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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娆这些日子心情不好，她对于秦曹两家争后位也不感兴趣，席间多饮了几杯，喝闷酒最容易醉。

    秦太妃眼巴巴地望着湖面，急得腿脚发软，若非被人搀着，几乎要站不住。此时，她除了骂几声“不中用的奴才”，却也无计可施。

    她就不明白了，她确实曾经伤过脸，可那就证明她一定是个丑八怪？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难道这些人都只会幸灾乐祸？退一步说，就算她是丑八怪，人丑犯法吗？

    所有人都没想到，皇帝会为华梓倾出头，明明他不久前还对曹瑜另眼相看。曹家权势大，曹瑜有可能当皇后，而华家早就没有能撑门面的人了，华尘云也并非华家血脉。

    皇帝疾言厉色，话也说得重，那女子连带着她当官的爹都一并慌忙地跪下了。

    谢太后是个有趣的人，她信佛，常让人抄录佛经，而且，她每个月都要去法檀寺烧香理佛。然而，她又和一般信佛的女子不同，平时妆容明艳，用度奢华，该吃就吃，并无忌口。

    “这个真没有。”华梓倾语气诚恳，她如果表演才艺，只会贻笑大方。

    “母后曾说过，人生在世，若不能尽情地活着，就算成仙成佛，长命百岁，亦是无用。心中脱俗了，就算穿金戴银，吃肉喝酒，照样不染尘埃。”

    所有人循声看去，他本就冷若冰霜的脸上寒意凛冽，清冷、孤傲，卓而不群。

    第11章 倾国倾城   绝世无双的脸……

    “母后这话，说的极好。而朕觉着……”皇帝头一偏，阴鹜的目光盯住方才说话的女子，“若是内里没好好修身养性，就算涂脂抹粉、人模狗样，看着照样不是个东西。”

    “啪”地一声，华尘云捏碎了一只杯子。

    “曹姐姐回来了！”

    她中途离席，去了碧波湖散散酒气。她叫采兰去旁边摘几枝花回去插瓶，谁知，采兰一会儿没看住她，她竟独自走到湖边，醉倒在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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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处的宫女、太监、嬷嬷们冲向湖边救人，在场的武将和羽林军皆是外男，情况不明，不敢贸然行动，唯恐冒犯了公主。

    曹瑜默默地咬了咬下唇，随后不甘心地跟着奔去，她拎着华美的裙摆，心一横，也跳进了湖里。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刻意地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曹瑜还有意识地将正面对着主位，露了露脸，这才款款坐回原位。

    华梓倾挑眼看了看，又是那位曹家的“抱腿党”。她这是人在席间坐，锅从天上来，她并没惹过这位小姐，这位小姐却总针对她。说到“摘下面巾”，这指向也太明显了，就算要捧曹瑜，也没必要拿别人来垫脚。

    他说了一句不着边的话：“诸位大概都知道，太后信佛。”

    一道身影从赏花宴上飞出，掠过萋萋芳草，踏过青青灌木，素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悠扬的弧线，华梓倾纵身跃入碧波湖的样子，像一尾轻盈矫捷的蛟龙。

    皇帝突然轻笑两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了回来。

    众人怔了怔，不知是谁叹了声：“好俊的身手！”

    太后在旁边宽慰：“到了这个时候，你骂她也没用，倒不如，在心中求一求菩萨保佑。”

    场中鸦雀无声，曹涵父女俩的脸上也十分挂不住，倒是秦家一派的人见形势反转，心中窃喜。

    “……没有。”

    众人一片骚动，秦太妃大惊之下，顿失血色，扶着宫女的手倏地站了起来，那手却抖得厉害。华梓倾抬眼看向三公主沈娆的座位，是空的，也不知是何时离席，跑去了碧波湖。

    “想这京城里，有多少名门千金，却不是个个都能文能武，懂音律书画；也不是凭谁都能像曹姐姐这样，摘下面巾，便如惊鸿艳影，绝代的风华。”

    衣香鬓影的千金小姐们聚在一起看热闹，冲着碧波湖指指点点，有问水深不深的，有问三公主会不会是投湖自尽的……七嘴八舌，都是闲出来的。

    这番奉承话让气氛缓和了些，众人正欲附和，忽听碧波湖边有人惊慌失措地高喊：“三公主落水啦！快救人哪！”

    即便媒人地位再高、面子再大、再会说话，当事人不给力，要如何才能把她推销出去？

    “梓倾丫头是哀家的客人，你们说话夹枪带棍的，是当哀家老了，听不出来么？”

    一直坐山观虎斗，饮酒看戏的安亲王沈梁这会儿站了出来。“太后雍容华贵，凤仪天下，风华永茂，又怎么可能会老？”

    这会儿工夫，曹瑜已经更衣回来了。她换掉之前那身装束，取下了面巾，此时金钗华服，长裙曳地，有大家闺秀的气度，艳若桃李的姿容。

    此时，采兰跪在地上，叙述事情的经过，哭着请罪。只要公主没事，她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他只看向华梓倾，华梓倾摇摇头，顽皮地冲他眨眼。华尘云懂她的意思，在这样的场合下，她不希望他冲动。可华尘云，又不愿她受委屈。

    采兰是沈娆身边的宫女，方才就是她最先喊的救命。

    许多人看向华梓倾，还有女子低声窃笑。

    太后挤眉弄眼：“这个可以有！”

    御花园非常大，先前采桂花是在东边入口，而碧波湖在西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