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4(1/1)

    “还可以。”

    俞尧将前胸口袋中的小本子拿出来,里面夹着一只细筒状的东西,是老板用来扫描玉菩萨的小灯。

    俞尧给徐致远扔过去,说道:“需要你做的事都在上面写着…… 那个东西是工具。”

    徐致远只扫了一眼,说道:“帮不了。”

    “有理由吗,” 俞尧大概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沉静道,“你也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事,我不希望你掺杂进去私人情绪。”

    “尧儿,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徐致远压低声音,声音的质地变得很冷,道,“你是同袍会的人,可我不是,徐家甚至吃的是联合政府的饭碗。我帮你本来就是带着私人情绪。”

    俞尧一愣。

    是了,李安荣知道他的身份后仍旧愿意帮他,但不说明身为吴州区军长的徐镇平也会。

    这次舆论风波的性质在徐镇平眼里只是他们内部的勾心斗角而已,若是让他知道此事祸起同袍会,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而李安荣的处境微妙,一方面徐镇平对她偏向反抗的一系列行为十分纵容,另一方面她试图撼动徐镇平的立场却屡试屡败。

    她只好将这纵容归结于他们夫妻多年之间的情感,从未忽略过自己的丈夫其实是联合政府的要员这件事。

    这个俞尧也深知,若是袒露了身份,他不仅要被推向风口浪尖,还将失去徐家的庇佑。

    俞尧攥紧手指,说道:“那算我恳求你帮忙,这样行吗。”

    “帮不了。”

    “为什么。”

    “你也知道念老板那的规矩,” 徐致远的手指在书页上不经意地点着,他说,“虽然我和他还算熟人,但忙也不会白帮。”

    “他想要什么代价,” 俞尧直接道,“我尽力,或者我代替你……”

    “如果代价是上床呢。” 徐致远心中翻涌不止,胡扯了个理由,抬头看着他,说,“我去还是你代替我去。”

    俞尧一噎。

    见俞尧脸色青了,徐致远继续说:“所以我说,帮不了。”

    “你……” 俞尧嘴唇翕动,道,“你不都已经和他同床共枕过了吗。”

    “那尧儿你的意思是,再睡一次也没关系了。”

    “我……”

    “如果你觉得没关系,” 徐致远咬牙道,“…… 那我立刻就帮。”

    见他久久不答,徐致远道:“…… 你又不说话了。”

    他在沉静中捡起了桌子上的本子,塞进了口袋里,正要离开。可是俞尧半路抓住了他的手腕,说:“…… 还给我。”

    徐致远说道:“什么。”

    “本子……”

    徐致远把本子递了回去,轻轻拿开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说:“那我走了,你早点回去。”

    他看不到俞尧的表情,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图书馆。

    ……

    “我今早醒来,打了两个喷嚏,心想定是有人在背后议论我了。” 念棠只穿了一件中衣,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眉心,埋怨道,“刚这样想完,徐少爷就来了。”

    徐致远看着他,见他的卧室走出个睡衣敞怀的愣头青来,看到有外人吓了一跳,红着耳朵回去穿好衣服,磕巴地叫了念棠几声:“头儿…… 我……”

    “晨练开始了。” 念棠毫不在意地一摆手,说,“快去吧,不然挨罚。”

    那小子点了点头,在他身上留恋几眼,连忙跑出去了。

    徐致远说:“新的男朋友?”

    “不算,” 念棠道,“就一刚成年的小孩,梨落坊学徒,我看着长大的。”

    徐致远嗤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那该怎么办,这小孩说看上我了,脾气又倔得很,凶狠起来还威胁人的。”

    徐致远想起那人急忙又羞怯的神色,说道:“可看那模样不像。”

    “徐少爷光看模样,也不知道底下藏着的是头野狼呢。”

    “……” 徐致远冷下脸来看着他。

    念棠慢斯条理地吃着他的羹,也不在意脖子和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红痕被人看见,他说道:“随他胡闹一段时间就好了,热度散了脑子就清醒了,反正我最近也缺伴…… 你来是什么事。”

    “让你帮个忙。”

    “不会又是关于吴深院的吧?” 念棠把羹放回桌子上,擦了擦嘴,说,“少爷你要是关心他,先把他欠我的钱还了,不多也就三晚上。你叫我一直给欠债的仇家办事,怪憋屈的。

    徐致远给他一张票据,念棠捻起来看了一下数额,满意地将其放进了抽屉里,说道:“勉强够了。”

    “我开始问了,” 徐致远不想讲太多废话,说,“第一,你究竟知不知道廖德在哪?”

    “不知道。”

    徐致远手指敲了敲桌面,可惜资历尚浅,也没在这老狐狸的神态上找出什么破绽来。

    “第二,寺山那边有什么行动。”

    “他已经发现原稿没了,正让人重新编,为了防止夜长梦多…… 这几天约莫着要给俞尧伸’橄榄枝‘了。”

    “第三,” 徐致远看了一眼他右耳上的红色耳坠,指了一下,说道,“这个借我。”

    这次的念棠没有对答如流,问:“怎么说?”

    “是吴深院的东西吧。” 徐致远说,“他不是你仇家吗,刚才我替他还了钱,可以把东西赎回来了。”

    念棠幽幽地盯着他,最终还是摘下了耳坠,给他扔了过去。那上面好像装着他的耐心似的,他开始有些不耐烦,衣领一扣,说道:“还有什么事吗。”

    徐致远用手指摩挲这那耳坠上的红色宝石,反复打量着,说道:“其实我们找到了吴深院留下的密文,查一个密钥。我怀疑在这上面。”

    念棠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看着那耳坠说道:“那这个密钥还挺’秘密‘的,你要是不来赎,我可就要把它卖了。”

    “你不会卖。” 徐致远说,“不然吴深院就不会送给你了。”

    念棠只不屑地瞥了徐致远一眼,见到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细筒——徐致远在只把本子还了回去,这工具还是留下来了。

    蓝光往耳坠上一扫,徐致远将他不停地转换角度,终于一停,大概是发现了端倪,于是蹙起眉来,凑近了些许。

    看他的神色,念棠嘲道:“不会真在上面吧。”

    他看了一眼念棠,又再次观察了一下密钥,问道:“你会英文吗。”

    “会一点,” 念棠道,“怎么。”

    徐致远虽然语言不通,但至少上学之后上过几次外语课,一些单词还是认识的,他说:“我小叔说,这个加密规则的密钥是五个字母,加密者自定,顺序反向。我也的确在上面找到了五个字母。分别是 REVOL。”

    念棠原先的表情僵了一瞬,见到徐致远拎起红耳坠来,对他说:“大概是,爱人。”

    第64章 书信

    他的心底葬着一只丹顶鹤,“纵使我一生坚定唯物主义……” 化用了周总理的 “我这一生都是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唯有你,我希望有来生。”

    “展信安。

    “我素来爱文字,或因早年退学,对写作的虔诚之心未被繁重课业磨灭,常常留心遣词造句,以此为乐。可回顾半生,斟酌之辞藻往往用于虚以委蛇,见风使舵。未曾给珍惜之人,珍贵之事,留下一词半句。

    “于是写此弥补所欠,此书是昭告,亦是悔愧。

    “我名吴深院,籍贯抚临区,十年前申请加入同袍会。后被组织重用,以在淮市安户,暗中从事会内地下工作。

    “十年内收集整理淮市地理、交通、军事等基础情报千余。淮市政府以及工部局、洋政府秘密情报百余。关于各区向淮市军火转移重要信息十余条——未整理完毕及尚未上报的全部密藏于 3AVIXYAE。

    “昭告已述完毕,阅到此处可焚。

    “因新加密方式改良,开头碎念及以下内容颇有凑字数之嫌,但属实心真意诚,若有闲心,可一并阅完。

    “此信本是备不防之需,若其面世,则说明我已身份败露,此生将结。我在世短短三十二年,有几愧不可不言。

    “一是愧对我的母亲与同袍。

    “犹记正月炉火前一席酒,小陈与我说,家中老母妻儿常寄信叮嘱,不求他有大事,只求平安昌顺,而为儿不孝,甚至不敢与家中道明职务,每每想到往后要使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便愧疚难耐。

    “后小陈牺牲,我将抚恤与遗物寄他家中,他的母亲问我:我儿为何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