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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同时笑了起来。

    徐致远掀了一眼牟先智,神色淡漠地看着他手里捂着的火光芒跳动,道:“别,您这么叫我是要掉辈分的。”

    我又急切地回家,从爷爷让我保存的信封中好不容易也翻找到一个 “葬” 字,信件的落款是俞尧。爷爷的字体不怎么好看,中间的 “死” 是正常的上下结构。而俞老师的字迹清秀,但 “葬” 字中间的 “死” 字写成了左右结构,左歹右匕,这大概是他的一个写字习惯。

    我久久地盯着这个字,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份不对劲并不是来源于伤感,而是一种…… 说不上来。

    “当然,” 傅先生撇嘴道,“我可没忘,徐致远儿最拿手的可就是软磨硬泡了。”

    我看着信,呆呆地怔了半天,胸膛中渐渐地涨出一种被岁月潮水蔓延的恍惚之意,发现了一个让我忽略了许多年的细节。

    也有一个 “葬” 字。

    我怅然看到了一个 “葬” 字。信上那句话开了个玩笑,说:“…… 死也要葬在一起。”

    我脑海恍然浮现出我年少时,手指在一块大岩石上轻轻抚过的画面,那上面有一行字,刻作 “十月,我的爱人葬在这里。”

    因为看了很多遍,即使过了许多年,我对岩石上这个字的 “形象” 仍有印象。当我再次拂去尘埃看到它时,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

    傅先生说:“有一次他和俞老师聊起小孩的事——那时候太多孩子流离失所,领养一个并不算难,远儿就问俞老师要为将来的孩子取起什么名。而俞老师怪他好高骛远,大学都不曾毕业,就开始肖想这个。”

    我道:“您这是过誉了。”

    身上没有带笔,路边也没有小卖部,我好不容易找来一个路人借到了只铅笔,在手心上一遍遍地写着这个字。

    牟先智从车上下来,戴上了一只黑帽子,对敞门的看守说:“该上点油了。”

    淮市的郊区湿得像一座坟,或许阴曹地府的环境都比这儿好点,美名曰:鬼都不愿意待。

    我忍不住嘴角上挑,问道:“那俞老师起了吗。”

    我在清晨的风中蜷起了手指,不由得觉得心中隐隐发颤,心跳加速。

    我不明白,爷爷那时明明还活着,俞老师为什么会在石头上刻下这些文字呢。

    我当日卖了火车票回了北城。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我下车,我紧紧地盯着那个字,忽然福至心灵,大脑空白了一瞬。

    这些字竟然在一开始,是俞老师刻下的,而 “我的爱人” 是指的徐致远。

    之后我从傅先生那里听来了一段故事,得到了几封 “秀恩爱” 的信。我作别了他,在前往下一个主角家中的路上,于颠簸的车厢中,展开了这几封陈旧的纸张。

    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牟先智正要迈开步子,就在此时,枪声响起的工房大门拉开。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叼着一根烟,一边穿着深棕色大衣,一边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跟从紧随其后,牟先智想看一下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鲜红和几个清扫的人,门就被迅速关上了。

    他说着:“你也已经知道,他取的名字是长盛和长生。至于为什么有两个,远儿说他也问了,俞老师说他的愿望是’山河长盛,爱人长生‘。这大概也代表了两种美好的忠贞罢。”

    我想起我多次问爷爷 “这些字是你刻的吗”,而爷爷从来没有一个肯定的回答,最有指向性的就只有一句你觉得是就是吧。

    男人穿上了最后一只袖子,理了一下领口,含着烟对旁人弹了个响舌,说:“带火了吗。”

    我从来都没有那么想知道一件事…… 俞老师究竟是怎么去世的。

    梅雨时节,天气开始阴晴不定,太久没回家的人,衣服上都渗着阴森森的凉意。

    看守被吓缩起的脖子还没弹出来,也不敢多言,道:“今天老板带来了几个人,其余的我不知道。”

    第87章 四年

    ……

    看守弯腰颔首地 “哎” 了一声,就听到工厂厂房里接连传来几声枪响。牟先智默默地数着次数,结束之后皱眉道:“这是抓到人了?”

    果然,石头上的 “葬”,中间的“死” 是左右结构。而我一直忽略的事便是…… 爷爷他怎么可能写出像岩石上这样清秀的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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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从闻言去摸口袋,牟先智立马过去 “补上”,摆出一张笑脸来,道:“徐总,忙完了。”

    葬、葬。

    作者有话说:大家放心好了,俞老师和致远并没有阴差阳错,我仍然偏向结局 HE。

    人烟稀少的路段旁矮立着杂草,若是徒步从这一带走过,裤脚定然要被浸湿的。车轮压过路边草,沉闷的发动机声 “隆隆” 地滚过去,最终停在了一座工厂的大门口。铁门敞开时的刺耳音比得了关节炎的老头的呻吟还要惨,听了叫人浑身不得劲。

    他说完又慈祥地看着我,说:“不说别的,你的性子总让我想起俞老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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