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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钱周沅白如实道：“想尽快长大赚钱，帮家里减轻负担。”
“虽然你没说原因，但男子汉要说话算话，无论怎么样以后都不能跟我生气？更不能伤害我？”梁景站起身，跟周沅白身后碎碎念。
“许个新年愿望吧。”梁景想了想，“愿新一年我的数学成绩能脱离倒数。”
愿望？
“不坐算了。”
他希望能一直这样坐着永不天明，但他没说，“没有。”
烟花燃尽，周遭重归宁静，除夕是一年里月光最暗的时候，几乎没有月，湖又在山脚下，无景可赏，还几分恐怖，但两人不想走，周沅白在放空的纸壳上坐下，梁景挨着他坐到另一个上，就在这漆黑的夜里，寒冷的环境下聊起了天。
“我是说如果。”
“你要拉我？”
话音刚落，说不太好的人已经在冰车上坐好。
梁景抓了抓头发，“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放，让我想想能去哪？”
“不是。”
周沅白淡道：“简单。”
*
梁景：“.......”
他没了抽烟的兴致，甚至看见打火机就烦，索性全装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一句话梁景跨年的好心情一下没了，此时周沅白一心为家人着想，还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反派，想到这份纯善即将被巨大的谎言改变，梁景就压抑，书中周沅白出国后，性情更孤僻，做事极端偏执，那时同为留学生的女主，成为他心中不可取代的白月光，为了得到对方，他倾尽所有，最后落得入狱死亡的结局。
四人一起吃年夜饭，外公外婆给了周沅白压岁钱，第一次收到压岁钱，很轻的红包变得格外沉重，有些拿不住。
梁景哼了声：“对你来说当然简单.......你呢？有什么新年愿望？”
深夜他双手冻得快没了知觉，该尽快找个暖和地方，可他贪恋眼前的面孔不想走，想留下陪梁景一起跨年，哪怕被冻伤也愿意，他望着窗户上映出的身影，默念了声“新年快乐。”随即身后响起爆竹声，一回头，有烟花在头顶盛开，他下意识朝窗户看去，梁景正站窗前仰头看窗外，隔着窗户，他们一起看烟花。
“因为我爸同意张暖也住在我家？”
大佬总能把天聊死，梁景败了，闭口不再言，这时周沅白忽然开口：“我不会和你生气。”
“你不想一夜暴富什么的？”
两人用冰车拽着满满的烟花往湖边走去，夜晚湖面没人，四下一片寂静，他们把烟花摆成一排放在湖中心，周沅白指间的火光往烟花上一碰，一瞬间将黑夜点亮，夜深人静，周围没有其他人，不同于在院中看的烟花，这次只属于他们俩。
周沅白搞不懂梁景哪来的这么多奇怪的问题，还是耐着性子答了，“背叛。”
腊月二十七到除夕周沅白待在旅馆，除了下楼吃饭，整日坐窗台上看热闹的人群，三十下午街道人越来越少，吵闹声消失，连旅馆也要关门，道路两边小贩收摊，店铺纷纷关门，都回家过年去了，前几天人声鼎沸的街道，霎时变得空旷寂静，他像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游荡在无人街道，不知不觉走来到梁景外婆家所在的村子。
梁景一下来了兴致，“因为我们是朋友对吧？”
“你可以不惹我生气。”
手机突然弹出的消息，霎时忘却了所有，亦无法控制地迈开腿，他一步步朝梁景走去。
周沅白默了一瞬，不再回答他的问题，“太冷了回去吧。”
梁景松口气，他们之间没有感情纠葛，没约定，以后不会有背叛，他没再追问，拉着冰车往回走，周沅白脚步一顿，回头盯着冰车说：“坐上去。”
“嗯。”
老人年纪大饭后早早睡下，房间只剩周沅白和梁景两人，晚会一结束，无所事事的两人大眼瞪小眼，梁景困得哈欠连天，又不想睡觉，只得找事情分散注意力，斗地主少个人，手游周沅白不玩......再梁景说了一堆不靠谱的建议后，周沅白拿起身后的书包，“要不做题？我帮你检查一下，寒假的补习结果。”
“嗯。”
梁景从屋里出来，周沅白的心跳声比远处的爆竹声猛烈，不再隔着窗户，一起看烟花一起跨年，他满足了，也值得了。
为了更多了解周沅白梁景趁机问：“你最讨厌别人对你做什么？”
“没有如果。”
看在这两年时光的面上，能不能别杀我？后一句他只在心里说了声，没问出口。
梁景口是心非：“不太......好吧。”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周沅白有这样的结局，可工具人改变不了主线剧情，想到以后，梁景问：“如果有天我惹你不开心，能不能不要跟我生气？”
周沅白朝老人房间看一眼，“会打扰姥姥姥爷睡觉。”
梁景从震惊中回过神，或许周沅白不想一个人在别墅过年所以没走，他赶快把人带进屋，外公外婆和梁景一样震惊，但很快接受了这个独自一人过年的孩子。
无处可去，他在村东头已经结冰的湖上待了许久，夜幕降临，他去了梁景外婆家附近，白天怕被梁景发现，夜里才敢大胆地看向院内，窗户上映着梁景和外公外婆坐在一起的身影，时不时发出阵阵欢笑声，梁景笑得尤为灿烂，是他从不曾见过的开心，他忽然懊恼起以前为什么没发现梁景笑起来如此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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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白天待的湖，周沅白说：“我知道一个地方，随我来。”
关于周沅白非人类的建议，梁景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被各种补习班折磨多半个寒假，短暂的假期，他不想自虐，窗外又有鞭炮声想起，他倏地想起外公买的烟花爆竹没放完，储藏室好剩下很多，“走，我们去外面放烟花？”