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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鞋印他们应该是躲去别的屋子了，快去挨个房间找！”
那些人分工明确，一个人背着黄毛往急救室去，另一些人则分散去找柳念和司毓。
还真就没有人继续搜查这个房间，他们看到门口的鞋印和晕倒的黄毛，自然就认定了柳念和司毓已经不在这里了。
司毓一边看着手上的监控，一边对柳念点头。
两人蹑手蹑脚往外走，司毓时刻关注着监控，走廊里砰砰响起踹门翻找的声音，司毓对柳念比了个口型。
三、二、一，跑！
又一次奔跑开始，司毓拉着柳念的手一边看着监控一边穿梭在飞船的走廊中。
“我这次黑了所有的监控。”司毓边跑边说，“现在我暗敌明，他们就那么点人，只要等救援来！”
柳念一边跑一边问：“你这是要去哪？”
“终端计算出的最佳藏匿地点，综合了那些星盗的行进路径和人类心理行为分析大数据计算出来的……”
司毓的脚步顿住，柳念也停了下来。
他们面前的房门写着三个字——“船长休息室”
“……所以……”柳念侧头看向他，“大数据告诉你，船长休息室是最佳隐匿地点？”
“可能……”司毓讪笑，“大数据也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我说了，要全速前进！为什么停下！”
两人一怔，接着十分默契地侧身躲到转角处。
“因为星图上说现在是乱流期！必须把这段时间过去才能继续向前！”
是那个船长和星盗头子的声音！
“而且！”船长的声音里也带上了烦躁，“我已经连续航行了28个小时！我必须休息！”
“休息？”星盗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去N33做了深度HEBE手术！现在你那个大脑连续运转72小时都没问题！现在才区区28小时！”
“那又怎样！现在乱流就在前面，你要是有能耐你去开啊！”
“那你把星图给我！”
“呵，果然你就是为了星图！给你，给你你看得懂吗？！”
柳念和司毓对视一眼，看来这两位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啊。
不过这个船长有点奇怪，刚才对星盗头子明明那么毕恭毕敬，为什么态度会转得这么大？这么能杠？她以为这船长也是听令于星盗头子的？
星盗头子明显也对船长的态度十分不满，但船长说的也是事实，这船上只有他一人会读星图，能开飞船。
“行，”星盗头子道，他声音带着某些压抑的狠厉，“苏起，我给你休息的时间，乱流要三个小时才能过去，那你就好好休息三个小时，之后我要直接到N81，不然，到时候别怪我不顾旧情！”
撂下狠话的星盗头子气冲冲地离开了，留下船长一个人啐了一口：“TM什么玩意儿，给你好声好气的还真当老子是你手下了，到了N81也没你落脚的地儿！”
船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接受船长休息室的生物锁扫描。
“核对身份信息中，核对成功，苏起船长，请进。”
电子音响起，船长面前的门自动打开，他刚往里迈了一步，就感觉后颈一痛，紧接着便晕了过去。
两人合力把船长拖进休息室，休息室的门合上。
柳念说道：“他身上应有星图，你找一下，我去看看他屋子里还有没什么其他的东西。”
司毓点头，两人分头行动。
船长的休息室是个套间，外面是小客厅，里面是他的卧室，柳念在他卧室里翻箱倒柜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她想了想，把床垫翻看，看到了那里有一本病例，病例患者的名字，是船长的名字——苏起。
“N33HEBE＋？”
这难道就是之前那个星盗头子说的什么深度HEBE？
柳念皱着眉头，打开病例翻看，赫然发现这是一个类似于Hebe手术却又不完全一样的手术病例。
在联盟里的HEBE手术范围仅仅是基于用Mind材料制成的仿海马体替换大脑原生海马体，但现在这个手术，不止海马体被替换了，连大脑的各个部位都被人造材料替换了。
海马体存储的人类长期记忆，而一些短时记忆神经反射等，存储在大脑的神经细胞和神经元等组织中，联盟的HEBE手术仅仅对海马体进行更换，但这个病例上显示的手术内容，是对整个大脑进行更换。
柳念有些毛骨悚然。
以现在的技术，人类已经能很完美地制造出一个“大脑”，所以现在有了很多的仿生人，仿生人利用克隆技术克隆出人类外壳，大脑的部分严格遵守伦理公约，不允许对原有的大脑进行复制，而是利用生物技术和信息技术进行模拟，可以说，仿生人的大脑都是人类“做出来”的，这样才能避免真正地“复活”一个已死去的个体，从而规避克隆人过程中的伦理问题。
但是没有一个活着的人，会选择通过手术来完全替换掉自己的大脑。
柳念不懂，经过这样深层手术的人，他有着人类原生的外表，和被“制造”出的大脑，那他还算不算人类？还算不算他自己？
她拿着报告走出卧室，看到司毓开着终端正在忙活，他坐在一个比较简陋的凳子上，面前的小桌子放了个蓝色的方盒子。
“星图加密了。”司毓指了指蓝盒子。
柳念把报告放下，拿起蓝色盒子看了看：“大概多久能解密？”
“十分钟，”司毓敲下最后一个命令，看着终端投射出的虚拟屏幕上滚动着信息，“他卧室里有什么？”
柳念指了指报告。
司毓拿起报告，他脸色渐渐严肃起来：“N33星球……”
“这是属于哪个势力的？”柳念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帝国对Mind材料应用于人体生物实验的态度很谨慎，而联盟虽然允许HEBE存在，但明确了只能进行海马体范围的手术。”
司毓放下报告，揉了揉眉心，用终端又投射出了一块屏幕。
那是N33星球的资料卡。
“人工智能权益促进组织？？？”柳念惊诧，“它不是属于联盟的组织吗？”
不止是查资料的时候看到他们官网上那个联盟审批成立的批文，更是因为褚正说联盟对它进行资金审计，查出了问题。
“联盟那个是他们的分部，”司毓说道，“他们的总部在S19星球，S19爆炸之后，在N32星球建立了临时总部。这个组织，和‘宇宙环境保护协会’、‘宇宙生物生存权益协会’一样，是诞生于F32-21星系的全星系公益组织，它明面上既不属于联盟，也不属于帝国。”
第17章
柳念死死盯着那个S19星球的字样，她的父母就是在S19爆炸后失踪的，褚正说人工智能权益促进组织的非法资金购买的Mind材料去向流向了那里，而现在——
她的眼睛转动，看向了N32。
柳念不自主地开始咬自己的手指甲。
她父母的下落，是不是能在N32星球找到？
手被一把薅下来。
“多大了还啃手。”
司毓一边有些嫌弃地说道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方精致的手帕擦着柳念的手指，擦干净后，又掏出一把朴素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指甲钳把那被啃得有些粗糙的指甲稍微修剪一下，打磨圆润。
柳念愣愣地看着那泛着素金色泽的指甲刀挫着自己的指甲，记忆中的场景又被翻了上来。
走廊上的小女孩看不懂皇家礼仪，她沉浸在后悔的情绪里，不自主的啃着手指甲：“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了我闯祸……”
行礼没得到回应的小男孩不得不直起身，看到这一幕稍微皱了皱眉头，最后没忍住上前一把把软软的小手薅下来，掏出小手帕擦一擦，然后拿出小指甲刀把被啃得坑洼的指甲剪掉，再打磨圆润。
“不要啃指甲，不卫生，”男孩用指腹蹭了蹭那小指甲表面，然后伸出手，有些迟疑地摸了摸女孩的头，“我帮你把监控记录黑了，这样就没人知道你来过这了。”
咬指甲是柳念从小就留下来的坏习惯。
司毓满意地看看被自己磨好的指甲，又吹了下小碎屑，这才满意地放开柳念的手。
柳念眨了眨眼。
她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但那仅限于知识的领域，是一种学习的时候才会展现出的能力。
对于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也许是年龄的影响，她的大脑自动删减或者深度存储的某些记忆，会变得模糊。
所以柳念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我们小时候真的没见过吗？就大概你九、十岁的年纪？”
司毓叹了口气：“我不确定，不过我母后曾经提到过，说咱俩小时候玩的很好，具体也没说是几岁，但我真的不记得了。”
柳念对于这段记忆也很模糊，她只记得那个长长的走廊，夜晚的月光，和那个有着完美礼仪的像童话里的小王子一样的男孩。
她甚至想不起来那个地方具体的地点，和那个男孩真实的面容，那男孩的模样已经被她的大脑自动美化成了小时候读过的某本童话书里王子的插画肖像。
柳念突然问道：“你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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