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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眼失明本就诸多不便,还奔跑起来,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脸深深地埋在雪堆里,冰寒刺骨。他悔恨之余空觉无力,苦笑着伸手就给自己一个暴栗,大声怒喊着:“快扶我起来,快呀。”
尘未了踩到他的痛点,他非但不恼反而裂开嘴笑:“死到临头还这般伶牙俐齿,怎么你那相好不来救你吗?还是把你忘了?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今日命丧于此?”端木非笑得阴险,他扬扬衣袖,一杯毒酒送到尘未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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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怜烟气喘呼呼大喊:“公子,不好了。我到现在都还没接到锦心姑娘。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枫叶心疼公子这般折磨自己,不忍地问道:“公子,既然你舍不得她离开,要不去送送她?”
尘未了想起,那日的那碗肉丝面,对,就是这碗面,她才认识了端木绝,她已决然地去了膳房,做了很多遍,最后并借着模糊的印象,煮了碗肉丝面。将它交到枫叶手里。
枫叶保住尘未了,慌张地大喊,“公子,您快看看锦心吧,她情况不乐观。”端木绝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公子,您这么做是为了保她性命?枫叶不由得眼睛湿润。只见端木绝神情落寞地轻轻颔首。
枫叶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相见时难别亦难。公子真是用心良苦。”
几番周折便看到此番情景,端木非已将毒药灌入尘未口中,他边奸笑道,“谁让你知道得太多。”边用尽全力拧断了她的脖子。
就在此时他的泪滴,正好滴在小海螺吊坠上,它忽地发出诡谲的强光,伴着电闪雷鸣,亮光刺眼,只见那道强光“咻”的一下,进入了端木绝的双眸里,亮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他瞳孔刺痛,眼角也正渗出血泪,他怀里的尘未了,也在慢慢地消失在空气里。
端木绝命半怜烟连夜送她离开翼洲君主府,唯有她安全了,他才能踏实。
同一时刻,半怜烟在外面等了许久,仍不见尘未了身影,她深感不妙,于是回去云枫院找公子复命。
沿路枫叶几度欲泪将主上要赐死锦心的话说了出来,端木绝更是心如刀割,惶恐不安。
尘未了偏头打量他,还是那个生有鹰钩鼻的端木非,摆了一个大局灰败后,居然能全然而退毫发无伤,还真是攻心计之人。“是你呀?”尘未了拧眉,表情平静,“我可不能与您比上了出手足相残的好戏,危难时推自己弟弟出去,我还真替他感到冤屈呢。”
枫叶不解地轻轻问道:“公子。您心里明明有她一席之地,为何要说那些狠话赶她走?”
端木绝失去理智地拔出怜烟手中的剑柄,一剑卸下端木非的一条手臂。端木非顿时哀嚎连连,“三弟,你冷静点,别杀我。”端木绝挥剑向端木非喉间刺去。
一旁边的枫叶看不下去,欲向端木绝陈述事实:“公子。您不知道你昏迷时锦心姑娘她...”尘未了抓住枫叶的手,轻轻摇摇头示意让他别再往下说。
端木绝丝毫没察觉到,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他握紧她的手:“别说话,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直到她的头重重地落在端木绝的肩头上,眼角的泪也滴在他脖子上,那热泪十分滚烫,灼烧着他无法喘息。
谁知她没来得及躲开,被瓷片划伤了脸,殷红色的血留下来,亦如她此时的心情。
端木绝沉默片刻,咳了几声后答道:“送她离开还她自由,保她性命。纵然不舍那又如何?”
尘未了踩到他的痛点,他非但不恼反而裂开嘴笑:“死到临头还这般伶牙俐齿,怎么你那相好不来救你吗?还是把你忘了?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今日命丧于此?”端木非笑得阴险,他扬扬衣袖,一杯毒酒送到尘未了跟前。
他心痛难忍,却束手无策。他在地上爬一点点找她,枫叶将尘未了接住,送到端木绝的怀里。尘未了,五官扭曲,口中频频涌出热血,她缓缓扯下脖子上的小海螺,递给了端木绝,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的了,她一句话也没留下。
一切准备妥当,只可惜端木非料到端木绝会送她出府,于是提前在出府的路上等尘未了,将她拦了下来,似笑非笑道:“好呀,果然是蛇鼠一窝,你与那端木绝一般不识抬举。临死前还摆了我一道。”
这样也好反正她也不属于这里,迟早都要离开。
她随即摇摇晃晃地立起,“从今往后,公子好好保重。”她转身离开,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
枫叶胸口却憋得慌。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相互倾慕,都在为对方着想,好好的两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端木绝将她抱得更紧,只觉周遭停顿下来,没有一丝丝声响。他一直哽咽无声,痛彻心扉,难以呼吸。
第二十一章对不起,我来晚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既然如此送与不送又有何区别?”端木绝轻轻地说着,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纵是不愿承认,但他心不在焉地表情却出卖了他的心思。
闻言,端木绝起身后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直冲击心里,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快,带我去找她。”他心开始狂跳,血液上行几乎全部涌到脑间,开始意识到原来他也会惧怕。
他痛哭出声语气却很温柔:“心儿,你别睡了。你起来好吗?我还没见过你,你让我怎么记住你的脸,你起来告诉我好吗?你怎能这样离我而去?”他就这样抱着她不肯放手,直到感觉她身体愈发的冰凉僵硬,他才意识到——愿意一起看尽繁华如许,花落荼蘼的人已经不在世上。
“公子,这是锦心做的肉丝面,她说她欠您一碗面,这样便两清了。”枫叶见自家公子无反应,就放在床头柜上。
枫叶留意到公子眉头紧蹙,双目无焦点却变得死寂一般,唇瓣紧抿着,手略略揪着胸口、无一处都在告诉他,公子心中的不舍与不忍心。
端木绝蹲下来双手来回扫,终于在左手边摸到她的头。将她一把抄起,声音颤抖,呼吸紧张对着她说:“你先别说话省点力气,我这带你去找大夫。”他向前走了两步便扑倒在地,只因眼前一片漆黑。
端木绝坐在那日与尘未了同坐的门框上,默默无声,整个人散发着无边的孤寂。他连连咳嗽,枫叶欲扶起他,他摇头拒绝,只是接过一个茶盏抿了口茶润润咽喉。
闻声,端木绝哀求一声,“不要...”谁知还是来晚了一步,尘未了已口吐鲜血,脸色煞白,她周身乏力,像是成千上万的蚂蚁正在身体里蠕动撕咬着,嗜血地撕裂着她,痛楚难当。表情扭曲十分难受,双眼干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