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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将军摆摆手:“瞎打听什么!等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告诉你了!”他自己还迷糊着呢!想了半天还是觉得稀罕,可是他这些日子跟着景樾做副将,早已经对他佩服的五体投体,虽然听不懂,也坚定的认为他说的必有道理。
其实只是怕景樾不在,她会难过,所以才特意叫他们过来的吧?谢斓这才真的是笑了出来,笑道:“有心了。”
谢斓一怔,微微挑眉,她对这个便宜娘亲着实没多少感情,但看在宁远侯的份上,也是客客气气的,她也不会刻意来找她说话,没想到居然还给她做衣服?接在手里,却是一件雪貂的披风,这皮子号称落雪不化,十分宝贝,旁人送给她,她又转送给了宁远侯,没想到居然又回到了她手里。
谢斓站在廊下看着,忍不住笑道:“你居然还会在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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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有人推门进来,随手摘了披风,竟是景明帝。谢斓忍不住笑道:“陛下,你怎么也来了?”
谢斓赶紧叫人去叫常尔尔,一边就道:“我父亲今天怎样?还写诗么?”
而此时,锦都城内,谢相爷迎来了腊月二十三的小年夜,景樾出征第七十七天。
谢斓迎出去,就见后头跟着几个人,各自提着食盒,打开来,各种糖瓜、饴糖、麻糖等等,摆了满满的一桌子。后头还有几个人,抱着些鞭炮窗花之类,常尔尔道:“人家说了,这小年儿,就得把所有窗子都贴上,贴的越多越喜庆!”
他满不在乎:“一家人客气什么!”
谢斓讶然,只得先招呼两小吃饭,又等了好半天,常尔尔才顶风冒雪的回来,一进门就叫:“小斓哥!小斓哥!”
腊梅笑吟吟的应了,又道:“夫人说,三少在家闹的很,让他过来玩玩,不知可使得?另外夫人还跟大少说了,说今天家里没留饭,让他们过来同你顽顽。”
她一边说着,便掩口轻笑。谢斓也忍不住一笑。
谢斓一怔,不期然的想起腊八节时,常尔尔灰头土脸的端来一碗腊八粥,说是他亲手做的,她居然还嫌弃夹生,只吃了一半儿就没再吃。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尔尔,谢谢你。”
打开细看时,那皮子做的精细别致,基本没有剪裁,借着那形状做出帽子,里子边角细细的绣着平安如意。虽然她不懂,也知道是用了心的,于是道:“说我很喜欢,谢谢……娘亲。”虽然很别扭,终究是叫出了口。
谢斓急叫人拿了饺子上来,一边又问:“尔尔呢,怎么还没来?”
晚间谢修齐一家子也真的来了,满屋都是火盆,暖和和的,所有的菜都是一式两份,这边府里一份,那边府里一份,结果几人祭完灶王爷还没上桌,宁远侯居然来了,一进门就特别傲娇的哼了一声:“大过年的,下人送来送去也麻烦,索性过来吃。”
来的人是景明帝登基之前送给相府的丫头,名叫腊梅,宫女出身,双十的年纪,十分嘴甜伶俐:“老爷这些日子关在房里做了不少诗,夫人劝也不听,但昨儿来了个杨不羁杨先生,跟老爷在书房讲论了有两三个时辰,间或听着还吵了几嘴。后来杨先生走了,老爷大半宿没睡,今儿就没去书房。夫人问他,他便说道,忠君爱国永远无错,但杨先生说的也有些道理。”
“我不在意啊!”常尔尔道:“可是樾哥不在,我得好好陪着你,什么节都要过的好,过的高高兴兴的,不然樾哥回来揍我怎么办?”
从人道:“常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谢斓看着他,忽然轻笑出声。来这儿这么久,似乎心之所系,身之所系,都只有一个景樾,可是,偏此时,在他没在身边的时候,她才恍然发现,她在这个异时空并非无根无蒂,她有亲人,有家人,有兄弟。
镜面崖地龙翻身,战神军兵不血刃,平息诸国争端,彻底收伏了诸国。如今天下,人人都知景明王朝有天助,一统天下局势已成。今日大军班师回朝,谢斓一大早就去了留香阁,趴在窗户上,眼巴巴的等着自家仙儿出现。
谢斓笑出声来:“父亲,娘亲。”
杨不羁自从写完《洗冤使正传》就一直留在锦都,算是她的铁杆粉儿,杨不羁在读书人中地位极高,才高八斗不说,又极有辩才,性情还特别倔,认准儿的事谁也扳不回来,有他在,比收服十个人都管用,所以这会儿杨不羁和谢修齐,简直就是活跃在民间的义务宣传员,对于扭转舆论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他一摆手:“修宁、长宁!都来帮忙!”
杨将军自个儿琢磨了半天,忍不住道:“这个宸王爷,长的虽然细弱些,领兵打仗却是一把好手!就是有一点古怪,整天拿着个小布偶玩儿,还边看边笑!我孙子都不玩这个了!真是怪!”
……正月十五,元宵节……
谢斓道:“让父亲来我这儿过节呗?”
腊梅道:“夫人也这么说,还说要么就请相爷过去,结果老爷说,今年成亲头一年,就算姑爷不在,也不好回娘家过的。”她招招手儿,从身后拿过一个包袱:“这是夫人亲手做的,说是相爷虽然是武师,毕竟是女儿家,身子骨精细,一定得多穿些。”
其实他们之所以来此,包括谢修齐拖家带口来此,有一半是因为谢修齐的岳丈安阳王的建议,那个老狐狸早就看穿了形势,其实就是让他们来避难的。而宁远侯如今有个承恩王的封诏,却不再上朝,也不再兼任官职,真如景樾所说,成了一个富贵闲王,性子益发天真。他自从听说了锦皇的死讯,就开始洒泪做诗,好一阵子都没哀悼完,谁劝也不听,没想到文人就得用文人治,她怎么早没想到让杨不羁去劝他?
杨将军更更更迷惘了,“天灾?啥天灾?你咋知道的?”
打发走了腊梅,没多大会儿,就听人报三少到了,不一会儿谢修宁进来,身后还跟着长宁,两个孩子动作一致的跺脚,抖落帽子上的雪花,谢修宁道:“三姐姐。”长宁也很乖:“谢姑姑。”
一大早,宫里就赐下来四色饺子,和一大堆东西。天寒地冻的,谢斓哆哆嗦嗦的接完了旨,饺子早冷了,结果赵民安前脚走,后脚相府里也着人送来了饺子,两间府第本来就近,那饺子下头还放了银炭,热腾腾的正好吃。
杨将军迷迷糊糊的出去了,旁边人凑过来问:“将军,王爷说什么了?”
戎王道:“母后睡了,朕不放心,过来看看你。”他摆手止了旁人施礼,坐下来看了她几眼:“皇叔不在,朕总得照应着你,不过来喝杯酒,怎么能算是一家人。”
谢斓只来的及哎了一声,两小只把筷子一丢就出去了,然后一院子人嘻嘻哈哈的贴窗花,果然把所有的窗子都贴了个遍,满院都是红通通的,这会儿纷纷扬扬的大雪也停了,常尔尔带着人放了几挂鞭炮,落了满院的红衣,还真有几分热闹。
“对,”景樾道:“新朝初定不宜造太多杀孽,有伤天和。而且这些人,都将成为景明王朝的诸侯,我不打算伤他们的性命,只收伏即可。几日之后,将会有一场天灾降临,毁去这道所谓的天险,顺便将天下武道之势重归于平衡。所以我预先叫人用炸药把他们赶开些。”
“地龙翻身。”景樾一笑,摆摆手:“总之,一切水到便会渠成,将军且等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