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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镇平见徐致远正好回来，将他叫过去，让他恭敬地唤了那老头一声 “先生”，徐致远感到心头不妙，果不其然徐镇平接着说道：“这是岳先生，以后便是他教你念书了。”

    “我又不是小孩。”

    “孩子长到这般年龄，自我意识总是会变强，这是好事，但要有个度。父之言不可违，便是条底线。” 长衫老头老气横秋道，“徐老爷，致远虽是徐家的一棵独苗，但还是需要多加管教管教。”

    “这是我摘抄的，我买下本子的时候正好是个清晨，外面有鸟啼，就将这句写在扉页了。” 岳剪柳补充道。

    巫小峰嘻嘻笑道：“少爷你气消了。”

    徐致远瞪了他一眼，可在这两道目光的注视之下怎么也神气不起来。见俞尧一言不发，忍不住他又问道：“小叔叔，你是不是又觉得我顽劣了。”

    岳剪柳问道：“少…… 致远你也经常来这家书店吗？”

    “只是件小事而已，怎么就大好人了，我对你不好吗？你要是想喝茶随便进徐府。” 徐致远虽然心里那样想着，嘴上还是不肯退步。

    “小叔叔……” 徐致远捏紧了拳头，对俞尧说道，“是你说的不教我了吗？”

    “算了，我没带钱。” 徐致远瞥了一眼他的人力车，说道。

    徐致远心凉了一截，看了一眼俞尧，又看了眼自己的父亲，不可思议道：“为什么？”

    “之前缘分未到，时间不对，错过一次缘分便攒一回，攒够了，这不就遇见了吗。”

    “尽是些评论感悟，再就是模仿的拙作，原创的很少…… 有诗和散文。” 岳剪柳道，“致远你呢。”

    岳剪柳惊喜地眨了眨眼，道：“好。” 她把随身带的本子递过去，说道：“这是我的。”

    “可是我不想他教。” 徐致远愤愤不平的语气中掺杂了委屈，“你能不能问问我的意见，至少商量一下。”

    徐镇平严厉道：“徐致远。”

    徐致远加快步伐，他也快步跟上去，他说：“我送你一程。”

    “是啊，” 徐致远顶着老板远远的目光，淡然地昧着良心道，“平常没事就喜欢看些书。”

    徐致远忽然道：“我不。”

    今天仰止书店进书，徐致远散步到那里的时候，看到老板在清点数目。正好岳剪柳也在那里，好心帮忙，正当书本将要倾倒之时，徐致远去扶了一把。

    他这话对着俞尧，却也像是对着徐镇平说的。俞尧一怔，看向他时，他已背对着徐镇平的训斥，跑到楼上房间，把门锁起来了。

    “我学习古汉语文学，平日常读历史居多…… 近来俞老师给我推荐了几本书，我与老板说了，进货时多留意了一下。” 岳剪柳认真道，“少爷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我写了读后感，我可以互相交换，交流看法。”

    又随便聊了几句，直到式微时，岳剪柳才与他告别。出来这一趟虽没有傅书白跟他聊天解闷，但徐致远还是觉得轻快了许多。他口袋里揣着那本笔记，心里正想着下次交换时该如何应对，回到家刚好看到徐镇平、俞尧和一位他不认识长衫老头坐在一块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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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致远：“滚蛋。”

    “什么为什么，” 徐镇平道，“拜托阿尧教你读书本就是你妈的心血来潮。他是大学教授，公务缠身，哪有那么多功夫管其他事，现在先生请来了，你以后都要老老实实在家中学习……”

    “我也经常来，我之前没有见到过你。”

    徐致远翻看，只见第一页就写着：“鸟儿的歌声是曙光从大地反响过去的回声。”

    “我…… 平常……” 徐致远瞎扯道，“平常听我小叔讲那些普朗特什么量子就够累了，实在是没有空闲去写一些杂笔。”

    “不过……” 徐致远最不忍看见女士失落了，弯眼一笑，“我可以抽空去写，毕竟这也是我的爱好。”

    “你平常还写东西吗？”

    岳剪柳真心感叹道：“好厉害。” 她垂下眼睫来，说道，“忙那便算了，还是你的事要紧…… 我还以为能和少爷成为互换随笔的书友。”

    “不是的，” 俞尧终于开口说道，“我会继续教你小提琴，其他时间岳先生会代替我…… 先生比我更加专业。”

    岳剪柳道：“…… 我猜你平常净看些不正经的小说。”

    他顺势展现了一下自己乐于助人的好形象，与雇佣的搬运一起帮老板收拾了一番。老板感激地给他们两人递上两杯茶。

    “都看。” 徐致远道，“剪柳平时都看些什么。”

    岳剪柳愣愣地叫了声徐少爷对不起，徐致远微笑道：“叫我致远就行。”

    徐镇平大概没被徐致远顶撞过，肃然变了脸色，道：“你说什么。”

    “是我说的，跟你小叔没关系。” 徐镇平尽量平和道，“我们大人自有安排。”

    徐致远的轻快戛然停止。

    “剪柳姑娘还蛮有仪式感。” 徐致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