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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提醒得对少爷。” 曹向帆的眼纹里露出谄媚的笑意来，他看向同伴，轻声说，“我待会跟他偷偷去 209 看一眼，确认一下。”
夏恩正紧张兮兮地转着手指，这轻微的动静被紧绷的神经无限放大，他忽然噌得一下站起来，凳子被 “刺啦” 向后一推，这使班里的学生静了下来，纷纷看向他。
俞尧道：“不行，回车里待着。”
曹向帆和同伴对视着，嘴角有几丝鄙夷的弧度，他们按照原路返回，走远了声音逐渐大胆了起来。
曹向帆一群人把少爷和自己的餐具收拾好了，连忙出去了，急切得像生怕耽误了投胎似的。
“……” 傅书白保持着微笑，抚了一下额，用拳头抵着嘴巴，几乎用气音和咬字道，“不要紧张，剪柳和桐秋去拖校长了。”
“我说了第三遍了，今天下午没有课，我来陪你嘛。” 他习惯性地将下巴放在俞尧右肩上，在冬府门口也不知收敛，保证道：“我就在一边听，不闹事。”
徐致远特地穿了正装。虽说是长身体的年纪，徐致远却也不像同龄人般瘦得像是一打就散。西服背心正好将窄腰宽肩裹了出来，正经地将头发梳上去，不苟言笑时，剑眉星目之间有种凛冽的英俊。
……
他看向冬以柏，冬小少爷挑起两边眉毛，谨慎地说道：“光凭听来的就确定吗，别聪明反被聪明误。”
曹向帆赶紧偷偷摸摸地跟着两位女生出了食堂。周楠紧张地往嘴里舀了一口饭，正心不在焉地咀嚼着，半天过去，餐盘只剩下残羹之后，曹向帆风风火火地回来了，朝同伴兴奋宣布道：“大事！”
曹向帆道：“你立刻去主任那里举报，让他赶紧到这里来，趁他们还没结束抓个现行…… 我去通知冬先生。”
“怎么了？” 同学问道。
冬以柏皱眉，示意他小声，问道：“怎么了？”
他捋了一下西服袖子，回头，对下车的人皱眉道：“你跟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在车里待着吗。”
同伴也从中嗅到了 “立功” 的味道，急切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同…… 同学们，” 夏恩的喉结轮动了一下，突然说道，“在开始之前我先统计一下，大家有多少是俞尧老师直接负责的。”
“我刚才偷听到她们说，俞尧不服学校上次的处理，今天暗中组织了一批学生去了九号教室 209 开会，在谋划点东西。吴桐秋正考虑着要不要参加”
举手的零零散散地换了几个人。
鸟儿翅膀扑簌之下，有一小块白色校服的衣摆让他的余光捕捉到了，傅书白眼睫一垂，知道外面来了人。
“又可以加一条罪名了，” 曹向帆明显信了夏恩掐头去尾的话，得意道，“物理院某年轻副教授贿赂学生。”
傅书白起身去关窗，外面听到动静的两人赶紧往 “风水宝地” 旁边躲了半米，学生的声音便被闷闷地关在教室里了。
“好的…… 一会儿我们就开始。” 夏恩额头冒汗地盯着桌面，用食指抵了一下眼镜，无话可说了，道，“额…… 同学把窗户关一下。”
“好…… 俞、俞老师应该一会儿到。” 夏恩又磕磕绊绊地说，“你们有多少人已经收到贷…… 已经收到钱了？”
冬以柏将用完的碗筷朝他们一推，双手插兜，站起来说道：“按你想的做，别露馅就行。” 他走出食堂的时候，路过周楠身边，无意地扫了他一眼，周楠仍旧若无其事地吃着他的饭。
他朝同伴招了招手，让他潜到那块偷听的风水宝地来。
“造反不至于，他那性格也做不出太过的事，” 曹向帆笑嘻嘻道，“但私自举行学生集会，还发生是在上次田松出事之后，给他宣扬出去，说他不服从学校管理策反学生，就够既明开除他了。”
冬以柏大概也听到了，用下巴一指，轻声道：“打听打听。”
屋中的傅书白坐的近窗，他用钢笔抵着下巴，听周围的学生在聊些学习生活上的琐事，时不时地还插科打诨地搭一句。但他一边又在教室沿走廊的三面窗上留了眼神，有麻雀飞过，啾鸣的动静叫他说话的声音顿了一下。
而半个小时的冬府的门口，俞尧刚下车。
这一批学生没多少人，来大都是物理院的学生，掺杂着文哲学院的部分人，于是在场的大都举起了手。
曹向帆远远地看了一眼 “209” 的牌子，朝同伴比了一个嘘，自己哈腰弯背的潜到窗户下面。巧的是，这里正好有一扇窗开着。
周楠这才敢放开腮帮子去嚼东西，心中暗中嘟囔着。
同伴道：“哟，俞尧要造反啊？”
……
他今天约了冬建树见面，解释学生的事，谁知道徐致远非要跟来。他在路上跟着兔崽子商量了半天，让他待在车上别下来，结果到了地，苦口婆心全部白搭。
第九教室 209…… 校长办的那助学贷金交流会不就是在哪儿吗？
他面上与同学谈笑风声，却桌子下伸出脚来，微不可查地在夏恩的凳子腿上轻敲几下。
周楠的筷子一滞。
“没事，刚才忽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傅书白笑道，“我这脑子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