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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着眼睛苦笑着,“难道金里乾说的都是真的?”
在场的端木绝不由得心生寒意,这便是帝王之情,生性多疑,凉薄冷漠,他怔怔地在原地。
端木绝惊愕,他不知道还有这层缘故,于是嗤笑道:“不管你信你信,其实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争夺什么?只为母亲讨个说法,仅此而已。”
她强撑着:“又是一个局,局中局。”她冷笑着:“以前是她,现在是我?”
“你是否欠儿臣一个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和我母亲,为什么?”端木绝,目中含泪,声音微颤抖。
“哈哈哈,那人是菱洲李尚书。”金丽乾怒极而笑,笑得眼眶通红,“你以为,她花要离,就高风亮节,光明磊落。她王妃之位是怎么得来的?就因为她是尧洲的掌上明珠,高高在上的郡主身份就能让我这个原配做妾?她凭什么?”
片刻,端木绝走到端木懿面前,而今也不必忌讳双眼复明的事。他神色愤愤,一想不到这一切皆是他父王所为,他便栗栗危惧。
“当然不是,那是一个局,一个由猜忌引起的局,他不允许有任何苗头的存在。”金丽乾似是变回了正常,语气都是真情实意不像在说谎“当年他只是怀疑花要离与尧洲主上里应外合意图拿下翼洲,首肯本宫伪造信件请君入瓮。”
的确,花要离生性善良,身份高贵,更不屑金丽乾这个正妻身份。七洲国当之无愧的第一贵女,随便一洲之主任由她挑选,又何必紧揪着端木懿不放?以她的脾性定不会刻意棒打鸳鸯。
“他是为了黄...”金丽乾被人一剑穿心,她吃痛呜咽,鲜血应声而喷出。她回头看,是那个她熟悉不过的身影,脸上却被一团黑笼罩住,五官模糊,唯独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神,让人生寒。
在金丽乾说这番话时,端木懿自始至终都没在看她,而是撇过头去,高高在上的样子。
金丽乾讶异,却又讽刺,“不争么?笑话。别以为本宫会信你的鬼话。”
“当夜花要离就带兵去了花城,这难免让他觉得事有蹊跷,除了我大哥带兵去围攻外,他还不放心,于是他又派了一百精骑抄小路,在沿途守株待兔。事后,那帮精骑被就地正法。大哥他们谎称是事发后才到,这才逃过一劫。”
“理解?和金矿比,我们就是蝼蚁。一个怀疑便已经至此,这便是一洲之主。”端木绝冷冷地道。
从头到尾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端木懿只爱他自己,从来都不是花要离更不是她。
端木绝长吁一气,“其实母妃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中缘由,如果她知道断不会嫁给父王,这或许就是父王有意隐瞒。”
闻言,端木绝握紧了拳头,紧紧地掐着,就快掐块肉下来,他费解地瞪着金丽乾,“你说的他是?”其实他心中已有答案只想听见她亲口说出。
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端木绝一席话,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你能告诉我为何要杀了我母妃?”端木绝愤愤道:“真是为了争宠?”
“至于你的眼疾也是他允许的,他命我将古月国的滴水观音送与你,你很喜欢抚叶子,然后摸眼,这便导致失明,可本宫一时鬼迷心窍,让你永无复明的可能,便将你按入带有剧毒的火盆里,活活熏瞎了眼。”金丽乾似是有些后悔不及,无可奈何。
端木懿怒气翻涌而上,甩了她一记重重的耳光,她不支倒地,自嘲着:“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建,三愿同是梁上燕岁岁年年常相见。常相见?不,若有来生,我不愿与你相见,更不愿做妾,还我自由身。”说完便倒地,没了呼吸。
端木懿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欣慰地拍了拍端木绝肩膀,吩咐徐林道:“金丽乾自从轩儿流放极寒之地后,思子成疾,患有癔症,刚才挥刀刺杀寡人,被就地正法......”
金丽乾恍然,这一切只不过都是端木懿设的局罢了?就因为她是商贾之家,永远上不了台面,一早就打算娶郡主身份的女子为正妻,以便巩固他的地位和春秋大业。
不允许任何挑衅,自始至终他都不信任任何人,只信他自己。只要你有一点点反抗他的可能必定死无葬身之地,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这便是一洲之王。
这剑正是她的枕边人端木懿所刺,与他而言,权利不是一切,而是唯一。
端木绝扬眉语气轻佻,“所以你随便杀了个人来代替我?就只会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端木懿终于开口道:“他日,你也身居高位便能理解父王。”他这话等同于默认。
“又是勾结外敌?”金丽乾叹气,“那只是为金家打通商贸,不过一切也用不着了。”话中有几分惋惜。
她眼里乏着泪花,叹了口气,漫不经心道:“这一辈子,斗生斗死,一心为自己雪耻,却恨错了人,还助纣为虐。不知是可悲还是可笑?赢得了花要离却输了自己?本宫到底还是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起先露出诧异的端木懿,继而心平气定,“这些年你得寡人宠爱,你该知足。”
她看住了端木懿,笑得疯颠“你以为你就能高枕无忧?实话告诉你,你也中了断魂散,命不久矣。”
端木懿并没有回答,而是恶狠狠地抽回剑,入了鞘。他面无表情,君主的威严毋庸置疑,抬眼于金丽乾四目相对,“仅是豢养私兵这条罪便足够治你罪,你勾结外敌,陷寡人于不义,死有余辜。”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父王,在您眼里,母妃算什么?儿臣又算什么?”端木绝恳求着答案,即使真相丑陋。
想到这里,她口中似含黄莲,笑得痴狂“可笑,真的可笑,他如此凉薄、我却紧紧地抓住王妃之位不放,还想着琴瑟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