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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绝，你说，这些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尘未了横眉冷对，望着他们渐行渐远地身影。
她忽地心生恻隐，叹气，“他们原本应该是普通百姓，这是用了何种卑劣的手段将人变成行尸走肉一般。”
端木绝，默了片刻。凝着俊眉，扯起嘴角，嗤笑着，“将人变成毫无感情、知觉的杀人武器，这是最恶毒的报复。”
这也是他最理解不了的地方，可偏偏他们星球的人都是如此的冰冷，毫无人情味。
“这些人，本不该如此。”尘未了神情漠落。端木绝嘴唇紧闭，赞成地点点头。
.......
焱洲。
打开城门那刻，流离失所的百姓们，眼中放着光，见到他们满载而归，都乐坏了。
尘未了他们被百姓包围着，欢呼着、见到一张张单纯地笑脸，尘未了热泪盈眶，这一幕，很是动容。
原来人，真的很简单，三餐一宿仅此而已。
立在屋顶的韩成羽，睨着尘未了很久，他眼睛也不争气地跟着湿润，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谢谢你。”端木绝不知何时已经立在韩成羽身边。言毕，韩成羽撇过头去，矢口否认，语气漫不经心，“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端木绝微微一笑，“无论如何，能保存这批粮食，实属不易。谢谢你，南宫斯衍。”
韩成羽，脸上一僵，鬓角的两撮刘海也跟着一顿，很快换了一副玩世不恭地样子，嘲弄道：“你都想起来了？”
端木绝颔首，神情淡淡，“想起了不愿想起的。”韩成羽，转身欲走，刚踏两步子，又回过身来，嘴角带轻笑，“这么做不为别的。”
他顿了顿，“只想她开心，不愿看到她愁眉不展的样子。”
“你喜欢她？”端木绝目光烨烨，捉住了他的手臂。
“是，而且不比你少。”韩成羽，迎上他的目光，不再否认，徐徐地撇开他的手。端木绝望着他远处的背影，彼时百感交加。
韩成羽回到房间，一个黑色的身影赫然立在窗前，想来已经好一阵子了。
“啊衍，你为何要干涉粮草之事？还把派去的人都给杀了。难道你不知，今日设局活捉他们，目的是为了拿回《圣古魂晶》，救你母亲。”石玉痕脸上的线条僵硬冷厉，一旦发怒，气势还是极为逼人。
韩成羽往后退了两步，摇摇头，“父亲，你用这么多人陪葬？他们是无辜的。”
“南、宫、斯、衍。你莫要辱没了你母亲的姓氏。只要能救她，无论是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石玉痕，脸色沉沉，双眼剜着他。
石玉痕不禁龇牙咧嘴，而且目光凛凛，“明晚是花灯节，你去把那丫头捉来，用她来交换上水依诺手里的《圣古魂晶》。你想她能活，最好照做，否则休怪不念父子之情。”
韩成羽微怔，眼泪在眶里打转，“只要您不伤害她，其他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呵呵呵”石玉痕冷笑，“没出息，居然对一个普通女子这般用情。”
“我喜欢她，如同你喜欢母亲一样。”韩成羽轻声笑笑，七分玩世不恭，三分凄楚。
石玉痕冷冷瞥了他一眼，“除非你能证明她也喜欢你，反之此女决不能留。要不是你今日前去相助，也无需这般大费周章。你好好想想。”他睨了一眼韩成羽，轻拍他的肩头，直径从他身边走过。
闻言，韩成羽重重地栽倒在地，此刻胸口憋闷难忍，而后眸色渐深。
时间按飞快，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花灯节。
尘未了身穿一身粉衣，罕见地戴着粉色流苏面纱，比往日的白纱更加的超凡绝尘。她曼妙的身形，立在圆圆的月下，四周挂满各色各样的灯笼，亮光也五彩斑斓的，照应得她更加明艳动人。
端木绝与尘未了并排而立。看着那些逃亡来焱洲的百姓能过上节，尘未了心里很是欣慰，她命人简单地布置了一番，虽不及以前那般热闹欢腾，但也不至于太冷清。
“怎么了？”端木绝笑意从嘴角一直泛开到眼角。“没事。”尘未了眼角也跟着弯了弯。
二人有种心意相通之感，这种感觉只有陷入爱里面的人才能明了。
“未了，此物送给你。”端木绝拿出那支，尘未了转赠给怜烟的金步摇。
尘未了表情十分错愕，“你刚唤我什么？”她睁大眼睛，定定地看住了他。
“尘、未、了。”端木绝勾起嘴角一字一顿说得无比清晰，他泪眼模糊，“对不起，到现在才认出你。”
同是泪眼朦胧的尘未了，抿着嘴笑。纵使有千言万语，却尽在不言中。她眼角弯了弯，泪水还挂在上面，接过金步摇，声音微颤，“帮我戴上。”
尘未了半蹲着，缓缓低下头来，仰视着他。他很认真地帮她戴上，动作有些笨拙。
二者深情对视，端木绝赞美道：“真美。”他耳根子愈发地滚烫，红得像旁边挂着的红灯笼。
从未听过他这般赞美自己，尘未了一时愣是有些不知所措，脸上带着少有的赧意，和“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跳。尘未了羞涩地垂下头去。
许久之后，她慢慢伸手到后脑处，解开面纱的绳子，它缓缓滑落下来，露出一张晶莹的面孔，唇红齿白，高挺的鼻子，一张完好无缺，美得不真切的脸。
她将流逝面纱塞到他手里，“送给你。”
端木绝愣住失神，他以前双眼不便时，心里也曾大致描绘出她的模样。
今日亲眼所见才觉得相差甚远，他无法描绘出她的一颦一笑。
他心心念念地“心儿”原来长这样。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盯着她的脸看。
“我脸上有东西吗？”尘未了眉头微皱。他摇摇头，眼中带泪，只有他清楚那是喜悦的，“你长得真好看。”他喉结很不自热地滑动一下。
一个长相俊美的人夸你好看，那应该是真的很好看吧。尘未了，抿嘴微笑，略显娇羞。
趁着绝美的月色，身旁如此佳人。
一向克制自持的端木绝，也有乱了分寸的时候，将她拉入他的怀里，两具炙热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情不自禁覆上她的唇，尘未了只觉眼前这张冷峻地脸庞，在慢慢放大。
远处。观望已久的枫叶，老气横秋地说了一句，“唉，真是操碎了心，终于...”“呜呜呜”他感动哭了起来。
端木绝，见她没有抗拒，于是由浅尝到、深入。
慢慢嘶，磨着。
直至，咻咻、喘气。
这才松开。
☆、软肋
二人略略尴尬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而是各自很不自然地瞟到其他地方。然后视线再撞到一起。
端木绝瞥见对面街，有个面摊子，于是温声道：“未了，你等一下。”她微笑点头，呆在原地等他。
尘未了捂着愈发滚烫的脸颊，垂着头傻笑着。“臭丫头...”她突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唤她。她松开捂着脸颊的手，回眸过来，身体也跟着转动，举止轻盈。
淡粉色的襦裙，衬托着她更加娇媚，一张晶莹的脸庞，加上眉心的红心标记，美得不可方物，却不妖冶。
韩成羽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尘未了面纱下的容颜，竟是如此的惊为天人。她勾起嘴角冲他一笑，他整个心都化了。这个笑靥面容，于他而言能够记很久。
“这个送给你。”他递出一只极美的盒子。韩成羽露出迷人的笑容，左边的酒窝也跟着弯了弯。
见她缓缓接过，他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难为情地揉揉头。
尘未了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连忙用手捂嘴，接着腿窝子一软，险些倒地。
韩成羽适时接住了她。“快，带我离开这里，不能让他看到。”她嘴里含糊不清地朝他说道。
望着她苍白的脸，发颤的身子，韩成羽心一惊，“臭丫头，你别吓我。撑着...”
片刻后，端木绝端着碗热腾腾的肉丝面。
环顾四周后，不见她的踪迹，他像发了疯一样，唤着她的名字，仍不见她的身影。
那厢韩成羽抱着尘为了往圣女府邸去，却被一道黑影拦住了去路，来人一脸的杀气腾腾，于是乎他往后倒退几步，想往回走。赫然发现身后也有几人堵住了退路。
“啊衍，站住。”石玉痕冷声命令道，语气都是不可违逆，“你想想你的母亲，你真的丢下她不管了吗？”
“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韩成羽将眼眶湿润，将她抱得更紧些，“她身体不舒服，得先帮她请大夫。”
“即便她不爱你，你也要对她至死不渝吗？”石玉痕的话像是一柄冰冷的刀子，直击他的心口，隐隐流着血。
韩成羽感觉双腿顿时无力，神情不似平时的玩世不恭，而是极其认真，他大吼道：“本少爷只知道，喜欢的人现在生死未卜。”
他抱着她下跪，姿态无比坚决，“父亲，求你，如果是你，你也不会对母亲置之不理，不是吗？”
石玉痕一时语塞，理了理身上的黑袍子掩盖他内里的一丝动摇。
正在父子僵持不下的时刻。端木绝瞬移赶到，凝起俊眉，手持着利剑对着石玉痕，语气冷冷，“把她还给我。”
石玉痕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伸出铠甲手臂，将跪地的韩成羽连同他怀里的人，一并带走。
留下这么句话，“上水依诺，明日午时，把《圣古魂晶》的碎片取来，交换这个丫头，否则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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