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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李成禧安排,把御膳房里几个可疑之人暗中排查了一遍,果然有个叫张季的太监,多年前曾受过董太妃的恩惠。
人知道感恩是好的,只可惜,董凝柔滥用了这份感恩之心。
原本皇帝失约,董凝柔还有些疑虑,但今日养心殿放出一套说辞,皇后又在御花园施压,她忍不住想赌一把。富贵险中求,只要成功,皇恩雨露会让她成为人上人。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越琴又悄悄去了趟御膳房。她正和张季窃窃私语,叮嘱张季今晚定要想方设法,再在皇帝的饮食里加足料,不知道打哪儿蹿出几个人来,当场把他俩按在了地上。
二公主沈娇让人押着这俩人前往平乐轩的时候,董凝柔正在旁边的香榭园里,对着李美人指桑骂槐。
平乐轩与秀誉堂离得最近,中间便是香榭园,李新柳今日闲来无事,坐在香榭园中绣花,正巧让董凝柔看见了。
李美人的绣艺炉火纯青,她绣的鸿雁纷飞、绿柳成荫,红莲并蒂,处处表相思。董凝柔一看这技艺便酸了,这样饱含深情的绣品若是送到皇上面前,皇上难保不动心。
于是,她非说李美人绣柳树,是犯了太后的名讳,对太后不敬。
董凝柔命人撕了她的绣品,又借着园中野花嘲讽李美人出身低贱,却还要招蜂引蝶,笑她根本不配争宠。
就在这时,二公主来了,董凝柔一眼瞥见她身后的越琴和张季,差点都站不稳。
沈娇进宫,是皇帝安排的。
董凝柔是董太妃娘家出来的人,他顾念二皇姐与董太妃的颜面,请她来,让自己瞧瞧董凝柔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皇帝的饮食里做手脚,这事儿可不小。董太妃临终前的嘱托,原是盼着能为董家挣一份荣宠,可董凝柔胆大妄为,弄不好会把整个董家都搭进去。
不仅如此,就连当年董太妃施恩于张季的一片善心,也被她糟蹋了。
沈娇面向帝后,郑重地行礼赔罪:“董凝柔所做所为,请帝后降罪,只是,董家上下皆怀忠君报国之心,还请帝后莫要迁怒。”
皇帝亲自将她扶起,笑道:“这个自然。”
临别前,华梓倾特意叫之蓝备了一盒南方上贡的时令果子,让沈娇带给她那招人疼爱的宝贝儿子金豆。
沈娇忍不住打趣:“皇后这样喜欢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整个大燕国都盼着这天呢!”
华梓倾觉得难为情,瞥眼去看皇帝,皇帝似笑非笑,眼尾一笔绯红写意,端的是意态风流。
沈娇告辞离宫,二人把她送出了长庆宫才回来。
他俩并肩而行,皇帝十分自然地牵住华梓倾的手,宽大的袖口掩住了下面的小动作。
身后跟着一行宫人,帝后表面端庄威严,皇帝悄悄用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勾她的掌心,亲昵地使着坏,有点痒痒。
小太监在旁边恭敬地说,晚膳时间到了,皇帝吩咐,就在长庆宫用膳。
李成禧和小太监们张罗着摆膳,皇帝不苟言笑地牵着华梓倾继续往里走。他压低声音说:“朕以为皇姐方才所言极是,皇后觉得呢?”
华梓倾不答他的话,却回头吩咐道:“晚膳时,将本宫的当归红枣大骨汤给皇上也备一碗。”
皇帝觉得她是存心岔开话题,他突然一回身,华梓倾刹不住脚,俩人面对面站着,几乎快要贴上去。
皇帝揽着她的腰,掌心在她的腰带上磨蹭得微微出了汗。他把她压进怀里,声音从她头顶低低地传来。
“前些日子,你还欠朕一个答复,忘了吗?”
“……”
“你是不是喜欢朕?”
“……”
“若不然……慢慢培养也行,反正咱们是一辈子名正言顺的夫妻,也不是急在一时……”
“喜欢。”
“……嗯?”
皇帝错愕地看她,那是一双似水明眸,她语气虽淡,却似平缓的泉水,不紧不慢地流露出一丝清甜。
“你是说你喜欢朕?”他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笑意里有掩饰不住的惊喜,“你再说一遍。”
华梓倾没想到,他高兴的样子,会让她心里也悄悄地跟着欢喜起来。像薄冰的湖面在温暖的阳光下解了冻,柔风拂过时,泛着微波。
“皇上总问,臣妾烦了,随口答的。”她嘴上抵赖,腮边却不经意地现出一双梨涡。
皇帝头一低,在她温软的唇上吻了吻,温柔又专横。“朕不管!皇后亲口说的,自然是要算数的。”
第50章 秘密 笑容比黑色的血更诡异……
皇帝今晚心情大好, 二人一道用了晚膳,他也不去灯下处理公务了,只管搂着自家皇后在窗边看月亮。
帝后大婚已久, 今日才真正有些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滋味。
难怪古往今来,得了佳人便荒废朝政的君王不少, 皇帝心中感叹,怀中抱着软玉温香,谁还愿意去挑灯夜读,坐个冷板凳?
清辉洒了一室, 他从后面搂着华梓倾,头低下来,脸刚刚好埋在她的颈窝里。女子的香不比花香,更清浅温柔, 更让人心驰神往。
“皇后或许不信, 朕初见时, 便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 咱们上辈子见过。”他低声耳语,“这是不是缘分?”
他是穿越来的, 他总怀疑华梓倾和那个世界里的他,存在某种渊源。
华梓倾愣了愣, 她想的不同, 她和皇帝曾于数年前,在樟州边境的山林里见过一次。皇帝的熟悉感,莫非是源出于此?
她笑了笑,没有顺着皇帝的话题说下去。
“皇上只管问臣妾喜不喜欢你, 那你呢?皇上可没好好说过喜欢臣妾的话。”
“朕喜欢皇后。”他勾着嘴角,在她的侧颈边蹭了蹭,又看着皎洁的明月说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不对,”他想了想,俊颜舒展,坏笑了一下,“皇后是条咸鱼,朕就陪着皇后,做一对最咸的咸鱼……”
前一刻端庄温柔的皇后顿时跳脚,转过身来瞪他。
皇帝意识到,再说下去,可能会挨上一顿老拳,若惹恼了皇后,一顿“家暴”得让他这副小身板吃不了兜着走。
“等等……再不中听,朕好歹说的是情话,皇后呢,皇后至今为止,就勉强说了个喜欢,都没什么表示!”他抱头偷瞟了几眼,语气竟像是撒娇,“不公平~”
“臣妾怎的没有表示,”华梓倾狡黠地笑道,“御膳房特意为皇后做的当归红枣大骨汤,臣妾不是与您分享了?”
皇帝之前心情好,什么都没放在心上,这会儿品出不对劲来:“这个汤……感觉是给女子补气血的,你怎么给朕喝了?”
“皇上从来娇弱,又听了二公主的话,想要个孩子,臣妾是为您着想,担心您身子不行……”
事实证明,千万不要对一个男人说这两个字,哪怕他是个病秧子,那也是有男子尊严的。
皇帝瞬间黑了脸,刷地一下落了窗帘,将如雪清辉都关在了窗外。
他掐着纤腰,将人按在贵妃榻上,发丝滑落下来,眼角带着潋滟的春色。“行不行的,不如皇后再试试……”
旖旎的尾音淹没在唇齿交织间,华梓倾不知是何时,锦带被扯开,衣衫渐松。
昨日半夜流连,有些风景却看不够,她身姿迷人,皇帝一碰上,便会血脉·偾·张。她浅浅的鼻音,牵动着他的神经,更是思之如狂。
华梓倾透不过气,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皇帝面含春色,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带了诱人的水气,唇色愈显艳丽,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他急切地动了动喉结,又回头看了看屋内燃烧的烛火,明亮得碍眼。
华梓倾是善解人意的,她顺手拨下头上的金钗扔了出去,一道利索的金光划过,径直打灭了烛火。
屋内顿时暗了下来,只余外间两盏幽暗的小灯,方便宫人上夜。
似明似暗的光线平添暧昧的气氛,失了金钗的束缚,空气中飘过如兰的发香。
皇帝半卧在榻上,呢喃的声音恍如宁静夜晚拂过耳边的微风,除了极亲近的人,别人听不见。“昨日朕帮了皇后,今日,该皇后帮帮朕……”
月亮躲进云里,皎洁的清辉收敛了七分明亮,只余一团朦胧的光影,软软吞吞,轻柔地落在窗上,像是裹了糖的酒酿圆子。
甜蜜的昏沉的夜色里,影影绰绰,传出他接连的抽气声。他最喜欢皇后这直率的性子,爱憎分明,没那么多矫情和拐弯抹角。这事上她也直率,让他满足得不知身在何处。
当皇帝真的不必三宫六院,拥有皇后这般的女子,皇帝已经别无所求。
良辰美景,这是令人沉沦的人间温柔乡。
皇帝是位明君,即便是沉沦,次日清晨,他到底是没再误了早朝。
小由子进来伺候皇帝更衣,华梓倾背对着他二人,端坐于妆台前,之红在为她梳妆。
皇帝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出他的皇后其实正难为情,想起昨夜叫了两次水,都是小由子亲自打点的。
他穿戴好的样子清贵飘逸,风流倜傥,抿着嘴唇笑起来,容姿秾艳。皇帝临走前,从身后凑到她耳边,笑谑道:“不必害羞,皇后很快便会习惯的。朕又腰疼了,今晚,再给朕揉揉。”
“皇上再不走,可就要迟了!”她面若桃花的样子,说什么都像是娇嗔着打情骂俏。
宫人们簇拥着御驾离开,华梓倾妆罢,依例去向太后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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