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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说边扇风,正给南门柳煮着一碗防寒的灵药。
“为什么?”陈弋问。
她闲闲地看了洛茵茵一眼,后者睁大眼睛看着她,非常吃惊,因为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跟洛茵茵说话。
“因为想有一个归处吧,”洛茵茵笑了笑,“如今三界动荡不安,谁都需要安全感嘛。”
陈弋生在战乱中,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安全感,不能理解洛茵茵的意思,没有再说话,默默等着她煎好药之后就接过药碗,去陈开的屋里送药了。
陈开刚接过天雷,这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早就在灵泉池中安置好了小徒弟,静坐在屏风前翻看洞庭君的乾坤袋,将有用的战利品挑挑拣拣分成几个部分,准备给小徒弟用。
陈弋想要绕过屏风,将药放到南门柳身边,却被他拦住了。
“放在这吧。”陈开说,“他还没醒。”
陈弋疑惑地看着他。
陈开把药碗放在剑上,然后将剑递到屏风后稳稳放下。
“他没穿衣服,还是要尽量避嫌。”
陈弋更加匪夷所思了。
陈开自觉已经解释够多,于是不说了,默默看着陈弋示意她可以走了:“替我谢谢洛姑娘。”
陈弋不走,又问了他两个问题。
陈开漫不经心地说了两句,之后南门柳醒了,就匆匆起身,到屏风后面去看人,神色和动作都透着担忧,甚至还有几分紧张。
陈弋:说好的避嫌呢?
放在别人可能完全看不出来,但陈弋是他亲姐姐,在他小时候还经常逗他玩,知道他情绪不外显,会有这种动作略微僵硬的表现已经是很不寻常。
陈弋不禁想起了洛茵茵的话。
她带上了房门,心道,难道陈开是真的……想和他那小徒弟成家不成?
·
房间內,小徒弟缠着陈开睡了,陈开还很清醒。
他莫名想起了从前。
陈开没有亲人的概念,没有得到过南门柳给过他的拥抱,更没有人这样抱着他入睡。
小时候,和他最亲的是顾临,但发现他与顾临之间只是利用关系后,陈开不知道自己曾经的感情里有几分是真的,只知道自从顾临消失之后,自己就对他一分多余的感情都没有了。
长大后,雪寂禅师对他很好,但雪寂禅师有三千弟子,全都能神奇地一碗水端平,既能从别人眼里一无是处的废物身上看到优点,也能对陈开这种天眷的奇才提出批评,所以和他之间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你不在乎人情世故,心就像颗石头一样,有好处也有坏处,”雪寂禅师说,“因为磐石可以转移,草席可以卷曲,白纸可以涂画。”
于是雪寂禅师在他这张白纸上,写下了几句简单的教诲。
禅师认为,陈开可以顺应本心,修成大道之后,基本可以做到无我境界,也就是成为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天道,但是这样长时间下去,他这个人存在与否有什么区别呢?
他无所不能,却只是天地间的一粒微尘。
所以雪寂禅师让他定期入世,遵守两个原则,一是不能枉杀无辜,二是不可放过奸恶。
在这样简单的指引下,陈开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千百年,直到素河大雨的那天。
“师尊……”
陈开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人。
小徒弟睡得香甜,却还记着收紧手臂,牢牢抱住他,在梦里轻声叫他。
柔软,温热,属于小徒弟的特殊味道很好闻。
陈开忽然想到,自己现在会回忆起过去,可能是因为,他少时也曾期待过这样的拥抱吧。
他曾经希望顾临能多表扬他一些,所以他总是鼓励小徒弟。
他看到别人有爹娘亲手裁的衣服,所以他也给南门柳裁衣。
他想在醒来时看到亲人就在身边,所以他一直陪伴在小徒弟身边,尽量不离开,此刻也顺从地任由小徒弟紧紧抱着。
渡人渡己,说得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陈开轻轻回抱住小徒弟,慈爱地抚摸他的后背。
·
南门柳终于装不下去了。
为什么?
这种奇怪的气氛是什么?
师尊的动作怎么会如此坦荡而充满慈祥的意味?
他只眯了一会儿,背部一被抚摸,就敏感地睁开了眼睛,双眼湿润地看向陈开,却见他眼神温柔地看着自己,爱怜地问:“怎么醒了?”
南门柳恶向胆边生,在他身上蹭了一下。
【这是一种不违反晋江规定的行为,因为并没有明确到底是用哪里蹭哪里。】
“师尊,我……”
陈开的表情忽然僵硬,推开他就要离开。
南门柳当然不同意,可是又没有他力气大,要知道陈开若真想推开他,他是无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贴上去的,缠也跟不上速度,只能使出杀手锏:哭哭。
“师尊!”
他跪在床|上,眼泪无声地从脸庞滚落。
陈开果然停住,回头看着他,神色复杂。
“师尊嫌我脏吗?”他低下头,颓然跌坐在床下,“我、我这是怎么了?”
陈开转身扶住他,不让他摔到,眉头紧皱。
南门柳偷看他一眼,心中大惊。
师尊居然还会皱眉!
居然为难到了这种程度吗?
其实南门柳之前曾设想过,以陈开现在对他百依百顺的态度来看,只要他开口,即使是无理要求,陈开应该也会答应才对。
他会杀人、能饮酒,明明从一开始就是个假和尚,没道理会继续遵守别的戒律啊。
南门柳还想过,自己如果装做什么都不懂,师尊还可能手把手教自己呢!
不过他再仔细一想,自己今年都十八岁还多了,在师尊还是天道时,他就已经什么都门儿清,师尊不会相信他说谎的,不如直接一点,戳破这层纸,恳求师尊帮自己疏解,师尊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现在的他是金丹期魔修,已经脱胎换骨,胆大得很。
可是陈开的反应和他估计的不同,居然非常抗拒。
“你不脏,柳儿,”陈开坚定地说,“但是不可以这样做。”
南门柳的泪水几乎没有停下过,就那样跪在地上看着他,凄楚可怜地说:“师尊,我还没有告诉你,我这次入魔,入的是合欢道。”
陈开震惊,如遭晴天霹雳。
不,准确来说,他刚刚接过晴天霹雳,并没有怎么样,此刻的震惊,对他来说是什么事都无可比拟的。
小徒弟醒来之后,他还没有来得及过问对方悟道的过程,但大约能猜出来小徒弟的心魔与薛杰、萧知,或者洞庭君有关,应该是暗含杀意和仇恨的道才对……
合欢?
“什么?”这大概是陈开有生以来,第一次问这种废话,“你修了什么道?”
南门柳脸颊微红,渴求地看着他,问:“师尊,我让你失望了吗?”
陈开没有失望。
他只是突然失智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大道三千,在他看来条条都可通天,但是合欢道……柳儿……???
南门柳轻轻扯住他的裤腰,脸颊越来越红,似乎已经开始想要“修炼”了,语气中带着媚意,饥渴地看着他说:“师尊,求你了。”
陈开皱眉,拂开他的手,斩钉截铁道:“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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