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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关也站了起来,走到闻浪西对面,微微仰着头,气的浑身发抖,“我不是那种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不是疯了!”

    “我本来就是疯子啊。”

    傅关顿住,知道自己刚才失言,快速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我不介意。”

    空气凝固了片刻,良久,傅关才放低声音,缓缓道:“浪西,知道你现在想要的是什么吗?”

    “知道,想亲你,想拥有你。”

    傅关有些头疼,但随即又想到一点,顿了顿才道:“你有没有觉得我像谁?比如你忘不掉且喜欢过的人。”

    他想到了傅华升对他说过的话,闻浪西之所以这么喜欢自己,很有可能是对他产生了移情,将他和以前的某个人联系在了一起。

    闻浪西顿了顿,手指微蜷,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个身影,但却道:“没有。”

    傅关是傅关,小狼是小狼,两者不一样。

    他喜欢的是傅关。

    闻言,傅关便再没说话,闻浪西也没有,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傅关才轻声道:“浪西,那我先走了,现在的你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我们明天再谈行吗?”

    傅关想等明天闻浪西冷静冷静,再跟他谈论这件事,今晚这个情况实在是不适合再谈下去。

    闻浪西看着傅关的眼睛眯了眯,“你想走?”

    “是去睡觉,明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闻浪西看出来了,傅关这是想转移话题,他现在不想跟自己待在一间房了。

    但还想再确认一下,“傅哥哥,你也可以睡在这里啊,我的床足够大。”

    傅关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这怎么可以,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准备走。

    闻浪西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傅关的背影,低声道:“你以为自己还可以回去吗?”

    傅关离开的背影僵了僵,随即快步走到门口,按下门把手,没开,又按了一次,还没开。

    门被锁住了!

    傅关猛地转头,看着闻浪西那带着一丝得意的眼神,慌了。

    “为什么锁门。”

    闻浪西依旧站在原地没动,“想让我们在一个房间里多待一会儿。”

    “浪西!”

    “好了,别怕,就想跟你说说,为什么要抽劣质烟。想听吗?”

    傅关愣住了,闻浪西在挽留他,而且是想通过回忆往事的这种方法,他这是在重拾回忆中的那些痛苦……

    傅关实在是不忍心,轻声道:“别,别说。”

    “但不说你就不陪我了,不说你来的目的就达不到了,不说我今晚又要一个人孤独地待到天明了。”

    “我……”

    傅关想说自己并不是为了目的才来的,但仔细一想,他就是的,他原本就是想近距离切身观察一下BPD患者才来的。

    但经过跟这人的相处,又不是了,他现在只想好好地帮助浪西。

    然而,这些话现在就算出来对方也不会信,只会以为他这是在狡辩。

    闻浪西看着傅关那欲语还休的神态,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随之走到床边,脱掉了自己的浴袍。

    傅关想闭眼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的动作太快,他没反应过来便已经看到了这人的全身,幸好他穿着内裤,否则自己真该挖个地洞钻进去。

    闻浪西身材很好,肌肉线条流畅,肩宽腿长,比例完美,再加上那黝黑的皮肤,特别养眼。

    他不紧不慢地躺在大床的一侧,盖上被子,转了个身,背对着傅关。

    “傅哥哥,你躺在离我最远的地方就行,听我说我的第二个秘密,说完了你也不准走,要陪我躺到天明,如果你晚上没睡着,那就白天再睡,我明天给你做饭,行吗?”

    傅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慢慢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离闻浪西很远。

    他之所以现在能躺在闻浪西的床上,究其原因,还是越来越对这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人的过去太苦,他特别心疼,特别同情,但他以前也没有对别人同情到这个地步,现在却为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打破底线,他不敢细想自己对闻浪西的纵容。

    刚想到这儿,便听到大床那头传来一阵轻笑,随即听到那人低哑的声线,“对我真好,那如果让你再往我身边靠靠,愿意照做吗?”

    第八章

    “”傅关平躺在床上,半晌才道:“别闹,时间不早了,睡吧。”

    “但我还没说呢。”闻浪西低声道。

    傅关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用了……我之所以躺在这儿,是为了陪你,而不是为了听你的过往,知道吗。”

    这句话后,闻浪西便再没说话,安静地背对着傅关,像睡着了般。

    就在傅关以为今晚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低哑的声音打破了黑夜的宁静,“我还姓过杨,叫杨浪西。”

    傅关睁开眼睛,转头,看着那人的后脑勺,低声道:“我说了,不用……”

    “我想给你说。”闻浪西打断傅关。

    接着又道:“想让你了解我。”

    顿了顿,又轻声问:“愿意听吗?”

    傅关嘴唇动了动,但最后只说了句,“你愿意讲,我就愿意听。”

    “嗯。”

    过了有一分钟,闻浪西才重新道:“从派出所回到福利院后,又在里面待了一年,也不知道谁最先说我是杀人犯,最后那些孩子总喜欢整我。”

    “什么死虫子都往我被子里扔,他们挺幼稚,我不怕那些东西。直到我14岁,又被人领走了。”

    闻浪西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接着道:“这次去到一个好人家,虽然不是很富有,但都很关心我,可自从我去到这个家,家里就变得不顺,爸爸生意赔了本,妈妈又生了病,越过越穷,但他们还是一直给我最好的。”

    听到此处,傅关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闻浪西的后背,定定地望着那人宽厚的肩膀。

    “那两年是我人生中最平静地一段时光,没有争吵与暴力。那年四月份,我16岁生日,下着暴雨,爸爸骑着自行车买蛋糕去了,我和病重的妈妈在家里等,但最后就……就被医院叫去了,到现在,我印象中就只剩下,他……袖子上沾满的奶油,妈妈哭了好久,晕倒在医院,就再……再没醒来。”

    听到这儿,傅关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眼里充斥着同情,想伸手摸摸他的后背,但因为距离太远,没摸到。

    良久,闻浪西颤抖着叹了一口气,沙哑道:“如果他们当初没领养我,肯定是另一个结局。”

    “是我让他们一步一步走向了地狱,是我害了他们,可能我就是死神的喽啰,帮他收命,好的坏的都收,我没有办法反抗他。”

    傅关的眼睛逐渐模糊,竭力放缓自己颤抖的呼吸,闻浪西的自我认知和自我形象发生了变化,或者说这变化只是在这一刻突显了出来,而变化的始端就是他的16岁生日。

    “但我还是太自私,不想待在社会福利院,便又跟着现在的父母来到了这里,他们让我上最好的学校,成绩虽好,但却会一直跟同学打架,太过易怒,想跟同学做朋友,但又不能,我无时无刻不在伤害接近我的朋友。”

    “直到高三,那时突然觉得很累,很想放弃,不想再这么继续下去,主动提了退学。但没想到,回家后的第二天,爸妈就给我请了心理咨询师,接着又请了国外的专家,最后确诊为边缘性人格障碍。”

    “那时我太疲惫了,被确诊后不想再跟任何人说话,那些专家不管说什么,我都张不开嘴,我的嘴被封印住了,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听着这段平静地叙述,傅关的眼睛越来越湿润,为什么同样的世界,同样的年龄,有的人会经历这么多,经历着别人无法想象的苦痛。

    不稳定的人际关系,易怒暴躁的情绪,自我毁坏的模式,扭曲的认知,被人抛弃的恐惧,这些无时无刻不在抹杀着闻浪西的灵魂,蚕食着他的躯体。

    “但在被确诊的一年后,我遇见了你。”

    “见到你的第一秒,想接近你。”

    “见到你的第二秒,想拥有你。”

    “见到你的第三秒,想跟你活在一起。”

    此时此刻,用言语已经无法去形容傅关的心情,他没想到,自己在这人心中的分量竟如此之重。

    “我抽那种烟,是因为在还姓杨的时候,问了爸爸一个问题,问他抽的烟多少钱,他笑了笑,将剩下的几根烟放进口袋,对我说是100块。”

    “那时我还很开心地鼓了鼓掌,夸他很厉害。但直到去年,那天太想他,想买跟他一模一样的烟,闻闻他的气息,但跑遍了商场,都没有,打听后才知道,那是只有在小商店才能见到的烟。”

    傅关没忍住,一滴泪落到了枕头上,他难以想象,闻浪西在知道他最爱的一个爸爸抽的是那种烟时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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