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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华皓说完,便向长辈们一一行礼。
而长辈们,也恍然回过神来,纷纷点头认同张华皓的话。
老夫人郑氏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秦漫娇面前,拉着她的手说:“对,对,万没有叫旁人欺负我家囡囡的道理,你别担心,让你大表哥出去把她打发了便是。”
“外祖母,你有所不知,现在的秦月兮怀着宸王的骨血!”
“什么——”郑氏惊呼了一声,转头看女儿张氏。
张氏起身点点头。
秦漫娇说:“所以,不是三两句话便能打发走,不过,我已经想到了法子,却是要大表哥配合一下我。”
张华皓道:“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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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大门“咯吱”一声响起。
围观的老百姓道:“出来了出来了。”
秦月兮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出来了一群张家的婢子,她们手里都提着一个很大的竹编篮子,里面装着满满的包子和其他吃食。
随之,先走出了一位年轻的公子,接着便是秦漫娇、秦漫歌还有秦天浩等人。
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们,不乏有刚路过的饥荒难民,他们看到张家人手上拿着的吃食,一个个两眼冒着精光。
“是张大公子。”
秦月兮自然也看到了张家的排场。
她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便缓过神来,向着大门的方向哭求道:“长姐,大表哥,六妹妹,还有浩弟……母亲呢,母亲不出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六妹妹,爹娘待我有养育之恩,我怎能叫母亲带着你离开秦家,我千里迢迢赶到泉洲,就是想劝母亲和你随我一起回京城。”
“你放心,只要能看着你和娘,平平安安的回到平昌侯府,我哪怕是露宿街头都心甘情愿,我虽然不是娘亲生的,却也是娘一手养大,也叫了十五年的娘。”
“就看在这个份上,你们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等你和娘回家后,我绝不会再踏入平昌侯府半步,也不会向外人提起我曾是秦家五小姐!”
站在秦漫娇身边的秦漫歌,秀眉一蹙,双手狠狠攥紧。
这个秦月兮看似在劝她妹妹和母亲回侯府,实则是在告诉世人,她就是平昌侯十五年前抱回来的养女。
世人皆知,平昌侯府嫡五小姐的生父,因救平昌侯而死。
而秦月兮此番措辞,是在向世人控诉,秦家和张家联起手来欺负她这个孤女,要赶走她——
第49章 长姐:我只有一个妹妹
秦漫歌没想到,她看着长大的小妹妹,竟是这般心肠。
她气的攥紧了秦漫娇的手,将她小心翼翼的护在自己身后。
而站在秦漫歌身前的张华皓,也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下方的台阶处,言语犀利的反问道:“既然有心悔改,那又跑到我张家门前来做什么?”
秦月兮一怔,抬头看了看张华皓,双手暗暗的攥紧了衣裙说:“大表哥……”
“你是秦家的养女,你父亲救了我的姑丈平昌侯,却没有救我父亲,你身上也无我张家的血脉,不必唤我大表哥!”
秦月兮喉咙一梗,竟没想到张华皓会这般驳了自己的面子。
她委屈的抽泣道:“六妹妹看来是还不肯原谅我,六妹……”
“秦家满门忠烈,秦家女也断不会跑去干勾引皇室亲王之事,而你却在私下与宸王暗渡陈仓,怀了宸王的骨血,却又污蔑我娇娇与宸王有染。”
“你怎么好意思跑到张家来,求我妹妹娇娇的原谅!倘若娇娇真的原谅了你,你又怎么好意思坦然接受她的原谅!”不等秦月兮把话说完,秦漫歌便怀着满腔恼意,字字犀利如刀的反问。
而秦漫歌与张华皓两人的维护,令秦漫娇心头微暖,眼底泛起了一抹红晕。
秦月兮更是被秦漫歌这一番话,堵的一时哑口无言。
围观的老百姓们,恍然大悟……
京城离泉洲就四五日的步程,这些日子,太子的准未婚妻与宸王的风波,闹的可谓是满城风雨。
周边四洲五镇老百姓,总会听到一些风声的。
如今听秦漫歌细数秦月兮的“罪责”,众人才意识到,这些日子在定京广传的风波主角,竟就是眼前的人。
秦月兮见众人指点,羞耻又不甘:“长姐,我……”
“你也不必叫我长姐,我说过,秦家女干不出勾引皇室亲王的事情,我的妹妹只有娇娇一人。”秦漫歌再一次打断秦月兮的呼唤。
她只觉得膈应又恶心。
秦月兮哭成了泪人,哭的泣不成声:“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想……”
她抽泣了几声,顿顿句句的说:“我就是希望娘和六妹能够早日回侯府,爹爹一个人家中,等着你们,只要看着你们回去,我心里才好受一些。”
秦漫娇眼眸一冷,从秦漫歌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秦月兮,你回头看看你身后的老百姓。”
秦月兮一顿,不解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秦漫娇后,便下意识的转头往后看。
这群老百姓中,还有不少从刺城过来的流民。
他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家婢女们手上的吃食,只等着秦月兮什么时候离开,张家什么时候给他们分吃的。
这些难民中,有老弱、妇孺、孩子……
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却又因流落异地,处处小心翼翼!
而秦月兮呢,却在这里演了一台戏,让这些人做她的看官。
她到底要不要脸!
秦月兮看了一眼身后,完全没有明白秦漫娇的意思。
这时,秦漫娇从台阶一步步走下来,声音响亮:“张家准备搭台施粥,救济刺城老百姓,你却为了自己的脸面和私欲,挡在门前,阻碍张家施粥救济。”
“你想认错,什么时候不能认,偏偏选在国家危难时,你眼里永远只看得见你自己,你可看得见你身后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老百姓!”
第50章 刺城瘟疫,太子有难
站在人堆里,卑微到不敢上前一步的难民们,在听到秦漫娇这番话时,他们眼眶瞬间泛红,泪意夺眶而出。
而本地老百姓,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似乎是想让一条道,让秦漫娇口中这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可以早一些得到食物。
还有人更是对秦月兮指指点点了起来:“这位姑娘说的没错,如今正是国难当头,刺城受难,老百姓流离失所,的确不该将自己的私人恩怨,摆在大街上来讨伐。”
还有人站出来替平昌侯打抱不平:“我在京城居住了几年,从未听过平昌侯与平昌侯夫人苛刻过养女,甚至于你不说,我们早忘了,平昌侯府的嫡五小姐,是当年平昌侯抱养回来的女儿。”
旁边的人附和道:“可见平昌侯与平昌侯夫人,亦是待你如己出,自己不争气,背着父母搭上亲王,如今怀了孩子,竟还有脸跑到张家这来闹!”
越来越多的人偏向秦漫娇和平昌侯府。
但凡是了解过事情真相的人,无人会觉得,秦月兮的做法是对的。
无论你勾搭的是何人,你未婚先孕那就是不对的,若是在更加传统的村子里。
这种行为是会被村民们直接捆起来,浸猪笼!
秦月兮被众人指责的面红耳赤,羞的无地自容。
她本想利用舆论,先让张氏把她留在张家,再慢慢劝化秦漫娇。
纵使不能以平昌侯嫡五小姐的身份嫁入宸王府,她也能借着张家人的身份,带着丰厚的嫁妆,成为宸王妃。
张家虽世代商户,可宸王需要拉拢势力,就需要大笔的支出,皇后也会看在她手握张家人的份上,给她留几分薄面,不至于叫她太难堪。
可如今,秦漫娇却直接把她推到了深渊……
张家家仆抹着搭棚的用具,从里头走了出来。
“公子,可以搭棚了吗?”小厮问道。
张华皓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秦月兮,道:“再怎么说,你如今也怀了宸王的骨肉,虽不是我张家的人,却也不置于苛刻了你,来人,安排马车,护送这位姑娘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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