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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我是证明给你看了？”顾倾城挑眉：“你不知道我们洗冤使大人，必须事实说话么！我不拿出证据，她还当我是敷衍她。”

    他起身一揖，道：“多谢提点！”

    回到刘家时已经是酉时，恰好见到常尔尔走在前头，身后两个赏金楼的人，还有戎王派去的两个随从，每个人手里都大包小包满满的。谢斓和顾倾城随后进去，便听常尔尔道：“累死我了，足足逛了一天，逛了百十家店铺……”他一转头见到谢斓，兴高采烈的招手：“小斓哥，我给你买了好几种点心！”

    “这样么？”谢斓点点头：“原来如此。是我想当然尔了。”她转向戎王：“死因明确，可以将尸体下葬了，其它人我都看过，不必再解剖。我们先回去吧。”

    那亲兵道：“我觉得胸闷，心一阵阵的发紧，喘不过气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耳朵边吹气，还有各种古怪的声音……”

    顾倾城随口吐槽：“乡巴佬进城么！大包小包，丢不丢人！”

    她顿了一顿，“看这人的表情，他是被吓死的，而在我的认知里，正常人不可能被活活吓死，除非是有某种疾病，比如心脏病。而现在，死者的心脏较之常人扩大了至少一倍，这就印证我说的，死因是，死者由于过度惊吓引发了心脏病。”

    顾倾城点了点头，也从他身上剪了一小片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终于是没舍得剪，转身从戎王身上剪了一片。戎王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她看着他，顾倾城凝眉思忖：“你可还记得，你曾经在船上中过的惊魂香？

    “嗯？”谢斓道：“你说过，这种惊魂香可以刺激气血，有若沸腾，在梦中受到的刺激，会比现实中严重十倍，甚至有可能在梦中死去。”

    谢斓瞥了一眼：“给我留着！我先去洗澡换衣服！”一边就飞也似的去了。

    戎王道：“我对小谢和顾兄的推断，并无怀疑，无须特意证明。”

    顾倾城向谢斓道：“香味是对的，就是这种香。只是血腥气太浓，影响了蜂儿。若是我养的那些，很快就可以认出。”

    戎王微微点头，他是从长宁关直接赶到长歌郡的，未奉诏擅离边关，违旨藏匿尸体，擅自追查刘氏之事，桩桩件件都是大罪，即使有赏金楼的关系在，锦皇不敢立时重罚，却也不可能轻轻放过。他拖不了几日。

    戎王一怔：“我想等事情有了结果再说。”

    “但正因为是这样才不对。因为就算是心脏病也会挣扎的，可是有这么多人猝死，无声无息保持跪姿，难道个个都有心脏病？加上之前我所说的尸表特征，所以我推断，是有人在祠堂燃起了某种迷香，这种迷香有诱发心脏病的效果，所以等到血水出现，他们才会被吓死。”

    戎王坐在门边椅上，心里细细推究今日谢斓验尸所得，景樾忽道：“以药为引，以血为杀，非是鬼怪，乃是人为。当务之急，先破鬼怪传言，然后你可以进宫请罪。至于追查真凶，却非一朝一夕可得。”

    戎王微微凝眉，忍不住看了景樾一眼，想知道他是不是有意而为，景樾却是神情如常，懒洋洋拆开了手边一个纸包：“这个小斓一定喜欢。”

    顾倾城又剪了两个亲兵的，把这些衣服放到一起，便打开小笼子，放出一只小小的蜜蜂，一边道：“随手抓的，只简单训练了一下，将就着用。”

    谢斓将刘老爷子的尸身缝合，然后又验了刘长兴的。显然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人就是刘长兴，唯恐他不死，所以刘长兴除了与刘老爷子类似的症状之外，在手心，脚心都有施针的迹象，同样是为了压制心脏，看针孔，应该就在死前一两日。

    谢斓摘下手套，便跟了出去。顾倾城让戎王召来一小队亲兵，挑了一个，把他独自关到房中，点燃了香块。那香块只是粗粗制成，只燃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再推门进去时，那亲兵的神情却有些迷惘，戎王叫了两声，他都听而不闻。

    第290章 谢大人只爱真金白银

    顾倾城皱眉：“不懂就不要乱说，怎么能是差强人意？这蜂儿虽小，却极好用，莫说香味相似，就是中间差上一味半味的药，他们也是分辩的出的！绝不会认错。”

    顾倾城用手沾了解药，抹到他鼻下，那亲兵打了两个喷嚏，好似大梦初醒，啪的一声跪下：“主子！”

    戎王道：“我纵递了，恐也到不得君前。”说完了这句话，他忽然恍然：“景兄的意思我懂了。折子我递了，我日日请见，却始终未得召见。非我之过。”

    虽然她以尸体检验的结果，推出了这种迷香，可是这种迷香，绝对是超出她认知的。谢斓不由得皱眉：“而结合刘府下人的口供，刘府下人有人说到，这次他们进去很久，都没有声音，难道这种药还有一点迷幻的效果？所以他们才没能察觉到不对？”

    戎王完全不明所以，就见那蜜蜂飞了两圈，然后停在了那亲兵的衣角上。顾倾城收了那亲兵的衣角，又把刘长兴的衣角放上，这次那蜜蜂转了好几圈，才迟疑的停在了刘长兴的衣角上。

    “诶！”常尔尔笑道：“走到哪儿都有人抢着付帐，不要白不要！”

    但如果谢斓能证明此事非鬼怪所为，那之前不得追查的圣旨就显得莫名，皇上自然不会承认自己错，但却有可能网开一面，由得他去追查真凶。戎王不由得带了些请教之意：“景兄认为，当如何证明？”

    戎王点了点头，顾倾城道：“你方才有什么感觉？”

    要在一个七阶武宗未知的情形下动到手心脚心，不太可能。所以这将是一个线索，或者说，证据。

    等她将刘长兴缝合起来，着人换上寿衣，顾倾城也回来了，随手剪了刘长兴身上未沾血的一小片衣角，然后摆手：“跟我来。”

    景樾一笑：“不必，你尽管递，日日递。”

    顾倾城点了点头：“有迷幻的效果，可以损心，令得刺激加大……”他也顾不上嫌脏，掀开另一具尸体嗅了一嗅，“怪不得我刚才就觉得有种奇怪的味道，我想我知道是什么香了，如果要证明，等我弄只蜂儿来。”他转身出去了。

    谢斓道：“人命关天，怎能仅凭推断下定论？即使这样，在我看也只是差强人意。”

    景樾不答，忽道：“明旭，你今天有没有往宫里递请安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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