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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宁长渊见年轻刀客欲言又止，“你仔细说说具体传的什么。”

    西门雪狂道：“外面在传说鬼族的阴魂令不是为了召修罗鬼君，而是为了召您。再加上......”

    宁长渊觉得可笑：“他知道我不是清离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零星的灯火，面色恢复沉静。倏然他轻轻笑了一下，“说起来，这不是他第一次认出我。”

    “......”

    微弱的烛光在宁长渊眼中摇曳，如暗夜深海一点转瞬即逝的火星。

    无言之间，床上的人安静的好像睡着了。可宁长渊知道他并没有睡。而且，傅云遥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

    等子逍走远了，宁长渊才站起来，坐太久腿也麻了。他扶着柱子甩了甩腿，这才走进去。

    他突然睁眼看自己，宁长渊还有些不自在。他瞥过眼去不看他，道：“你放心，待我找回真身，就不会再霸着这副身子。”放下这话，宁长渊几乎是落荒而逃。因为逃得太快，没看到身后傅云遥炙热的快要烧起来的眼神。

    登时一道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傅云遥下意识伸手接住。正好将宁长渊抱在手上。他低头看见宁长渊脸上得逞的笑意，眉峰一簇，一松手，宁长渊滚落在地。他忙爬起身，冲转身离开的傅云遥喝到：“站住！”

    又过了许久，门被打开，子逍推门出来，恶狠狠瞪了坐在地上的宁长渊一眼。看他凶神恶煞的眼神，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几次张口却没有骂出声。只哼一声，拂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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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坐在屋外，他想了很久，想到傅云遥对自己的躲避与奇怪态度。他突然明白过来，傅云遥必定是知道了。所以才会气急攻心，引发了身上的黎骨钉。

    宁长渊吸了吸鼻子，从错综懊恼的情绪中抽身：“他知道了。”

    “叙州？叙州附近有何大宗门。”几次交锋，宁长渊从白先生使用的符篆上看出，他的功法不是野路子，倒像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宗门出来的。

    西门雪狂停顿片刻，他觉得这时候还是不要说实话的好：“刚刚，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日子逍喊出他名字的时候他就料想到了这一天，并无纠结，他思索片刻：“算命的有消息没？”

    “再加上浮屠鬼域时众人看到的上邪剑法，所以认我回来是不是。”

    宁长渊看身侧青年一眼，忍不住用手去揉了揉年轻刀客的脑袋。西门雪狂怔住，等到宁长渊的手离开，他抬手呆呆地整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

    站了太久，清离身子弱，实在站不住了。里头运功的声音还没停，宁长渊不想走，一屁股坐在了门槛前。

    刚从外头回来的子逍看到这一幕，快步冲上前来一把将宁长渊推开，扶过摇摇欲坠的傅云遥：“师兄！你怎么样！”

    宁长渊不悦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凳子上，过了饶久，四下一片死寂：“出来。”

    “是。”

    傅云遥在房中打坐运气调理之时，院子里传来一声宁长渊的惨叫声。气息运行刚到重要关头，他不顾后果强行中止，破门而出时见院中空无一人。

    西门雪狂一怔。

    宁长渊在他身侧坐下，伸出手去碰傅云遥的手指，却见对方缩了一下。

    月光清皎似一片霜寒，透过窗子铺落在床榻上，披落傅云遥一身银光。宁长渊慢慢收回僵硬的手指，两厢无言之间。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了。”

    西门雪狂道：“白先生最后出现在叙州，而后就再也无人见过他了。”

    却见傅云遥满面狰狞，手脚抽搐不止。子逍回头怒瞪宁长渊一眼：“你又做了什么！师兄他黎骨钉怎么又复发了！”他忙抬起傅云遥，将人带进屋内。

    年轻刀客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恭敬道：“神君。”

    傅云遥双手紧攥成拳，闭了闭眼：“戏弄我很好玩是吗？”他话音刚落，体内的气息乱成一团，一股血腥充满胸腔。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

    宁长渊跟进去，子逍一挥手，门板“啪”一下撞在了宁长渊脸上。

    屋内点了一盏灯光，照在傅云遥的身上。他就那样静静躺着，因为身体遭受的巨大痛苦，眉目还痛苦的拧着。

    他好似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立在原地，脸上所有表情慢慢褪尽。他就那样立在门口，从白昼立到入夜。夜风渐凉，吹的人心底冰冷一片。

    回到房间，宁长渊心中一阵烦躁，拿起桌上的东西就要往地上砸，可是看清那玩意儿是傅云遥刻的，又没舍得下手。又重重放了回去。

    他知道傅云遥醒着，可他闭着眼睛，是不想见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自己今日来是为了什么：“启禀神君，近日外面一直在流传着一个消息。”

    傅云遥睫羽一颤，猛地睁开眼睛，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西门雪狂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陪着他静静立着。过了半晌，他轻声道：“神君，你还有我。”

    既然对方已经知晓，宁长渊也不是藏着掖着的人，他道：“傅臻，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厉害，轻易就能看破我的身份。”

    西门雪狂抬头看他，却见他双手撑着额头，脑袋低低垂着看不清面上表情。他试探着问道：“是因为云上君吗？”

    傅云遥停住脚步，宁长渊几下蹦到他身前：“你躲着我做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