐风上神面色沉了下来。

    因此，北霄便到北疆极地来寻观云了。

    “回陛下，这异象是现于下界西方的一个小国，甘霖国的上空。”

    第41章

    天帝的眼斜瞟着盘中那几颗鲜红似血的甘霖丹，他不嗔不怒，却拂袖打碎了仙侍手中的盘子，任由丹药滚落一地。

    幽冥仙君进入紫霄宫时，仙侍正端着一盘甘霖丹立在成辉上仙身侧。

    北疆守君在几十年前过世，将守君之位传给了徐风上神的入室弟子长离，长离因此离开忘尘山，回到北疆继位。徐风上神多年来亦在寻找观云，长离自是不能违背父王嘱托，把天灵山一族藏于山海界的秘密透露给师父，但到底不忍师父担忧，便说曾在北疆极地见过观云。

    “不记得。”

    北霄离去之后，果然没有再出现。

    “北霄现在何处？”

    “好……”他想要一个理由，但却问不出口。

    “若公子无碍，还请尽速离去。”观云背过身，冷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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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臣毫不知情。此丹是臣身边的一名近臣所献，他说这甘霖丹是生长于下界的一种植物，集天地灵气，对仙体最是有益。”幽冥仙君得天帝赏识，高升为司神殿主神。他自知论才干远比不上扶危真君，却不想受到如此提拔，诚惶诚恐，更加对天帝感恩戴德。却不想，圣心似海，又岂是他能够猜透的。

    途径长湖县时，北霄从空中降落。时隔五百年，再次重游故地，他竟又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惊。只因，这里丝毫未变，长湖县依旧被大水覆盖，目之所及，一片汪洋。

    “他们口风甚严，我不便详细打听。不过我听说，下妖界最近被镇灵真君之子镇北君接管了。”徐风上神叹了口气，医者最是依赖世道，世治则伤者寡，世乱则伤者众。

    师兄曾说过，他魂飞魄散后，观云受到龙元之力的冲击，曾失去过一些记忆，但如今已然恢复。可为什么？公子？公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北霄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观云要装作不认识他？

    “师兄，我正好打算离开忘尘山，便去下妖界看看。”北霄站起身。

    白衣人扶住胸口，撑起了身子，面上丝毫没有装病假晕后的愧疚之色，坚强地演到底。他一挥手，空中便升出一处漫野嫣红，临江葱翠的景象，几个稚子正于花丛间逐蝶嬉闹。

    “植物！朕看你老眼昏花，不再适合这司神殿主神之位了。”天帝不禁想起北霄临死时说的那些话。

    “果如陛下所料，赤云剑已不再殿中，侍卫正在天宫搜寻，目前还没有找到。”

    “最近宫里来了一些从下妖界潜逃出来的普通妖怪，也不知这下妖界究竟出了何事？”徐风上神怕北霄思虑太多，不辞而别，这才放心不下，必是要到他这看一眼才安心。

    天帝命成辉上仙调查天现异象之事，成辉上仙已有所获。

    大约过了一刻钟，女将军开口道：“公子，你……”

    “妖界管制严格，不许妖怪私自出界，他们冒如此大的风险出逃，一定是妖界出了大事。”

    “师兄！你常说，医人不若医世，你我各司其职，皆不枉费师父的教导。放心，我会小心。”

    “臣已派人下界去寻了，若有消息，立刻告知陛下。”

    幽冥仙君伏在地上，想他初入天宫之时，自以为可凭一身本事稳立于九天之上，却不想天族贵胄何其之多，焉有他立锥之地！若非天帝选才用贤，从不问出身，他自问并无出头之日。天帝于他有知遇大恩，他丹心一片，无非为报君恩，何错之有呢！

    “若非你舍命相救，甘霖国便不会有此景色。”

    “乘风殿你去了吗？”天帝抬眸，问道。

    “陛下，臣一时失察，自知有罪。只是臣蒙受君恩，所思所想皆是为了陛下，绝无私心。”

    “速去调查甘霖国发生了何事！”北霄，他回来了。

    北霄在忘尘山得知幽冥仙君因甘霖国一事已被贬到妖界为奴，心知自己死而复生，飞升成仙之事，已是瞒不过天帝。

    仙侍噗通一跪，不知所措。

    天帝摆了摆手，无心言语。

    “观云！”北霄起身下榻，他此刻明明只与观云隔着一步之遥，却仿佛站在天堑两端，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