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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致远心情舒畅道：“要你管。”

    徐致远有时候会觉得孟妙常在他身边埋了许多双眼睛，不然她的直觉放到正常人身上实属有些离谱。

    徐致远只好不情不愿地去做了，俞尧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舌尖上沾了点咸味，才知道嘴唇破皮了。

    俞尧正将客户预订的书挨个分开，枕在他肩膀上的脑袋有点碍事，他也没忍心去赶。他悄悄地瞥了一眼安心小憩的徐致远，心绪翻涌了一会儿。

    “确实，” 徐致远说，“他叛变了，俞…… 服务员是来打断接头的。”

    “怪不得，” 孟妙常分析道，“他方才左顾右盼，神色恍惚的，半天没什么其他举动，像是心里十分恐惧似的。一般情报人员被意外打断行动，不应该都是要么一切如常，静随其变，要么试图用其他方式继续发出信号么……”

    行止书店的陈设与仰止相比变了很多，但风格仍是相同的。

    虚惊一场的孟妙常抬起高跟鞋来，面无表情地踩了他一脚。

    他唤道：“小叔叔。”

    孟妙常再次看到他时，双手抱在胸前，一歪头，皱眉道：“你去干什么了。”

    从前他老是责徐致远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可他真正要独挡一面了，俞尧才发觉自己其实更加的不舍得。

    ……

    俞尧道：“你都说了一回了。”

    直到俞尧梯子爬了一半，被一个大东西凌空抱住了腰，连书带人一齐被逮了下去，才出口嗔道：“你…… 不要闹。”

    “我本来就觉得那身影眼熟，” 孟妙常道，“而且…… 你回来的时候身边都飘小红花了，徐总，这还用猜吗？”

    孟妙常望了一周围，轻声道：“那服务员不会是你熟人吧…… 俞尧？”

    徐致远：“我们不见的日子有一千六百多天，我每天都要想一次，只说一回怎么能够呢。”

    徐致远答应道：“好。”

    “嗯？”

    徐致远真情实意地佩服道：“能把你给降住的人，’修为‘定是要比你高的。”

    “……”

    俞尧忍俊不禁道：“你少说这些肉麻的话。”

    走道里的两人身披着午间阳光的暖意，徐致远继续走在这条长度有限的道上，忽然觉得这样正好，不想再去问起那四年的苦难了。

    他到北城的那四年过得并不安生，他费劲千辛才联系上大哥，养了很久的伤病，后来几年一边帮俞彦打理家事，一边做着同袍会的工作，终于等到时机成熟才再次潜入淮市。而短短几年却物是人非，徐家府无人，既明大换血…… 尤其是他在晚会上再次看到徐致远的时候，见他西转革履，熟练地叼着一支烟在人情世故里周转，心中不禁油然而生一种痛楚。

    “这里是公共场合，” 俞尧轻声责备着，把书往他怀里一塞，给他找了点事干，“放到柜台上去。”

    他把嘴唇抿起来，把眼镜夹到口袋里，跟在徐致远身后，看到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长衫，衬得身材修长，头发也乖顺地放了下来。俞尧恍惚间还以为见到了那个在既明的教室里插科打诨的调皮学生。

    过午阳光正好，俞尧正兢兢业业地履行着书店员工的职责。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在双面梯上站立着，怀里抱了一叠书，另一只手指在高层书架上挨个点过。

    这场重逢短暂得只够一支烟的功夫，俞尧的身影没进黑暗里了，徐致远也恢复常态，回到了晚会上。

    徐致远将书放下了，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睫毛眨起来的时候会在俞尧的脖侧搔痒，他说：“不够。”

    孟妙常的状态切换得也快，说道：“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哎，” 徐致远道，“我有些好奇，你的姐姐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风把窗帘吹动，阳光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因为过于专注而没有注意到有个蹑手蹑脚的身影走到了他后面，正目光炽热地望着他。

    徐致远及时止损，立马用正事搪塞她，道：“刚刚那人怎么样了。”

    兔崽子的偷袭没尝到甜头，瞪着黑眼睛不甘心地看着他，使劲咬了一口叼着的唇瓣，才说道：“可我都好久没有见你了。”

    俞尧发着呆，伸出手来量了量他长高的个子，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头顶，徐致远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他一会儿，把头低下来，“喏” 了一声。

    徐致远把他的眼镜推了上去。俞尧的后背撞到了书架，猝不及防地被他咬住了下唇，无奈地 “啧” 了一声，闭紧了牙关，头也躲向一边，艰难地说道：“小混蛋，松口。”

    “我每天都会想你。” 徐致远一肚子的千言万语，从嘴里倒出来就成了平平无奇的白开水，他说，“特别想。”

    孟妙常一噎，警觉了起来，说道：“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 俞尧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这颗触手可及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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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致远瞪着她，那眼神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他在心中轻声哀叹，却不经意地瞄到了徐致远脖子后的陈年旧疤，眉头一皱，去拨开他的后衣领，那顺着脊背爬到衣服深处的狰狞伤痕让他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