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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斓皱皱眉,看宁远侯坐在桌前出神,显然正对大楚的下一代无限忧虑,忽然计上心来,挨过去:“父亲。”宁远侯嗯了一声,摸摸她的小脑袋,谢斓道:“父亲,你说这位太子殿下,是不是有点不太讲理?”
不管宁远侯能不能搜集到什么,只要这风声传出去,待到太子逼宫之日,他就是最大的忠臣。那样就成功的实现了谢斓托起家族,踩死狐狸精的伟大梦想,简直不能更棒!
她顿了一顿:“只是这样大约会有些危险,不知父亲敢不敢?”
竞技馆是午时(11点至13点)开门,而这个武师被发现时,恰好是众武师往竞技馆去的时辰,这人已经修到了四阶,是竞技馆里的常胜将军,前一日众人还看到他在赛台上力压群雄,今日便见他死在这儿,且身中数刀,双目圆睁,死状极为惨烈。一时阖京哗然,诸武师人人自危。
谢斓笑道:“父亲,女儿有个主意,父亲不如从今日起,便与以往同僚走动走动,打听打听太子殿下素日的言行,若太子只是性情暴燥,或者只是为了大姐姐出头,那倒罢了,若太子还有甚么误国误民之举,那父亲便好生汇集整理,然后想法子上达帝听。这才是为臣之道。”
绥靖侯急了,咬牙道:“本侯马上去看看!”
就好像我们可能说,我明天让你捎点东西!却通常不会说,两个月后我让你捎点东西……
他拂袖便走,众从人络绎而去,谢斓撑着拐杖站起,又扶起了宁远侯,宁远侯不住摇头,显然对这个太子非常的不以为然,却居然一个字都没说。
宁远侯叹气:“是啊,今上乃是百年难遇的盛世明君!”
“是啊!”谢斓道:“太子就算不及他,也不能差这么多。女儿是想说,太子这样子,皇上可能未必知道啊!父亲此时虽赋闲在家,也当怀忧国忧民之心,若不知道还罢,若是明知如此,还要任这样的储君上位,误国误民,岂非十分不妥?”
要照这么说,她不但不能阻止狐狸精抱太子大腿,还得尽力促成才对,最好赶紧让他们定个亲,到时才好株连一下啊?不过这样会不会连累到宁远侯府?
宁远侯被她激起了意气:“有何不敢!为父定要倾尽全力,以证帝听!”
宁远侯一窒,庄容道:“殿下这般强辞夺理,臣不能心服,若殿下执意如此,微臣要去敲登闻鼓,恳请皇上圣裁。”
“帝王家事……”太子冷哼一声,旁边人不住低声劝解,他终究没往下说。转眼看到谢斓眼睁睁看着他,怒火又起:“那你宁远侯府的家事,你可管的了?孤要你马上把这个谢阑珊打上二十板子,赶出侯府!”
林琅已经站了起来:“爹,这些都是武师!不会买我们帐的!若不能给他们一个结果,谁去了也压不住!我……不然我去请谢三小姐?”
宁远侯挺直了脊背:“珊儿无过,不当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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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位太子心里很不满啊,这种情绪,那位英明善察的霸皇真的能忍?这种被人一激就口不择言,满口犯忌之语的暴炭,真的能当皇帝?
她瞬间就兴奋了。这位太子,简直连那位霸皇的一分英明都不及,若真要造反,必是一场闹剧……想那狐狸精自以为抱上了最尊贵的大腿,没准母仪天下的梦都做了几个了,结果一夜醒来,从天到地,那酸爽,肯定够她回味一阵子了!
绥靖侯一僵,捏拳不语,良久才道:“难道本侯征战沙场,赫赫军功,到头来,倒要靠这个丫头保全?”
宁远侯显然被说动,喃喃的道:“可是……”
太子道:“岂不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宁远侯显然也有些惊讶,态度却仍从容,回道:“微臣不敢妄论朝政,更不敢妄自揣测帝意。这本是帝王家事,殿下若有不解之处,不如亲自向圣上求证。”
第097章 是侯爷在敷衍圣上
“是,”禁卫军转向他,极快的道:“下官已经命人将那一处围了起来,可是那些武师胆子都很大,不肯离开,全都等在那儿,定要有一个结果。咱们的人也不敢强劝。且那儿本就是竞技馆,陆续有人到,人越聚越多……侯爷,还请早做决断。”
谢斓微微一笑。此事看似莽撞,其实并无危险。须知要在一件事发生之后再做出反应,再快也已经迟了。唯有提前布置,预做安排,才能得到最大的收益。
周氏和林娇都听的云里雾里,林娇忍不住道:“哥哥,你怎么一口一个谢三小姐!离了她还办不了事儿不成!不过是一个丑八怪!一个瘸子……”
林琅苦笑:“谈忠……也未必肯来,那天我去谈府拜访,谈忠连面也不曾露,只让谈效把我打发了。而且这种场合,半点儿错都出不得!万一被人抓住一点把柄,圣上面前,要如何交待!”
宁远侯肃容道:“胡说!不可妄论太子殿下!”
太子怒极反笑:“你们也不过就是拿父皇来压孤!谢恒,你给孤好生听着!待孤再来,让你们一步一叩,从京山叩入皇城,直叩到婷儿满意为止!”
太子说,待孤再来,让你们一步一叩……
这句话看似平常,其实很不对劲。这不是单纯的放狠话,而是一种心态。
“哦,”谢斓乖巧点头,然后慢慢的:“父亲,您也知道,珊儿那天曾见过皇上,好不英风豪气,机警明察,女儿觉得这位太子殿下,长大了之后必定不及的。”
太子怒闯宁远侯府的事情,并未带来多大的风波,因为京城里又发现了一个死去的武师,被人发现一身是血的死在竞技馆外。
绥靖侯一个迟疑,直到此时,他才真的明白了,那日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宁远侯府决裂,意昧着什么……他欲言又止,好半天才道:“那丫头脾气坏的很,只怕不肯来。去请谈忠吧!”
这是一个非常确定的句式,这说明太子心里,已经确定此事会发生,而且……很快就会发生,所以他才说的如此明确,如此笃定。再想想之前太子那些话,谢斓忽然心头一震,眼睛顿时闪闪的亮了起来……这位草包太子,不会是想造反吧?
事情报到绥靖侯时,已是晚饭时节,绥靖侯一听之下,登时愕然,道:“又有人被杀?四阶武师?”
下人这才敢进来,倒上茶,谢斓服侍着宁远侯喝了半盏,看他气息渐平,才坐了回去,细细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